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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崢點頭說:“可以,我買了。”
說完騰出一只手麻利兒掏出錢來:“給。”
葉崢本來是想買牛羊奶不錯,但駱駝奶也是好東西,瞧那母駱駝下頭鼓鼓的,肯定存著不少奶,一只小駱駝哪里吃得完,勻給他家安兒和然兒吃一點唄。
那胡商沒想到葉崢這么好說話,還有點不可置信。
他是出來倒騰貨物虧了,身上沒了錢,只好把駱駝賣了籌點錢回家,其實等了這一會他已經(jīng)后悔了,連小駱駝都不肯要的人家,會好好對他的母駱駝嗎?
他領(lǐng)出門的是家里最年強最強壯的母駱駝,要早知道她懷孕了怎么都不能帶出來的,誰知事情就這么趕巧趕上了。
葉崢見他發(fā)愣,直接連銀錢帶銅板往他手里一塞,順便試探著提了個要求:“你也瞧見了,我抱著孩子不方便牽駱駝,我住的客棧離這不遠,方便的話你幫我牽回去唄,怎么樣?”
胡商見葉崢衣著體面,他懷里的小安兒玉雪可愛,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臉直勾勾瞧著他,仿佛他不答應(yīng)就是犯罪似的。
這樣的人物人品,如此疼愛稚子,應(yīng)該不是那種會虐待他家駱駝的人吧?
胡商這樣想著,平白安心了些,愣愣點頭,說你領(lǐng)路,我給你牽過去。
客棧里住著的神仙一樣的相公抱著小仙童出趟門就帶了兩只駱駝回來,許多人都圍在后院看稀奇。
云爹拍著駱駝脖子,說好家伙真夠壯實的。
云羅氏和草哥兒則有點害怕,她們沒見過這樣高大又奇怪的動物,該不會咬人吧。
葉崢聽了笑得不成:“不咬人,別看瞧著嚇人,和牛羊一樣是吃草料的。”
吃草的啊。
云羅氏放下心,吃草好,吃草溫順。
“不過這東西咋喂啊,會不會吃很多,一天吃幾頓?”
葉崢便把胡商路上說的喂養(yǎng)事項說了一些,末了道:“不用擔(dān)心,駱駝這種動物最是皮實不嬌氣,也不挑氣候,耐旱耐寒耐高溫,只要注意飼養(yǎng)環(huán)境保持干燥,駱駝不喜潮濕。”
“最重要的是,這是只哺乳期的母駱駝,以后咱們安兒和然兒,就有駱駝奶喝了,是不是啊?”
安兒在葉崢懷里笑得咯咯的,仿佛也曉得在說自己似的。
晚飯后,葉崢就琢磨著和云爹一起擠了駱駝奶在小鍋中煮開,第一回沒有擠太多,試著給安兒和然兒各自喂了一勺,等片刻看看有沒有反應(yīng)或者不舒服。
或許是好久沒有喝到奶了,一嗅到濃濃的奶香,兩個小寶寶就不行了,口水滴答地要往桌上的小碗上撲,葉崢和云清一人抱一個哄,轉(zhuǎn)移注意力,還是不成,憋著勁兒要。
云羅氏見了不忍落:“往常喝奶也沒見兩孩兒這樣,莫不是這駱駝奶特別合適孩兒的胃口,要不給他們再喂點吧。”
云清笑說:“阿崢說了這駱駝奶是寶寶們第一回喝,先喂兩勺看看,沒有不適應(yīng)才能再喂。”
是哥婿的主意,云羅氏就不吭聲了,哥婿是舉人比她個婦道人家懂的多。
好容易挨到十五分鐘過去,安兒和然兒的口水都要把兩位爹爹的胸口淹了,但看著和爹爹們較勁的樣子是活力四射的,應(yīng)該沒有問題。
葉崢這才大手一揮:“喂吧。”
許是駱駝奶的確香,又許是久不喝奶想的,兩個小寶寶喝得嘴里咂咂的,喝完被抱起來拍出奶歌,小臉上的表情依舊陶醉。
一屋子人看得樂呵呵忍俊不禁。
順利是真順利,頭一天還沒到黑,心頭大患的寶寶喝奶問題就解決掉了。
昨天睡多了,第二日葉崢他們醒得早,早食就抱著寶寶一家子到客棧樓下吃。
五個大人一人一碗餛飩一個蔥油餅,配著麻團邊喝邊吃,小豆子人小只吃餛飩,兩個寶寶一大早已經(jīng)過了奶癮,此刻正被云羅氏和草哥兒抱在懷里,喂專門挑在小碗里晾著的餛飩皮。
正吃著呢,幾個瞧著挺闊氣的人走了進來,掌柜正在打算盤,抬頭瞧見來客面容,忙堆了笑上前招呼,來人顯然習(xí)慣被人奉承,問掌柜:“昨日中午是否有——”
話未說完就瞅見坐在大堂里吃東西的葉崢他們了,當(dāng)即眼前一亮走過來:“葉兄弟,云伯伯,幾位叫我好找!”
