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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可能。
她不是這樣的人。
那就應該是在忙別的事情,這幾天上課的時候也聽到學生提起過曲夢寒,說是個人直播穿著古裝講高數題,倒是挺有她的風格。
說是那晚在操場上唱歌的視頻也上了熱搜。
顧今宵沒有微博,對網絡上的熱度自然一無所知,只是曲夢寒唱的那首《晚風》,他已經循環了好幾天了。
北城樂隊是個小眾的民謠樂隊,名氣不算大,顧今宵從前也并不知曉。
但那晚曲夢寒在晚風下的演繹確實足夠觸動心弦。
民謠喜歡唱小城,唱遠方,唱故鄉,唱姑娘,而她抱著吉他唱著的時候就成了歌詞里“被晚風親吻了的姑娘”。
顧今宵常年和數學打交道又不不善言語,詞匯貧瘠,竟是找不出一個能夠去準確形容的詞語。
隨后他去聽了北城樂隊的音樂作品,樸實無華的歌詞和恬靜淳樸的旋律把難以言說的淡淡憂傷娓娓道來,加上主唱略顯沙啞低沉的嗓音沉淀,每首歌都像是在講述一個遙遠卻真實發生過的故事。
的確是寶藏音樂人呢。
不過音樂并沒有給予顧今宵太多的寧靜,因為離周五回家交差越來越近了。
期間陳曉蘭打電話來的時候還特意問了要曲夢寒簽名的事情,搞得顧今宵頭痛不已。
交博士論文的時候都沒如此心力交瘁。
本來若是不被一語中的是要簽名,他也就要了,結果在一點觀察能力,一點心理學知識,一點邏輯和一點對自己的了解下,被看了個透徹。
即便已經多次見識過曲夢寒的“超能力”了,顧今宵還是始終無法理解,她是怎么想到是要簽名的。
眼看就快到時限了,顧今宵上完課往研究室走的步子都比平日沉重了些許。
要不要直接去找她?
這個想法剛冒頭就被顧今宵扼殺在了搖籃里。
不行,專門去要簽名這種事他可做不出來。
可也沒有聯系方式除了當面說,別無他法。
但就算見了面,真的能順利說出來嗎?
若是又吞吞吐吐,以她的性子這次肯定會刨根問底了。
這種如雞毛撣子來回晃蕩的急躁心情是在走出樓梯間瞧見研究室門口那個略顯熟悉的身影時得到平息的。
明天就是周末了,無論如何曲夢寒都想來看他一眼,要不然這周整整七天可就只見了周一的一次。
她是再三確認沒有被人瞧見后才偷偷摸摸溜進了辦公樓。
“顧老師,好久不見!”曲夢寒隔著老遠就招手打了招呼。
之前她說好久不見的時候顧今宵還覺得不過一個周末,不能算好久,但現在卻忽然有種的確過了許久的感受。
這其中的區別總不能是兩天和三天吧。
“嗯。”顧今宵這次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見他對于“好久”的說法沒有表現出異議,曲夢寒打趣著問:“怎么顧老師今天沒有覺得不是好久了?”
顧今宵套用她的理論,做了回答:“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已別了三日,應算好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別的不說,顧今宵的借鑒能力果然不容小覷,惹得她捧腹大笑了起來。
跟著進到屋內,曲夢寒突然聽到了一段熟悉的音樂,隨即顧今宵也感受到了異樣,眉心鎖了起來。
他出去上課的時候忘記關掉音樂播放了。
“當晚風代替我親吻你的臉頰......”
北城樂隊的《晚風》響徹了整個研究室。
“顧老師也喜歡北城的《晚風》嗎?這么巧?”曲夢寒詫異地望向一旁故作淡定的顧今宵。
她沒有往顧今宵是聽了那晚她唱才開始聽《晚風》的方向想,而是覺得應該是以前就知道。
這點認知上的誤差倒是幫了顧今宵的忙。
平日不怎么管用的直覺正在瘋狂告訴他,這里千萬不要實話實說。
顧今宵故作自然地點點頭說:“嗯。”
“顧老師好眼光!我也超級喜歡他們,特別是這首《晚風》!!”
高山流水遇知音,小眾樂隊還能遇上同道中人讓曲夢寒心情大好,滔滔不絕開啟了夸贊模式。
待一通彩虹屁夸完,她突然回想起在這之前還有個前置問題沒有解決,便說:“沒想到顧老師竟然也有聽歌的習慣。”
很難想象會有人能問出這樣的問題,顧今宵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顧今宵:“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解?”
曲夢寒:“沒有沒有,就是感覺學數學的應該和普通人不同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