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言木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爺,”聲音響在耳畔,喑啞不清,“不許騙人。”
儋州城從未落過這樣大的一場雪。
懷中人的呼吸聲輕且軟,落雪簌簌,停在他的眉心發梢,青絲白首,只在須臾。
周瀲不記得自己抱著人走了多久,雪中足印留了淺淺一串,不經意再抬眼時,粉墻黛瓦,寒汀閣已在眼前。
院門外的那株芭蕉鋪滿了雪,貓在墻頭候著,很輕地“咪嗚”一聲,微微偏過頭,伸爪去撓,窸窸窣窣落了滿身。
他將人一直帶上了二樓,落足聲很輕,繞過屏風,低低吐了口氣,停在了床榻之側。
貓一早從墻頭跳下來,綴在他身后,不緊不慢地跟著上了樓。
懷中人一路都安靜,周瀲當他醉了,在自己肩上睡沉,小心翼翼地將人安穩地置在榻上,正待直起身,甫一抬頭,撞見一雙盈盈的眼。
木芙蓉似的指尖勾住了他的衣袖,沒用什么力道,像是貓兒叼著一般,輕輕地往回拽了拽。
絳珠簾經了風,簌簌地響,屏風上繪了副海棠春睡的景,燈燭暖光從案上透過來,鼻端皆是他曾在謝執身上嗅到過的香氣,百花初綻,熏人欲醉。
周瀲呼吸微頓,結喉很輕地滑動兩下,“怎么了?”
聲音不似平常,有些泛啞。
“少爺要走了么?”謝執從榻上抬起頭,自下而上地看他,裙裾散落在身側,鴉黑長睫很輕地顫了顫,睫根處染著未褪的濕意。
“……嗯,”周瀲有些艱難地應過一聲,另一只手抬起,落在他拽著自己袖口的手指上,猶豫一瞬,還是沒舍得掰開,“你好好休息。”
“明日……我再來看你。”
“為什么不留下來?”謝執仰著頭,下巴抬著,說完,唇微微抿起來,是不大樂意的神情,攥著袖口的手指慢吞吞地往里頭爬了爬。
指尖冰冷,落在手腕那一小片肌膚上,像是冰淬進火,周瀲忍不住很輕地打了個寒顫。
“你喝醉了,”他幾乎是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開口,“留下……于禮不合。”
先前積下的酒意后知后覺地泛上來,周瀲胸膛中仿佛蘊了一團火,灼得他發燙,四下叫囂著,要尋個出路發泄出來。
此時若再留下,他只怕自己會把持不住,做些旁的事出來。
這樣不可以,謝執醉了酒,此時重重,皆非他本意……
“可是我好冷,”細白的手指攥住了他的,十指相合,扣在了一處,那雙水墨一樣的眉眼很輕地眨了眨,剔透純澈,“少爺幫我暖一暖。”
有人點燃了引線,火焰沖出籠子,再攔不住,迎風颯颯,灼成了燎原之勢。
謝執的唇很軟,只是輕吮,就泛起一層杏子紅。
齒尖碰著了,他嬌氣得很,又要哭,長睫濕漉漉一片,黏在一處,淚珠滑到眼角,又被周瀲含住,細細地吮吃下去。
“別怕。”周瀲微微喘著,語氣溫柔,落在謝執耳中,像隔了一層湖水,朦朦朧朧地分辨不清。
發髻不知何時散了,發絲凌亂披散下來,落在他半敞的領口,落在一小截伶仃的鎖骨之上。
周瀲的吻很輕,很克制,從眉心,鼻尖,輾轉往下,落在唇上,吮著,拿齒尖去很輕地磨,直到懷中人發出不明的輕哼,拿手抵著,無意識地將人朝外推。
他捉住那只不聽話的腕子,偏過頭,懲罰般地,在上面輕咬了一記,留了淺淺的印子。
黑眸中泛一層薄薄的水霧,失了焦,謝執沒力氣,被人箍在懷里,手是軟的,叫那人攥住一只,觸到的皮/肉都是燙的,燙得他想躲,又掙開不掉,昏昏沉沉地,由著人擺布。
……
……
第82章 見新人
“……少爺?”
周瀲指間握著桿湘妃竹筆,正對著案上一沓白宣出神,聞言,才抬起眼,“怎么?”
“小的給您換一張?”清松朝著那紙努了努嘴,無奈道,“叫它弄成這樣,您待會兒怎么好寫?”
紙上落了一串墨色梅花印子,罪魁禍首正在案頭筆洗旁臥著,聽見清松開口,懶洋洋地舔了舔前爪,耀武揚威地“咪嗚”一聲。
周瀲:“……”
他將筆擱去一旁,伸臂把貓抱進懷里,在那張毛絨絨的圓臉上捏了兩把,搖了搖頭笑道,“什么時候溜進來的?”
“剛來就做壞事,”
“怎么,替他報仇?”
貓在臂彎里胡亂撲騰,氣咻咻地伸爪要去拍他周瀲的手,被他反手捉在了掌中。
“他派你來的?”周瀲捏著貓爪晃了晃,“自己不來,倒叫你來給他出氣?”
他說著,聲音里帶一點藏不住的笑,也不管貓聽不聽得懂,自顧自道,“就這樣怕見我?”
“少爺,”清松在一旁聽得糊里糊涂,忍不住道,“您同它說個什么勁兒?”
“它聽了,難不成還能跑去同謝姑娘學一遍?”
“您要真想傳話,養只鸚鵡都比它強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