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鮮香是這種鰲蝦給他的第一印象,雖然沒有上輩子麻辣小龍蝦那么豐富濃厚的佐料,但這種本土鰲蝦本身的肉質也比小龍蝦細膩緊實,美中不足的是茱萸帶給人的第一口感是辛辣,而非辣椒的純辣,紫蘇葉的風味也和青椒洋蔥或者花椒等物有差距,但在有限條件下能做成這樣,已經著實令人驚喜了。
雖然非要說不足的話可以說出一大堆,但這已經是這具身體吃過的最美味的食物,葉崢也不挑剔,一口接一口吃得噴香。
云清也是,這蝲蛄的味道仿佛有魔力,令人吃了一只還想吃,根本停不下來。
這可怎么說呢,別說大啟朝沒吃過什么好東西的云清,就算在物產豐富的現代社會,小龍蝦也是令人無法抗拒的食物啊。
第8章
就著窩窩頭,云清和葉崢一口氣干掉半盆,這才緩了下來。
二人對視一眼,彼此都默契地不提剛才餓狼撲食般的吃相,給彼此留點面子。
云清這時才有空夸獎他:“你竟然有此等廚藝,能將這難以入口的蝲蛄做得這般好吃,怕是鎮上的吃食館子都不如,是從前在家的時候學的嗎?!?
怎么可能呢,葉崢搖頭:“我那個家你也知道,哥嫂都不是好相與的,哪能縱容我浪費如此多的油鹽調料,我這也是偶然看到一本廚藝書上寫了幾種烹飪方法,隨便記下來的?!?
云清這才想起,眼前的葉崢還是個讀書人,正經過了童生試的,他說是書上看來的,必定錯不了。
“阿崢天生聰慧?!痹魄灞頁P他。
“哪里是我聰慧,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被心上人夸獎,葉崢難得有點小羞澀:“從前也沒有機會試驗,說起來還是清哥兒容我胡鬧,我才得以一試,這都是清哥兒讓我知道我還有這份手藝呢!”
云清聽得嘴角上揚,心情好極了。
趁此機會,葉崢提議:“既然吃飽了,我們去給爹娘送飯吧!”
葉崢既有這份心,云清自然不好攔他,再說葉崢想著二老是好事。
葉崢又道:“爹娘勞作了一上午,身上手上必定沾泥,剝起這鰲蝦殼來相當不方便,清哥兒,我們為人子女的,替爹娘將蝦殼剝了吧?!?
云清雖然覺得這殼沒啥不好剝的,爹娘也沒那么嬌氣,但這種小事他自是樂意做的。
二人將蝦頭取下放入碗中,又將蝦尾上的肉剝出,浸入湯汁里泡著。
一陣忙碌后,帶著兩碗蓋著厚厚鰲蝦肉和汁的鄉土版雜糧“蓋澆飯”出門給爹娘送午餐去了。
地頭上,云家父母忙碌了一上午,太陽最高的時候,肚子里也咕咕叫起來,勤勞的云家父母這才放下水桶和鋤頭,到陰涼地兒坐下歇會兒。
云羅氏凈了手,從籃子里取出早上帶來的干糧窩頭,掰了一塊分給云爹。
隔壁田地的老李頭也在吃飯,油香味一陣陣往這里飄。
老李頭的二媳婦娘家有個哥哥是在鎮上飯館做工的,沾著老二媳婦的光,老李頭家時常能從飯館子里帶點剩飯剩菜回來,這些剩飯剩菜倒也不是客人吃剩下的,只是偶爾飯館煮多了或者琢磨新菜,那些菜自然不好賣給客人吃,飯館的做工的人就時常能帶點回來分給家里人吃。
老李頭今天帶的就是飯館里的菜,有一個肉片炒腌蘿卜,還有一個大雞翅膀。
這腌蘿卜雖然燉得爛黃,老李頭一點不嫌棄,里頭到底還有肉片不是,飯館里的菜那油水自然是足,用料也扎實,那農家飯菜可是比不了的!
