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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了，”裴廷約說，“傻子?！?

“我是傻，所以會犯蠢第二次，”沈綽的聲音里已經(jīng)有哽咽，“但是裴廷約，你是覺得我是個傻子，所以可以任由你拿捏嗎？”

“我拿捏你了嗎？”

“你沒有嗎？”

裴廷約看到他眼里的失望和破碎，讓這雙眼睛失去了往日的明動鮮活。

但深藏在眼底的，卻另有一份倔強(qiáng)，昭示著沈綽這個人，從來不是他能隨意拿捏的。

他心頭忽然生出一股難以名狀的焦躁，很不尋常的，這股焦躁情緒迅速蔓延，逐漸轉(zhuǎn)變成更深層次的不安。

他可能是第一次嘗到這種不安，像有什么不確定的東西，正在脫離掌控。

“沈綽，”裴廷約呢喃他的名字，疲憊道，“別鬧了?！?

“我沒有在跟你鬧?！鄙蚓b的心緒反而漸漸沉靜下來，不想讓自己流露出更多的失態(tài)，“裴廷約，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不是不能失去誰，我會犯蠢第二次，便一早做好了第二次失去的準(zhǔn)備，你也不比別人特殊?！?

“沈綽，”裴廷約的眼色沉下，“你不要說氣話?！?

“我說的是實(shí)話，”沈綽一字一字道，目光散淡，聲音也更淡，“我惦記十幾年的人都能說扔就扔了，你算什么，我們從認(rèn)識到在一起，加起來也才剛一年，不過也可能在你眼里，我們這根本不叫在一起吧，既然這樣，你覺得你在我心里，又能有多少分量？”

裴廷約手上力道陡然加重，掐住了他下頜：“你看著我說。”

沈綽迎視向他，不躲不閃：“裴廷約，你跟別人沒有任何區(qū)別，我不是不能失去你?！?

裴廷約聽懂了他的意思，嗓音漸冷：“你要離開我？”

“是，我要離開你，”沈綽堅(jiān)定道，“你說在一起高興就夠了，但我告訴你，我不高興，不快樂，你這種不負(fù)責(zé)任的感情觀我不能接受，你為人處世的作風(fēng)我更不敢茍同，我們根本不合適，強(qiáng)扭在一起也沒意義?！?

“裴廷約，”最后一句，他說，“你沒有心，我不要你了，到此為止吧?！?

第45章 一起去死

話音落下時，沈綽的眼睫也濕漉漉地耷下，眼眶驚紅。

他說，到此為止。

說著絕情話的人其實(shí)最多情。

壓抑的情緒翻涌而上，最先淹沒的卻是他自己。

他在那些浩蕩而至洶涌澎湃的浪潮中浮沉，卷入漩渦，最終溺斃。

沒有誰能救得了他，他自己也不行。

裴廷約皺著眉心，就這么看著他，抬起的手再次拂上他的臉，想要擦去他臉上的那些難過。

沈綽卻扭開臉，不愿讓他觸碰。

裴廷約心頭的焦躁正在急遽擴(kuò)大。

他沒見過這樣的沈綽，從前無論是警惕的、不耐的、故作冷漠的、生氣又無奈的，都不是現(xiàn)在這樣，空洞的雙眼被失望和悲傷占滿。

但沈綽不應(yīng)該是這樣。

“……你剛在說什么，再說一遍?！?

“我們分開吧，”沈綽勉力冷靜，重復(fù)道，“到此為止。”

頭頂?shù)臒艉鋈挥譁缌耍嵬⒓s粗重的呼吸落近，沈綽聽到一聲輕響，裴廷約不知按到哪里，徹底鎖死了大門。

“不許。”

他發(fā)了狠地咬上沈綽的唇。

唇舌推擠，沈綽并不掙扎，任由裴廷約的舌擠進(jìn)來，蠻橫掃蕩他的口腔，嘗到血的味道也不作反應(yīng)，疼痛的刺激讓他更清醒，——沒有意義，連反抗都沒有任何意義。

裴廷約喘著氣退開，看到他沉在黑暗里徹底失了光彩的眼睛，分外不適：“沈綽，我跟你道歉，你不想聽那些，我以后都不說，我只說你想聽的?！?

沈綽沒給回應(yīng)，他不需要裴廷約說那些好聽的話哄他，他也不想再費(fèi)心去分辨哪句話摻進(jìn)了這人的一點(diǎn)真心，以免自己傻傻信了，過后又換來他的一句“本來就是消遣”。

“我明天搬出去?！?

“我說了不許?！迸嵬⒓s蹙眉道，從喉嚨里滾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霸道。

“裴廷約，你做不了我的主。”沈綽不想再說，后退一步，轉(zhuǎn)身時卻被裴廷約用力拉回。

“不許走?！?

裴廷約把人拉近，強(qiáng)行將他拽進(jìn)了客廳。

沈綽本能地抗拒，被裴廷約牢牢禁錮住，按進(jìn)了沙發(fā)里。

他掙扎著想起來，裴廷約在他身旁坐下，俯身靠近，垂眼看向他。

“沈綽，我沒同意你離開，你哪也別想去?！?

裴廷約沉聲說完，以身體壓制住他，低頭再次咬住他的唇。

過分急切的一個吻，一再地深入。

裴廷約的手從沈綽的臉下移到頸，不斷游走，滑過他顫動的喉結(jié)，再往下，停在他的襯衣扣子上，一顆一顆撥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