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薇成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拂進去時掀起門簾,帶了陣風進去,燭火被吹得晃了幾晃,影影綽綽的,映出倚在柜臺里打盹兒的人影來。
“喂,別睡了!”阿拂將手里頭的包裹砸在柜臺上,不客氣地抬手作勢去敲那人的額頭,“都什么時辰了,仔細把你這張臉睡扁了,來日里老婆都討不著。”
柜臺里的人懶洋洋地睜開眼,不見他怎樣動作,輕輕巧巧就避過了阿拂的手,“來時倚翠閣里頭的盈盈姑娘才同我說過非君不嫁。”
“與其擔心我,你倒不如擔心擔心自個兒。這般兇巴巴的,仔細被公子打發回京城嫁人去。”
“呸!”阿拂啐他,“那也比你這到處留桃花的賊狐貍強。”
“公子帶你來儋州,難不成就叫你來躲清閑睡覺的?”
那人打了個哈欠,一雙狐貍眼微微瞇起來,眼尾上挑,“我若真清閑,此刻也不至于被你生生吵醒一場好覺。”
“一日日實在無聊得緊,再不多睡一會兒,拿什么來打發辰光?”
阿拂冷哼一聲,“嫌無聊?那不如你替我進園子里頭,當公子的丫鬟去?”
“我倒想,”那人笑道,“可惜底下多生了樣物事,委實替不得。”
“那又如何?”阿拂斜了他一眼,“公子都能忍辱負重,扮出個無中生有的謝姑娘來,怎么,你倒比公子還要金貴了?”
“我同公子可比不得,”那人聳肩道,“公子生了那么一副模樣,扮成什么都我見猶憐的。”
“真換了我,只怕一日就該在人前穿幫了。”
“到時叫人攆出來事小,若壞了公子的大事,憑你我有幾條命,都不夠往里頭填的。”
阿拂撇了撇嘴,“你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同公子比不了。”
“那是自然,”那人軟骨頭一般,懶懶地支在柜臺上,笑得一副狐貍樣,“阿拂姐姐便是再借我八百個膽子,也同公子比不得的。”
“說吧,今日怎么想起來這兒了?”
“難不成是公子使喚夠了你,終于想起我來了?”
“你還知道,”阿拂沒什么好氣道,“若非公子吩咐,我才懶得來尋你。”
“我且問你,儋州林家,你可知道嗎?”
“林家,”那人瞇了瞇眼,懶懶道,“知道,不就是城里頭也做綢緞生意的那家嗎?”
“早年他家曾同周家相爭,不知因何緣由險險落敗,錯失了皇商資格。”
“聽說為著這事,林家家主一直同周家別著苗頭,兩者爭斗愈演愈烈,儋州商賈皆被波及。如今城中之數,六成簇去周家,其余四成都聚在林家這處。”
他說著,挑了挑眉又道,“說來,這次周家老兒想不開,昏了頭地去抱靖王府的大腿,其中未嘗沒有想同林家相抗的意思。”
“林家雖失了皇商資格,卻并無傾頹之勢。綢緞生意如日中天,那位新任的家主又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眼瞧著愈來愈盛,前景極好。”
“周牘老了,眼界膽識都有限,瞧見這情形,哪有不害怕的?”
“本就懸著心,再經人攛掇兩句,禁不住就上了賊船,也是尋常。”
“只是可惜了周家早年攢下的基業,倒被這不肖子孫毀了干凈。”
阿拂聽罷,微微驚奇道,“我還當你來儋州之后,一直窩在這酒肆里偷懶。”
“沒成想倒還做了些有用的事。”
“也不枉公子帶你出來一回。”
“這般看輕人的脾氣可不好,”那人沒個正形地笑,“你我都是在公子手底下做事的,只不過一個出力,一個出腦子而已。”
“只怕我還比你要累得多呢。”
“得了,夸你兩句你自己接得倒快,”阿拂沒好氣地把帶來的包袱推去他眼前,“喏,前幾日新做的馬蹄糕,公子都沒吃到多少呢,先便宜了你。”
“多謝阿拂姐姐。”那人笑瞇瞇地應了,不客氣地從里頭拈了一塊,塞進口中,慢悠悠吃完,才又問道,“公子打聽林家做什么?”
“莫不是想開了,打算直接砍了周家這條搖錢樹,斷了靖王的后路?”
他說著,自己倒興致勃勃*來,“叫我說早就該如此。公子連儋州這一趟都不必來了,只把活兒交來你我手上就足夠了。”
“不出三月,咱們就能收工回京城了。”
阿拂白了他一眼,“你當公子同你這般沒腦子?只會這樣不入流的手段?”
“公子要的是靖王謀反的鐵證,抓了周家,還有趙家錢家孫家,哪里抓得干凈?”
那人挨了搶白,也不惱,笑吟吟道,“是我愚鈍。”
“還要阿拂姐姐替我解解惑才是。”
阿拂:“公子叫你出手,不過不是對周家,是對葉家。”
那人挑眉,“周家的姻親?”
“不錯,”阿拂點點頭,“公子交代了,不必下死手,拋出幾個餌試試就成,也好瞧瞧周家那位少爺會做何反應。”
說完,猶恐不夠,加重語氣道,“公子吩咐什么,你就做什么,別自作主張,又生出旁的事來。”
“叫公子知道了,你我都要吃掛落。”
“放心罷,”那人懶洋洋道,“小打小鬧而已,我有分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