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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動作,貼著他坐的安兒仿佛有默契似的回過頭,張開嘴,葉崢就眼睜睜瞧見凌小五把那連肉帶黃的極致美味,給掃到自家兒子嘴里去了!
安兒鼓著臉頰嘴里嚼啊嚼,手上還在把玩那只剔去了蟹肉的蟹殼,熟練地把它拼了起來——果然是一整只!
葉崢震驚臉。
倒不是震驚蟹殼能拼回去,而是震驚這一個喂一個接的動作咋就能這樣默契熟練,你倆倒是演練過多少回了啊?
葉崢又轉向凌小五另一邊的然兒,安兒這樣超高待遇,然兒瞧了怎么說?
然兒啥都沒說,自己揪著蟹腿吃得津津有味,對隔壁那一番厚此薄彼像是習以為常的樣子了。
接下來,葉崢不由自主那眼光就老落到凌小五身上,見他自己是一口沒吃,卻一口氣給安兒拆了三只,都叫他兒子這么連肉帶黃一口吞地吃下去了。
等拿第四個的時候,葉崢心道,螃蟹性寒,三個夠了吧,小孩吃多了不消化。
這話還沒說出口呢,凌小五已經清冷著神色對安兒交代:“螃蟹性寒,不能多吃,你吃些奶糕吧。”
說完擦擦手,從點心盤里拿起一塊雪白奶糕塞安兒手里,安兒玩著螃蟹殼,也不犟,拿著奶糕吃了口,仍舊是津津有味的。
凌嘉裕這時候才拆下螃蟹腳,自己吃起來。
葉崢注意到,他自己吃的時候,就沒用蟹八件了,而是跟他們家人一樣,咬著吃。
嘶——不會吧,葉崢搖搖頭,凌小五才八歲,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又一轉念,然兒怎沒這樣待遇呢?
正愣神間,一殼子連肉帶黃遞到他嘴邊,云清見他老盯著凌嘉裕看,以為他是饞那口吃食了,阿崢這人最是孩子心性,有時候連孩子們的醋也吃,估計是瞧著凌小五喂安兒,他也想這待遇了,就剝了一殼子。
被清清投喂的葉崢,腦子里登時顧不上想別的了,就著云清手吃了蟹肉,甜蜜蜜挨上去說:“好清清,我也給你剝。”
其他人則對這樣場景視而不見,顯然也習以為常了。
吃過蟹洗了手漱了口,孩子們要去坡頭滑草,滑草的軌道在山坡上,有一人坐和兩人座的小車,付過票錢,那工作人員就把他們領到一輛小車前,葉崢剛想說孩子還小一個人滑不安全,安兒就指定了一輛小車招手讓凌嘉裕過去,兩孩子一前一后坐了,有沉穩小少年凌嘉裕帶著,就連云羅氏都說不出什么。
另一輛車上,小豆子也和然兒一前一后坐了。
工作人員把小車一推,那小車就順著軌道往坡下滑去,因是個緩坡,人又有重量,小車速度不快,但卻激起了孩子們陣陣歡笑尖叫,顯然覺得很刺激,到了坡下之后,又跑上來嚷著再來一次。
那就再來一次。
有云爹云羅氏和草哥兒在坡頭站著,葉崢就拉著云清往山谷另一頭跑。
山谷另一頭人少許多,不過草坡上停著幾只巨大的木頭紙鳶,這東西就是許同和其他匠人們研制出來的滑翔鳶。
沒錯,大型孔明燈暫時遇上了技術難題,缺少一種縫制起來不透風的布,要把一個人的重量帶上天空,那做熱氣球的材料必須是致密不透風的,才能把足夠的熱氣包在里頭,對抗地心引力,難點就在于,找不到這樣的布料,就算找到了,經過縫制,那布料針一戳,不漏風的也戳漏了。
