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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頌然親了親布布,關掉床頭的橘色小燈,起身走出了臥室。
剛關好房門,他猛然被一股力道拽到墻邊,緊接著一具火燙的身體就壓了上來。賀致遠低頭盯他,眼神深沉而熾熱,就像一簇埋在木炭下的火星,將將燒起,才零星幾點耀眼的鮮紅,溫度已經灼人。
這是要略過所有鋪墊,直接宣告開始的意思。
頌然沒想到賀先生會比自己更急切,幾乎被那一個引火的眼神懾住。剎那間體溫攀升,羞恥心焚盡,他聽到了身體被點燃的聲音。
噼啪。
清晰的,炸開在神經深處。
也不知受什么驅使,他主動伸出一只手勾住了賀致遠的脖子,另一只手慢慢撫上對方結實的胸肌,五指勾起,隔著一層昂貴的黑色面料又揉又抓,就像貓咪調皮的爪子。
“賀先生,你喜歡貓嗎?”
他輕聲問。
真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賀致遠低笑起來,望著懷里的“小妖精”,嗓音異常沙啞:“當然喜歡。”
“那,假設你的貓現在餓了……”頌然撩了撩眼皮,仰起頭,眼角浮著一抹曖昧的淡紅,“你舍得不喂飽它嗎?”
“當然不舍得。”
賀致遠呼吸頓急,大掌托住頌然的后頸,迫不及待地俯身吻了下去。
就在這一秒,撫摸他胸口的那只手突然發力,趁他無意戒備,一下子將他推開了一個身位遠。
“頌然?!”
賀致遠一臉錯愕。
“我也不舍得。”頌然狡黠一笑,敏捷地竄出去五步遠,“布兜兜餓了快一晚上了,連螃蟹渣都沒吃著,我先回去喂個貓,你自己……嗯,努力忍著吧。”
說著,他指了指賀致遠明顯隆起的褲襠,轉身飛快奔向門口,穿著拖鞋就溜到自己家去了。
賀致遠靠在8012a門外,一邊打量這間布布住了半個月的房子,一邊等著頌然慢悠悠喂貓,臉色越來越陰沉。一腔熱情狠遭戲弄,情欲半路淤塞,好比鼻子一直在發癢,要命的噴嚏卻死活打不出來,迅速燃成了散不去的怒火。
幼稚的報復。
待會別哭。
他瞇起眼睛看頌然,褲襠依舊鼓脹。
剛才本來已經軟了點,可頌然喂貓時一蹲下身,露出t恤底下白皙的一截腰,還有若隱若現的股溝,他的性器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亢奮,硬得西褲都快管不住。
兩分鐘過后,布兜兜有滋有味吃完了宵夜,開始勤快地舔爪洗臉,頌然還一動不動地蹲在那兒。
賀致遠冷然一笑——這就是典型的頭腦發熱式報復,縮頭烏龜式膽慫。
“貓喂飽了,我還餓著呢。”他揚手敲了敲門板,催促頌然面對現實,“寶貝兒,什么時候來我?”
頌然這才慢吞吞站起來,慢吞吞轉過身,手指攥緊了t恤下擺,低著頭慢吞吞走到賀致遠面前,猶豫著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了火熱的頸窩里。
“我錯了,賀先生,我……啊!”
頌然想道歉,卻被一把掐住腰,重重推到了走廊墻邊。賀致遠再度欺壓上來,含住他柔軟的耳垂,低聲笑道:“就兩盒套子的事,值得你記恨到現在,嗯?怎么這么幼稚,還這么的……可愛?”
“唔!”
耳朵是頌然的敏感帶之一,他性經驗為零,自己都不知道碰哪兒會爽,被賀致遠這么冷不丁含了一下,再加上耳邊渾厚的低音,當即雞皮疙瘩掉一地,渾身直哆嗦。
“別,別碰了!”頌然驚慌地避開,紅著臉說,“我,我喂你就是了……”
“說說看,準備拿什么喂我?”
賀致遠下身用力一頂,怒張的性器正好硬邦邦戳在頌然的小腹上。頌然隔著褲子感覺到那駭人的硬度和熱度,臉頰脖子立馬一片緋紅,短短三個字磕巴了半天:“小……小……小餛飩。”
“小餛飩?”
倒是個挺有意思的指代,生活氣息十足。
賀致遠追問:“寶貝,打算怎么讓我吃?”
頌然面紅耳赤:“你想怎么吃,就……就怎么吃。”
“那么,我們先燒一鍋熱水,等餛飩熟透了,就一口一口咬開皮子,露出肉餡,再一口一口吞掉肉餡,把弄出來的湯汁也舔干凈,最后一起洗碗……你覺得怎么樣?”
“……”
從洗澡到清理,竟然每一個步驟都點齊了。
流氓。
以后還叫人怎么正經吃餛飩啊?
頌然羞恥得渾身發燙,垂著眼皮回答:“好。”
賀致遠又問:“喜歡用哪口鍋煮餛飩?你家的鍋,還是我家的鍋?”
頌然:“隨……隨你。”
賀致遠心念一動,望向了客廳里的淺色系布藝沙發——那是頌然曾在電話里自慰過的地方,當時頌然的喘息聲甜膩而誘人,撩得他在大洋彼岸近乎失態。他感到一陣奇特的癢意,忽然極其想與頌然在這張沙發上做愛,便做了決定:“用你家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