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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崢也樂意裝嫩,牽著云清的手黏糊糊叫他:“哥哥,你可要牽住弟弟,不要讓弟弟走丟了。”
云清替他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又攏了攏馬尾:“只要阿弟別頑皮亂跑讓我擔心,為兄總能牽住你的。”
余衡和阿坤在后頭牽著馬車偷笑。
葉崢在涉林一處集市上東張西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裝得和沒出過門似的,老板見他對香皂感興趣,招呼他:“小郎君,你手上的是本店新到的香胰子,又叫香皂,你聞聞看可香?”
葉崢拿起聞了聞,又給云清聞了,沖老板比了個大拇指:“真香,竟然是檸檬味兒的。”
老板說:“這香還是次要的,主要是比胰子和澡豆都好用,尤其擅長去油污,小公子的手若沾上油膩,打上些香皂搓出泡沫,再用水一沖就干凈了。”
葉崢故作不信:“這么神奇?我不信。”
老板似乎知道他會這么說,指著一處架子上說:“小公子,那邊有清水和毛巾,信不信的一試便知。”
葉崢拉了云清興沖沖過去,果然見盆里是清水,架子上放了一塊用過的香皂,一盒油膩膩的豬油。
這老板還挺聰明的,竟然還提供試用,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親自用過好了,可不就要買去了。
店主指點他們:“小公子將手沾一些豬油,用這香皂試試看。”
葉崢依言試了。
就是他工坊里出的,他當然知道是洗得干凈的,不過臉上還是露出驚訝神色:“哇,真的好干凈呀,手上一點油膩都沒了。”
云清滿臉寵溺地看他表演。
余衡和阿坤覺得大人的演技也太好了,這從他手里鼓搗出來的東西,竟然能裝得當真毫不知情一樣。
“老板,這香皂怎么賣?”
老板伸出手指:“小公子,這羊奶香氣的三百文一塊,這些水果香氣的三百五十文一塊,這些花香氣的四百文一塊,小公子要哪種?”
竟然還是不同定價?
其實大批量生產的話,成本在葉崢的工坊里并不差多少,羊奶是基礎添加物,果香用的是量大容易提取的果皮精油,花香主要用的是提取完精油后的花水。相當于處理廢棄物了。
葉崢好奇:“為何價格不同?”
老板一摸山羊胡:“香氣不同,里頭添加的對象自然也有不同,依照添加香料的貴賤不同,自然價格也有不同,小公子可以理解的吧。”
葉崢點點頭:“可以理解。”
但他很快又皺起眉頭可憐巴巴看著店主:“即便如此,這香胰子也太貴了點,店家你別看我們兄弟長得這樣,其實手頭略有不便,店家可否便宜些賣一塊給我呢?”
聽了這話,店家在他二人身上打量一圈,見他們雖長得好,但身上穿的是平價的松江布,頭上扎的是普通的青發帶,又無玉佩等裝飾,的確不像什么富余人家,先前他是被長相迷了眼,當成是什么富家小公子出來游玩了,還介紹了半天香皂,真是失策。
不過在商言商,即便這小郎君長得可愛,還沖老夫眨巴眼,那定好的價格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改動的。
店家另指了個方向:“小郎君,這香皂價格不可更改,但你若真有需要,老夫推薦你買那個,效果是一樣的。”
葉崢順著店家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終于發現了此行的目標。
那是一塊塊樸實無華的土黃色方塊,沒有濃郁的香氣,沒有精美的包裝,沒有特殊的形狀,巴掌大的方正塊塊是最適合堆棧的形狀,摸著比那邊的香胰子手感要硬實許多,便是一塊摞一塊地摞起來,運送上千萬里路,理論上也不會被顛簸壞或者壓壞。
“這是何物?”葉崢微笑詢問。
“此乃棕櫚皂。”
“棕櫚皂,和那香皂有何不同?”
店掌柜顯然是個實誠人,解釋道:“看小郎君想作何使用了,若是只想清潔除污,這棕櫚皂的清潔力度,恐怕比這些香胰子還強些。”
這是大實話,棕櫚皂是按照前世x雕,x能的洗衣皂的去污力做的,并沒有添加什么亂七八糟的精油或者藥材在里頭,主要功能就是去污、除穢。
平民百姓日常接觸臟東西的概率要比有錢人或者王公貴族多得多,最適合他們的并非是洗完水當當或者不干燥不緊繃這這附加功能,而是最基礎的洗得干凈,這棕櫚皂堿性相對較強,洗起皮膚或者衣物來特別干凈,就足夠了。
店家繼續推薦:“小郎君若銀錢趁手,這香皂用完可留淡淡清香在身上,還可使皮膚柔軟滋潤,就如同那上等的澡豆,里頭研磨進美容養顏的藥材似的,有保養肌膚的功效,若銀錢不趁手,無需這些繁瑣功效,這棕櫚皂比豬胰子氣味好聞又去污力強,還比同等分量的澡豆價格便宜,若信老夫的話,老夫推薦你買這棕櫚皂。”
葉崢似被打動了:“那老板,棕櫚皂怎么賣的?”
“一塊棕櫚皂十五文錢。”
葉崢又問:“那豬胰子呢?”
“豬胰子也十五文。”
葉崢點點頭:“好的,我信任老板,就給我來一塊棕櫚皂吧。”
“好,一塊棕櫚皂,給小郎君包起來。”
余衡掏出錢袋付過錢,接過棕櫚皂,一行人從店里出去。
葉崢數給云清聽:“豬胰子十五文,棕櫚皂也十五文,但豬胰子的原材料是豬的胰臟,棕櫚皂是樹上一年四季都長著的棕櫚果和燒堿,除去人工費用,現在這棕櫚皂賣十五文我們不僅賺不了還得虧一文,但好在香皂的出貨量也大,這虧空就很好填平了。”
阿坤聽見了說:“東家,棕櫚皂和豬胰子賣一個價,若這棕櫚皂生意做起來,豬胰子豈不很快就沒人買了?”
葉崢問他:“那你覺得是棕櫚皂好呢還是豬胰子好?”
阿坤不假思索:“自然是棕櫚皂了,豬胰子又臭又腥,還洗不干凈,棕櫚皂能搓出很多泡泡,那臟東西一洗就掉了。”
葉崢笑著點頭:“這就是了,舊的東西若是一直停滯不前,自然就會被新的東西取代了,古往今來都是一樣的。”
說完就和云清往另一家店里走,去查看那家店棕櫚皂的定價情況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