反而是滑翔紙鳶,有了質的突破,從紙鳶的翅膀形狀,變成了整體三角結構,下頭有橫杠可以站人,還有扶手和防止掉下去的保險繩。
用人的奔跑力量帶動滑翔鳶滑翔起來,就可以從山的這頭,乘風滑去山的那頭——更遠地方飛不去了,牽引繩拉著呢。
不過這項運動還是有一定風險存在,但這乘鳶滑翔也算是古代版的極限運動了,極限運動哪有絕對安全的,說白了,打馬球還有可能摔馬,趕牛還有被牛頂死的呢,膽小別上鳶就是了。
葉崢不膽小,不僅不膽小,他和云清還是試飛滑翔鳶的第一批志愿者,當然,是在地面鋪滿了棉墊子,身上也做好了保護措施的情況下。
不過這片峽谷位置還不錯,坡度平緩,山風相對穩定,兩座坡之間的距離不會太遠,能讓人感受到雙腳離地乘風滑翔,但又不至于滑得太高太遠。
兩位爹上了鳶,一陣助跑后感受到鳶身經住了風,將腳自然收回在腳踏上,滑翔鳶帶著二人離開地面,御風而起。
坡下有人看到這一幕,發出陣陣歡快的驚呼。
在牽引繩的作用下,二人從山谷這頭滑向那頭之后就被迫停了下來,云清的腳在地面上發力了一下,使鳶平穩地停在半山腰,全程沒有顛簸到葉崢,可謂是貼心極了。
下了鳶,看到來收鳶的工作人員腰間的羊皮水袋,葉崢忽然靈光一閃,他想起一種叫羊皮筏子的東西,將羊皮經過特殊處理,用獨特的縫紉手法縫好,吹脹,這樣的羊皮筏子就算在渡最湍急的黃河水道時,也不會漏氣,雖然羊皮筏子是一整只羊,他們的熱氣球需要將不少張獸皮縫制到一起,但至少這也是個思路,回去讓那上好的織造女工們群策群力想想辦法吧。
第112章
一十月,明光帝壽誕。
趁此普天同慶之日,雁云郡王上書奏表,請明光帝看在父子兄弟之情上,赦免大皇子和太子的罪過。
有雁云郡王開的這個頭,其余朝臣的折子也像流水般紛紛飛上明光帝案頭,都是為大皇子和太子請恕的。
明光帝長嘆一聲,順著朝臣之意,解了太子和大皇子的禁足,但并沒有恢復他們各自原來的職務,二人也不敢作妖,很是過了一段夾著尾巴做人的日子。
經此一事,雁云郡王的在朝臣中的聲望再次提高,連太子和大皇子兩人都覺得這個弟弟是眾兄弟里知情知趣又識大體的,比老五老六強,那兩個現在仗著父皇寵信,對他們兩個兄長也沒從前那么尊敬了。
反而是老四在雁云州還時常記掛著他們,還會寫信向父皇求情,每年給他們的四時節禮也沒有怠慢過,到時候要是自己登上大寶,只要老四不搞事,對他好一點也不是不行。
這年冬天,閔良駿因著辦好了一件差事,又升半級,和周紀明齊平了。
葉崢收到周紀明的信件,讀出了一股惆悵之情,還附了一首詩,讀起來和古人仕途不順寄情山水的味道差不多。
閔良駿有家族助力籌謀,而周紀明沒有,這種事情只能自己想開,別人沒法勸,見書信里的山水,葉崢便順勢把話頭轉向山水,大大描繪了一番雁云州的好山好水好風光。
末了誠邀周兄來雁云州游玩,散散心。
既請了周紀明,不好不請謝元德和閔良駿,又在給他們的信里也做了邀請。
等到來年二月收到書信的時候,三位兄長竟然回信說,葉弟把雁云說得如此之好,令為兄們心生向往,已經想辦法和翰林院請下假來,預備跟著大通鏢局的商隊一同來雁云找葉弟一敘。
葉崢掰指頭算了下時間,發現這封信寄出不久,三位好友就已經結伴出發了,若算的時間不錯,再有不到一個月,就可到達雁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