老李頭邊吃邊看云家爹娘,見他們只能苦哈哈地嚼干糧,一對比自己的飯食,心里立刻升起巨大的優越感。
“我說云老弟啊。”
老李頭砸吧著嘴開口了,語氣帶了點居高臨下:“這農忙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兒,這天天嚼干糧人可支撐不下去,也叫弟妹跟著一起受苦不是?”
云爹倒是沒有多想,干糧也是糧,他吃得津津有味:“有干糧吃已經是好日子了,荒年的時候連草根樹皮啃沒的日子也有?!?
本來就是,村人忙起來的時候誰有功夫做飯,還不是都啃干糧,這老李頭的二小子沒成親前還不是一樣吃干糧,現在沾著兒媳光才吃上兩頓剩菜,話里話外就看不上吃干糧的了,最好那飯館里天天有剩飯剩菜給他吃哦。
老李頭還想說什么,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輕快的叫聲:“爹娘,我們給您二老送飯來了!”
老李頭尋聲望去,那聲音清亮,像只輕快的鳥一樣撲簌簌飛來的,不是那三棍子打不出悶屁來的葉家小子是誰?
還有他身后跟著,穩穩托著食籃的,正是這云獵戶家的哥兒,叫云清的。
老李頭先前去了一趟鄰村,回來才聽人說這云家找到上門哥婿了,老李頭開始還有些不以為意,那云家哥兒長得根本就不像哥兒,還有人愿意入贅?就入贅了,肯定也是那等懶漢二流子一類的,這入贅的小子,連男人的尊嚴都不要了,能是個什么好的。
后來聽說是云家九歲中童生的那個,老李頭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鋸了嘴的葫蘆,病秧子白面團兒。
叫老李頭說,中童生有個屁用,平日里見了人連句囫圇話都不會說,性子也任人搓圓捏扁,還不如他幾個兒子,大字不識,好歹給娶回來幾房媳婦,生了孫子。
不過這軟綿綿的葉小子,倒正和云家那個男相的哥兒絕配,想到這里,老李頭還哈哈大笑過一場,現在一看,這葉小子怎么變了個人似的?
云爹云娘這時也看過去,見是自家的哥兒哥婿,忙站起來去迎:“怎么還送飯來了?我和你爹帶了干糧的,管飽?!?
葉崢仗著年紀小,眨巴著黑葡萄大眼看過去:“娘,我和清哥兒在家待得無聊,怪想你們的,清哥兒又說你們在地頭吃干糧,我和清哥兒就自作主張給你們送飯來了,娘你不會怪我們不說一聲就來吧?”
“不怪不怪,哪能怪你啊,走一路累壞了吧,過來娘這里坐,娘給你掃個大石頭?!?
說完,牽起葉崢嫩呼呼的小手,果真給他掃了一塊干干凈凈的大石頭,叫他坐下歇歇腳。
葉崢甜甜一笑:“謝謝娘,娘不用管我,快去和爹一起吃飯吧,餓壞了我和清哥兒可是要心疼的?!?
“哎,好,娘馬上去?!?
云羅氏被他哄得喜笑顏開,正要往云清處走。
沒走幾步忽然僵住,和云老爹對視一眼,眼里均有點無奈的意思,雖然為娘的不好說自家小孩,但不是她這個做娘的嫌棄,實在是清哥兒的手藝令人頭大,她都和當家的帶了干糧避出來了,還沒躲開清哥兒的一頓飯。
但這都送到面前了,也是孩子懂事兒,做爹娘的總不好連這個面子也不給。
這時候云清已經走到云老爹身邊,云爹朝云羅氏招手,意思老婆子有難同當,云羅氏只好咬咬牙走過去。
云清也注意到爹娘的眉眼官司,當做沒看到,手卻一把揭開了蒙在籃子上的紗布,頓時,一股奇異的鮮香飄了出來,令人食指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