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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大啟的土地經歷過多次戰亂,換過不少個王朝,若說避世不出的隱逸者,那按老一輩的說法肯定是存在的。
聽完葉崢瞎編的奇遇,水恒連連感慨:“葉弟運氣真不錯,我聽說那些隱者從來都是避世不出的,便是見到了山下人,也不會吐露半點,葉賢弟能得他們的青眼,必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葉崢便裝作遺憾的樣子:“可惜也只見過那么一次,等我下次再上那座山,不僅瞧不見人,那上回走得那條小道也不見了,山上的樹種、山石都換了樣子,環境也大不相同,若非腦中切實還有那次的記憶,幾乎以為是做了個夢了。”
水恒見他似乎真心有點遺憾,笑著安慰道:“賢弟也不用太過執著,那樣的事碰上一回已是極為難得,哪里次次都有好機遇呢,若實在放不下,就當做了個夢吧。”
葉崢巴不得他這么想,萬一這人心血來潮,問他哪座山哪條道,心血來潮想去山上尋隱者,他豈不是還得編出不少謊話來,須知一個謊話得用一千個謊話去圓,弄不好就被人拆穿,他能這么想真是再好不過了。
連忙錯開話題。
二人又將話題扯回,就著冊子上的內容又交流了許久,直到日幕低垂,葉崢才驚覺已是這個天色了,趕緊起來告辭:“今日與兄臺相談甚歡,奈何家中還有夫郎,回得太晚恐夫郎擔憂,弟這就告辭了,兄臺勿送。”
聽到這話,水恒才一怔,什么,他竟有夫郎?
等等,夫郎肯定做不得假,這位葉賢弟長成這幅樣子,難不成還真是個漢子?
那自己一下午避嫌的舉動,豈不是顯得十分奇怪?怪不得有幾次葉賢弟看自己神色有點怪異。
這真是他的多疑作祟,明明從小就學著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卻還是犯了以貌取人,先入為主的錯誤。
人家葉賢弟從始至終風度翩翩,知無不言,坦誠以待,他卻背地里轉了一肚皮心思,相較起來實在是慚愧啊。
想到這里,水恒站起來,鞠了一躬:“今日一番暢談,賢弟的風姿令我折服,只是這本冊子上還有許多不解之事,兄性愚,可否留下這本子細細參詳?”
這冊子要多少葉崢就能默出多少,他正趕著回去,聞言隨意道:“兄請自便,我真要走了。”
水恒又追問:“賢弟可否留下地址,若有空時,我定下帖上門拜訪。”
“鄉下不興這一套,我家住址明凈師父知道,兄臺要來只管來,可別遣人下什么帖子,葉崢這便告辭了。”
說完擺擺手,急匆匆就往廚房趕,正好爹也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天色,瞧見葉崢,便和廚房的師父打了個招呼,走出來牽牛。
葉崢解釋:“和人說得忘了時間,清哥兒和娘該等急了,爹我們快回去吧。”
云爹點點頭,見葉崢歸心似箭,難得安慰了他一句:“無礙,出來辦事,清哥兒和你娘都曉得的。”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娘和清哥兒擔心,爹我們路上走快點吧,爭取早些到家。”云爹答應一聲,果然將牛趕得快了些。
第33章
才到家,就見到云羅氏倚門張望的身影,瞧見他們的牛車,回頭說了句什么,就急急走過來。
云羅氏邊把牛往院里牽邊抱怨云爹:“咋去了這么久,要去哪里逛逛,出門前也該說一聲,省得叫人傻等。”
其實也不算抱怨,主要還是關心,生怕他們出什么事。
云爹照舊干巴巴:“在廟里有點事耽擱了。”
“什么事呀?”
葉崢連忙接道:“娘,不是爹的事,您別說爹,主要是我,和朝咱們家訂餐食的書生多說了幾句,沒注意就耽擱了時間。”
云羅氏怎么會說哥婿,再說讀書人的事也不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該問的,見狀就閉嘴不說了。
云清走過來,扶葉崢下牛車,摸到他冰涼的手,略皺了皺眉,葉崢身上穿得很暖,手涼明顯是叫風吹的,心念一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心疼道:“下回晚了就慢些,不用急著趕回來,雖不下雪,但天還是寒,你這身子還得多注意點。”
葉崢邊聽邊點頭,把手往袖子里縮,不想用自己的冰手去碰云清,張口就來:“那是我想你了嘛,難道一下午不見,清哥兒都不想我的嗎?”
云爹云娘:我們還在呢。
雖然知道新婚夫夫難免黏糊,但這也太黏糊了,半天不見就想啊想的,這哥婿說這話咋就不知道不好意思呢……
不過,孩子們相處融洽是好事,二老也只得一個提起東西往廚房走,一個把牛牽去牛棚,不留在這聽他們夫夫小話。
若有機會,自然是想的,只是云清從鄰村辦完事回來得也晚,還沒來得及想。
但看著小夫君這幅“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嗎”的樣子,云清只好違心道:“當然,我也想阿崢。”
葉崢便得意了,笑得如同中了舉,他明明才是夫君,可也不知為啥,就是想要和云清黏糊撒嬌。
不過世上也不是每件事都非要分析出個子丑寅卯來,他想,就要做,他開心,云清也開心,人活一世,快樂至上,就這么簡單。
晚飯后,葉崢照例要看會書,云清這時候是不打擾他的,會去找點其他事情做,可這回還沒走開就被葉崢拉住了手:“清哥兒別走,我上回說要教你讀書識字,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夜晚閑聊的事情葉崢的確說過幾句要教他讀書的話,但云清并沒放在心上。
這年頭哥兒又不能考秀才舉人,有那讀書的時間,還不如多上山打幾只野豬讓阿崢吃了補補身體。
再說阿崢讀書已經如此費腦子,還要分出功夫教自己,累壞了可不好。
葉崢瞧出云清的不以為意,便又開始了癡纏大法:“要嘛要嘛,我想要做清哥兒的小夫子,清哥兒能不能給我這個機會?”
邊說邊把腦袋往云清脖子里貼貼。
云清哪里受得住葉崢這個樣,當然是給他機會了。
云清想著阿崢這不過是一時興起,哪天興致過了,或者自己太過愚鈍他教不下去了,就會放棄的,何必這個時候掃他興致。
可沒想,葉崢并非一時上頭,而是思考了許久。
自從那天看了云清模仿寫福字的樣子,葉崢就知道他定有讀書的天賦,可惜溪山村還是太閉塞了些,耽誤了他家清哥兒進學。
他今天和那位水老兄說話的時候也特意撿著機會問了幾句外面的事,知道了平安鎮以外更繁華的地方,哥兒和女子也是讀書識字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