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薇成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37章 生惻隱
阿拂見他不答,自己在旁托著腮,出主意道,“要不,您干脆同周少爺攤牌得了?”
“左右他那混賬爹也算不得什么好玩意兒,您同他講了,也算行一樁好事不是?”
“若想再厲害些,您索性丟開手,我去領著那周少爺直奔紅螺巷里頭,到時親眼見著了他那庶弟庶妹,自然一切都明了了,還省了許多的口舌呢。”
阿拂說著,忍不住就有幾分意動,摩拳擦掌道,“最好到時再起些沖突亂子。”
“自到了儋州以來,可是許久都沒有同人動過手了,也不知生疏了沒有。”
“等明兒得了空,在院子里再好好練練才是。”
謝執:“……”
他半俯下/身,將貓攬進懷里,捏了捏后者毛絨絨的腳爪,“這是你說的攤牌?”
“怕只是手癢了,想打群架罷?”
阿拂聽了他揶揄,也不大在意,笑吟吟道,“一舉兩得而已,難道這法子不好么?”
謝執頓了下,眉尖微蹙,若有所思道,“倒也不是行不通。”
“嗯?”阿拂茫然地抬起了頭。
她原不過隨口一說,聽自家公子這意思,難不成歪打正著了?
謝執握了貓爪,筆一般地在半空中虛畫一記,點了點道,“周家生了這樣一場亂子,難免要成了儋州城里頭的笑話。”
“消息若是傳回宣州去,周牘自顧不暇,忙著應付葉家尚且來不及,靖王那頭指不定要生出多少的怠慢。”
“最好到時二人一拍兩散,沒了周家這棵搖錢樹,靖王獨木難支,只怕且要作些難了。”
“也好叫咱們緩口氣。”
“靖王也肯?”阿拂狐疑道,“從前在京城里就素聞靖王跋扈之名,況且如今周家是明晃晃的一塊肥肉,眼看就要吃到嘴里頭,他也肯丟?”
“自然不肯的,”謝執淡淡道,“所以這是最好的打算,只占區區一成之數。”
“那另外九成呢?”
謝執動作微微一頓,長睫顫了顫,復又平靜道,“自然是吃進去。”
“軟的不成,來硬的就是。”
“銀子又不是認主的。只要周家無人了,自然就能生出腳跑到靖王府去。”
這話里含的意思叫人心驚,阿拂心口一凜,不由得道,“可……周家可是皇商,握著半個儋州的布匹生意,若是驟然沒了……
“皇商又如何,”謝執垂著眼,語氣平淡,“難不成還抵得過皇室血脈?”
“開國之初,京中豪紳巨賈無數,如今你且瞧瞧,全乎留下的還有幾家?”
“那些個金銀珠玉之流,不都躺去了國庫里?”
“……”阿拂無言以對,半日后,才小心翼翼道,“那……公子也打算如此嗎?”
夜風寒涼,謝執攏了攏衣袖,將貓摟在胸前,半晌,才垂眼道,“我像是那樣不擇手段之人?”
他轉過身往閣中走,衣裾翻卷,好似沉沉墜下的月影,冷聲道,“為著這等碩鼠饕餮沾上一身血腥,我還嫌臟了寒汀閣的地。”
“是。”阿拂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微微一笑道,“阿拂曉得了。”
“那接下來,公子預備如何?”
謝執在門前頓足,微微側過頭,略想了想,對著她道,“周牘那外室怕是有旁的蹊蹺,叫人繼續盯緊了,別漏了什么。”
“至于周瀲那里,”他停了停,罕見地生出幾分猶疑,“先擱著罷。”
“左右如今,他正同周牘斗法,也礙不著我們什么。”
“待來日里生出旁的變故,再說不遲。”
第38章 舊酒肆
寒汀閣位于園子西側,一墻之隔,外頭出了周家院墻,便是緊鄰的永安巷。過了巷口,幾個回轉,就到了儋州城中最熱鬧的街市。
這位址選得奇巧,清幽又不顯得荒僻,早些年周家長輩為了這塊地皮頗費了些工夫,連帶著里頭這片園子設計,都是專往京城去請了能工巧匠回來,悉心搭建而成。
園子西北角的墻根處,開了扇小小的側門,是早些年修園子時工匠為了送料方便所建。因著此地偏僻,少有人來,臨到園子建成,也未拿泥灰抹上,只是松松掛了把銅鎖,又栽了些花木遮掩,天長日久的,府中也就無人記得了。
阿拂注意到此處也是偶然。
貓近來淘氣得很,寒汀閣里頭呆不住,矮墻也困不住它,一不留神就要溜出院子去,滿園子亂竄亂跑。阿拂唯恐它哪次不當心,逛游時被園子里頭哪個下人瞧見,逮去吃了,每回只得認命地滿園子去尋它,無意間便撞見了這扇隱秘的門。
儋州多雨,濕氣侵蝕,兼之年久失修,木質門扇已然破朽,上頭掛著的鎖頭也銹蝕得不像樣子,晃晃悠悠掛著,伸手碰一碰,就“咣當”一聲落下來,碎成了幾片。
阿拂同謝執商量后,索性就去尋了新的鎖頭掛上,將外頭的花木依樣布置好,就此將此處當作出府的捷徑來使。
墻頭翻得久了,總歸隱患,多了此處一道門后,再出門行事,便較從前方便了許多。
從側門而出,穿過永安巷口,再橫跨兩條窄巷,阿拂四下環顧一番,確認無人后,便拐到了晴雨巷里,閃身進了巷子盡頭的酒肆內。
酒肆只有小小一間,大約是有些年頭了,外頭懸著的酒幌子都褪了色。內里只有一道柜臺,三兩張木桌,光線昏暗,半個客人也無,只有柜臺上點了盞小小的燈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