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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摸摸腦袋,問余衡:“衡兄弟,剛才大人那話是什么意思???”
余衡瞧了瞧他:“我也沒全明白,但一點我是聽出來了,你這榆木腦袋也要發展發展,不然很快新東西就要取代你這舊東西了。”
“誒?”阿坤驚,“大人好像沒這么說吧,這是你說的,可不是大人說的!”
余衡:“大人雖沒這么說,我就是提點一下你?!?
阿坤:“你怎么不提點你自己?”
余衡:“自然也是提點我自己。”
香皂和棕櫚皂的售賣走上了正軌。
這天,葉崢又接到京城大通鏢局來信,隨信跟來的是一隊四十個人的鏢師隊伍,帶隊的是王大通手底下一個老鏢頭,叫大馬力。
葉崢聽著這名字耳熟,正在想什么時候聽過呢,就聽身后余衡叫了一聲:“叔。”
葉崢這才想起來,余衡正是馬大力的侄子,當時他家招人的時候,是王阡直領了人來,說是手底下有個叫馬大力的鏢師家里有個侄子來投奔他,又說了一通余衡的可憐身世,才把余衡留下了。
馬大力五十歲左右的年紀,卻不顯老,人生得魁梧彪悍,拍著余衡的肩膀笑:“小子,長大了,也結實了,不錯不錯?!?
余衡一本正經:“叔叔瞧著倒是滄桑了。”
他是說馬大力一路風餐露宿,沒顧得上搞個人衛生,那胡子都圍著臉頰下巴長了一圈,后頭押鏢也差不多,都是一臉風塵仆仆的樣子。
馬大力沒聽出來,還哈哈笑著:“你這小子都長大了,叔叔自然是老了,歲月不饒人吶?!?
余衡翹了翹嘴角,讓開退后一步:“叔叔,這是我們葉大人。”
馬大力趕緊帶鏢師們見禮。
里頭鏢師有見過葉崢的也有沒見過的,但即便見過,那也是在京城,是在王大通宅邸,那時候葉崢還是翰林,現在已經是一州府的知州了,身份自然是不同,那禮節是少不了的。
葉崢趕緊讓起來,說我和王大哥王二哥乃是好友,用不著如此。
雙方一通寒暄后,葉崢問:“王大哥王二哥在京中可好?”
馬大力回:“都好,就是常念叨大人您,合府都惦記著呢?!?
葉崢笑說:“是惦記我,還是惦記我們雁云州的好東西啊?”
馬大力爽利性子也不掩飾:“都惦記,元寶還托我問大人全家好呢?!?
葉崢笑:“過了年元寶也十一了,這回我準備了不少好東西,你帶回去送給元寶,就說安兒然兒也惦記著元寶姐姐,問元寶姐姐好?!?
說笑了一通,問了一通京中情況,念他們一路勞累辛苦,葉崢讓余衡帶人好好招待他們,四十幾個鏢師,家中恐怕是住不下,京郊大宅倒是空著幾處院落,飯食熱水齊備,可以安排他們住進去。
余衡領了命去了。
葉崢便在家中和云清把可運入京中的東西一一盤點出來,臨近黃昏又去了一趟王府。
水恒正準備用飯,一見葉崢就笑著招呼他:“阿弟你好久都沒上阿兄家門了,來的正巧,坐下來一起用飯。”
葉崢也不見外直接坐了:“這段時間我是忙得腳打后腦勺,這不,上回和阿兄說過的京中大通鏢局的人來了,我招呼過他們,這才得空往阿兄這里跑一趟?!?
水恒道:“阿弟是要運東西去京城了?”
葉崢點頭:“我這邊準備了些東西,阿兄不是年中要給圣上進獻賀禮么,我想著讓他們同阿兄的人一起出發,確保這第一趟鏢不出問題?!?
“這有什么,不是早就說好的么,還值當你特意來一回,說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求著我辦了?”
葉崢笑出嘴角兩個梨渦:“什么都瞞不過阿兄你,的確有件事請阿兄幫忙呢……”
兩人邊吃菜邊把事情一說。
水恒一聽就哈哈笑出聲,指著葉崢:“阿弟你啊,真是好算計,竟然把為兄和父皇都給算計進去了?!?
你道葉崢說了什么,原來葉崢主動提議,要把那高定禮盒梅蘭竹菊四君子的香皂套盒給水恒一些,讓他的人帶去京城送禮,這梅蘭竹菊四君子套盒的香皂是葉崢讓人花了功夫研制出來的,那皂上不僅有四君子的清香,不僅做成了四君子的形狀,皂內還添加了四君子的干花實物,把那竹葉、菊花、蘭花、梅花,制成永生花的樣子封入精美的皂塊內,為了讓干花的存在不影響香皂的使用手感,一群人冥思苦想,做了許多實驗,克服了很多困難。
這四君子套裝并沒有給下頭店鋪售賣,葉崢一直留著,就等著借水恒的東風呢。
要知道水恒當皇子念書的時候,皇子們的老師各個都是當世大儒,如今水恒雖離京遠去,但遣人給京城的皇帝送東西表孝心的時候,順帶給這些老師們送點東西當做不忘師恩那是怎么都說得過去的,何況送的又不是金銀財寶那等俗的阿諛的,也不是送書信之類聽起來謀劃的,只是送個雁云州的特產而已,一套高雅又充滿了文藝氣息的香皂,這有啥,不僅給老師們送,他還要給皇帝送,給后宮娘娘們送,給皇子兄弟們送呢。
當然,那就不是梅蘭竹菊,而是其他特制的圖案了。
不過再精美再特制,也不過就是香皂而已,既表達不忘父兄的情誼,又不犯忌諱,簡直是貼心極了。
但葉崢的主要目的不是送去宮里那些,而是這個四君子套盒。
從古到今,那文人都愛附庸風雅,當世大儒喜愛的東西都會被天下讀書人爭相模仿,譬如前朝有一位巨儒愛好霞山石做的硯臺,那霞山石立馬就從一文不名的普通石頭,變成天下文人墨客無不追捧的名石,霞山石硯也成了一種名硯。
出霞山石的那個山坳坳,也自此變得有名了起來,不僅從此以制硯為生,還有許多讀書人競相去打卡呢,打卡回來就寫一篇什么霞山游記之類的酸文,或者作一首霞山云霧之類的酸詩,流傳出去,又進一步弘揚了霞山的名聲。
如果皇子的老師,當世大儒都用他們雁云州制作的四君子香皂套盒,他們雁云州豈不也能藉此在文人墨客心中留下點痕跡,即便沒法像霞山石硯那么有名,總能去一去這雁云州是蠻荒之地的老觀念,愿意主動安利雁云州出產的香皂,那就達到了葉崢的目的了。
當然雁云州的好東西那是太多了,包括這回,葉崢給水恒準備的也不止那香皂一種,還有蠟燭,還有精油,還有那土豆粉。
只要這些東西在宮里的反響好,民間自然就有人會尋,大通鏢局那邊自然就可以著手販賣,甚至都不用和葉崢在雁云州這里似的藉助商會的力量,京城的名門貴族的口碑就是最好的活招牌。
什么岑安先生用了都說好的竹葉香皂,什么安國公老夫人最喜歡的玫瑰精油,這樣的活招牌一起來,那他的高端皂品就再也不愁銷路了,自然,是高端產品,也得有高端產品的身價,那價格肯定也是要你好看的,奢侈品不就是這個套路嗎?
借著這股風頭,那棕櫚皂也可在百姓中推廣開來。
第105章
補充過資金,修路工作繼續平穩進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