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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在葉崢心里,這叫大勢所趨,生產力水平到了,歷史的車輪隆隆碾過,不是幾個頑固的個體可以阻擋的。
這場科舉運動轟轟烈烈鬧到了建平六年。
朝臣們終于僵持不過,還是通過了葉大人的提議,自此,哥兒和男子擁有了同樣參加科舉的權利。
同年,葉瑾安和云景然十三歲,在開放恩科的第一時間參加了,雙雙順利過了童生試。
建平七年春天過了秀才,同年秋天是過了舉人。
建平八年二月春闈,云景然罷考,其同胞兄弟葉瑾安中了貢士,名列第二。
之后便是殿試。
金鑾殿上,建平帝并沒有刻意調整貢士們的試卷順序,直接按照考官們排好的名次依次點了一甲前三,頭名狀元,二名榜眼,三名探花。
第二名的榜眼,葉瑾安,十五歲,除了小小年紀位列一甲令人驚嘆外,他另一重身份更加令人咋舌,這是一位哥兒!
一位哥兒中了榜眼,天下皆驚。
但沒過多久,這種驚嘆就變成了竊竊私語,因為大家很快得知,小葉榜眼的爹,正是大啟權臣,百官之首中書令大人葉崢!
又有那記憶好的,立刻從腦中翻出葉大人參加進士科那一年,也是位列一甲二名,那一年葉大人也不過堪堪十九!
究竟是虎父無犬子,還是我爹是中書令大人之威,無論外人有多少猜測,對生性豁達的小葉榜眼來說,無所謂了。
他一路考過來的艱辛自己知道,才不管那些人私底下議論什么呢,興許是嫉妒呢?
一門兩進士,父子雙榜眼,這樣的佳話,也可古今傳頌了。
在葉瑾安天街夸官的時候,葉崢問云景然:“你都臨門一腳了,真就不想中進士?”
云景然瞧著他哥鮮衣怒馬的樣子,那眼里泛出的都是對自家人的驕傲和欣喜,并無一絲遺憾。
云景然說話的時候還看著葉瑾安,沒有扭頭:“爹你知道我以后是要繼承阿爹事業的吧,比起當個朝官像爹你這樣三不五時就要上朝,嘴里說的都是國家大事,我覺得還是當個富家翁更合我脾性?!?
云景然說完一看他爹,就見葉崢手舉得高高的,第一反應用拉過云清的擋在身前護住腦袋:“爹你不會要打人吧?”
葉崢聞言無語,伸手摘掉兒子頭上一片不知哪兒飛來的花瓣:“你有自己的志向,我打你干什么?”
云清也是無語:“從小到大你爹何曾打過你。”
云景然想想也是,放開阿爹手臂,正要說什么,忽然一陣喧鬧尖叫,不由抬頭看去,正見他哥騎著紅綢大馬從這里路過,認出家里人,正超這里揮手呢,引起圍觀百姓一陣熱烈響應。
葉崢忙舉起云清的手,沖安兒方向揮揮,口型做個了:安兒今天好帥!
安兒識別出來,就是燦然一笑,又引起圍觀群眾激蕩聲聲,那香花帕子不要錢似的往小葉榜眼身上猛丟。
葉瑾安這一屆的一甲三名,和他爹那一屆無比相似,狀元郎長得闊比方口,頗為憨厚,探花則是個周正斯文四十幾歲的美大叔,榜眼風華正茂又盛勢,長得那相貌,簡直奪人眼球,又成了難得榜眼生生壓過狀元和探花的一屆。
葉瑾安騎著馬緩慢游走在朱雀大街上,路過一家酒樓的時候,福至心靈抬起頭,就和二樓靠窗雅間的人對上了視線。
那人相貌貴重里透著疏離,泛著淡淡冰雪氣息,卻在和葉瑾安視線相接的一瞬間,周身氣勢如冰消雪融,唇邊展開一絲微笑。
葉瑾安瞧著,不知不覺也笑了出來,兩顆梨渦在嘴角處顯現。
二樓雅間的凌小五抬起手,葉瑾安反射神經極強,第一時間接下,觸手溫潤的一塊白玉羊脂兔子佩,最稀奇的是,兔子眼睛上有兩點石榴紅,便如畫龍點睛一般,整個玉佩都鮮活了起來。
凌小五做了個手勢,葉瑾安知道這意思是一會見,笑彎了眼,點點頭,將兔子放入胸口最貼心臟處的內袋。
嘚兒嘚兒的馬蹄后鮮花鋪了一路。
第134章 番外二
建平十五年,這一年建平帝是五十八了。
葉崢也過了而立之年,可稱一句叔叔了,唯一不變的是他的顏值,還是特別能打。
尤其是年紀上來之后,身上褪去那股青澀之氣,久居高位,又添了些貴氣和不怒自威,這些年三年一屆三年一屆,加上逢福年添的恩科,一屆一屆青年才干選上來,別的不說,就沒有在相貌上能與之一較高下的。
哦,也不是完全沒有,有一個,比如建平六年的榜眼,人稱小葉大人的督察院御史葉瑾安,就是個容貌極盛的,但天下皆知,中書令葉大人和監察御史小葉大人乃為親父子,哪有兒子和父親比美的,豈不是亂了孝道,再加上小葉御史到底年輕,身上還有一二青澀之氣,和修煉得渾然天成的葉首輔比,那還是有著氣質上的差距的。
于是,關于葉大人容貌的說法,還是朝野里一枝獨秀。
連建平帝每常說起,語氣也十分自得:葉愛卿的臉,是令朕看一眼就覺得天下太平的程度啊!
朝臣們是捂嘴偷笑,近些年葉大人氣勢愈發高深莫測,好不容易圣上打趣兩句,可不得跟著樂呵樂呵,錯過了這村,哪曉得還有沒有那店。
葉崢:……
葉崢是不說話,圣上高興就好。
心頭也是略顯無奈,近些年圣上說話行事是越發自由不羈了,前陣子還特特將他召入宮里,說些個在宮中待膩了,想趁著身子骨還硬朗,帶皇后去雁云故地重游一番之類的話。
一開始說的時候葉崢只當他是又思念雁云了,建平帝此人有雁云情節,動不動思念上位前在雁云生活的那幾年時光,此為朝野皆知的事情。
但隨著這話題被提起的頻率越來越高,葉崢是頗有些不知說什么是好了。
按常理論,只要是坐上了這把龍椅的人,哪個不想千秋萬代地坐下去,就連建平帝的生父明光帝,那也是在龍椅上待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鐘,考驗過建平帝,咽了氣,這才把皇位傳給他的。
如今建平帝話里話外,這是有提前退位的意思?
這日下朝,慣常建平帝又讓貼身太監把葉崢叫入起居殿。
圣上離不開葉大人,每常下朝,必宣召入內,這已經慣例了,連朝臣都習以為常了,只是每每話語間不免還是會酸溜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