葉崢被叫得一怔,京城還有認識他們一家的?
不過他馬上也認出來人,正是昨日坐在馬上匆匆一瞥的那個領(lǐng)隊小旗,一認出來就釋然了,對方是城防司的,又是地頭蛇,想打聽他們幾個新入城的還不容易?
第53章
那領(lǐng)隊自我介紹叫王阡直,乃是大通鏢局王大通的弟弟,葉崢昨日救的是他胞兄王大通的長女王元寶。
“長女?”
葉崢和云清都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昨日救的那個做男裝打扮的竟然是個小丫頭,怪不得總覺得聲音較一般男童略微尖細,只是發(fā)育期前的男女童聲音相差不大,那王元寶又自稱是鏢局長子,他們聽了才沒有多想,沒想到那個小不丁丁的家伙,竟然心眼兒還挺多。
不過這樣的心眼并不令人反感,只覺她真是機敏又大膽,包括請他們送她回城,這話也是小丫頭看準了目標,瞅著二人中相對好說話的云清朝他開的口,當(dāng)時葉崢沒想那么多,以為小丫頭只是誰拉她就對誰說,現(xiàn)在回想起來,小丫頭在當(dāng)時也是做過選擇的。
葉崢知道在外人眼里,自己氣質(zhì)鋒銳,臉又美得頗有侵略性,而云清面如冠玉,氣質(zhì)昭昭如朗月清風(fēng),光看外表,朝云清求助得到幫助的可能性自然是大些,故此莞爾,對小丫頭的聰慧更欣賞了。
也是,若不是個機靈的丫頭,又怎么能從拐子手底下跑出來,還及時得到救助了呢。
王阡直說:“我這個大侄女生平最喜歡學(xué)著她爹舞刀弄槍,也喜歡聽家里走鏢的說的那些江湖故事,立志要當(dāng)個行俠仗義的女俠,在家待不住,瞅了空子就做男童打扮溜出門去玩。家兄想著女兒在家時統(tǒng)共就那么十幾年可以叫她過肆意的日子,平日也不狠拘著,誰知這回就差點闖下大禍來。”
葉崢點點頭:“這也是人之常情。”
即便到了葉崢所生活的二十一世紀,世界上也很難說真正做到了兩性平等,何況是古代,女子所受到的目光和束縛更大,那王大通能想明白這一點,縱著王元寶一些,倒叫葉崢一下子對此人有了些好感。
王阡直嘆了一聲:“哎,這也怪我……葉老弟你初來京城不知道,這一個月來京城發(fā)生了多起小兒走失的案件,上峰著我們輔助京兆尹查清此案,但我?guī)е窒滦值苓B日奔波卻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查出來,故而壓力頗大,下了執(zhí)回家就在飯桌上多說了幾句,當(dāng)時也沒避著元寶,本以為垂髫小兒懂個什么,誰知這孩子還就聽了進去……”
后頭的話不用說一桌人也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