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照片保留了那個已經香消玉殞女孩的容顏,她確實如老師們形容的一樣,熱烈、美麗、自信。上大學后她燙了頭發,但沒有染色,俏皮地扎著兩個丸子,時尚又可愛。念高中時的她更顯清純靚麗,短發和長發都留過,馬尾高高地束著,似乎是要表演節目,穿的是英姿颯爽的古風紅綢勁裝。
隋星說:“許家已經從鎮里搬走了,找不著人,我們要查這女孩兒的話,得回市里一趟。”
海姝盯著照片,卻走了神。
隋星沒得到反應,扭過臉看海姝,伸手一晃,“喂,發什么呆?”
海姝皺著眉,看完這些照片后,她忽然想起在萬澤宇班主任的記錄本上看到許巧的名字時,那種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這的確是個大眾的名字,她覺得熟悉是因為剛認識尹燦曦那會兒,遇到一樁利用美色行騙的案子,尹燦曦看著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說了句“趕許巧差得遠”。她問許巧是誰,尹燦曦卻像說錯了話一般,敷衍了過去。
海姝拿起其中一張照片,照片中的許巧眼尾天生有個上揚的弧度,笑起來明眸皓齒。
尹燦曦的長相和許巧并不相似,雖然都是美女,但尹燦曦美得更妖一點。尹燦曦精通各種妝容,清純少女妝不算適合她,但海姝數次見過她化少女妝,故意將眼尾用眼線拉起。
那樣的尹燦曦,與照片里的許巧有了一絲相似之處。
如果只是這微妙的相似,那并不能說明什么,但尹燦曦無意間提到了許巧。海姝心跳漸漸加快,昨天她還與隋星討論過尹燦曦這樣性格的女人,為什么要離開濱叢市,嫁給廣軍這樣平平無奇的男人。
“喂!”隋星碰了碰海姝的手肘。
海姝喝完咖啡,定了定神,“昨天你說我還沒把自己當成刑偵一隊的人。”
隋星大無語,“所以你現在跟我生氣了?”
海姝搖頭,“不是,我現在開始融入,來得及嗎?”說完,她將自己剛才的思路告訴隋星,隋星懵怔幾秒后迅速消化,“你的意思是,許巧是尹燦曦非常重要的人?她在許巧自殺后多年,都在模仿許巧的妝容?”
海姝又回憶起尹燦曦的自述,她離開家鄉的時間正好是在許巧自殺后。
“這……”隋星按住太陽穴,“尹燦曦是許巧的學妹,許巧初三和萬澤宇打架,鬧得那么大,她應該知道。現在她嫁給了萬澤宇的好兄弟廣軍!”
頓了頓,隋星激動起來,“我就說,尹燦曦回家嫁廣軍真的很蹊蹺!”
海姝說:“我想知道許巧自殺的真相是什么。你方不方便回去一趟?”
“我這就回去!”隋星說完,卻皺了皺眉。
海姝問:“怎么了?”
隋星搖頭,“沒什么。”
海姝攔住她,學著她昨天的語氣,“都是一個隊的了,不拿我這個初來乍到的當自己人?”
隋星愕然,“你是鸚鵡嗎?”
“快說,有什么難處?”
“不是難處,我就想到市里還有更麻煩的案子……”
海姝還沒去灰涌市局報到,自然不知道隋星說的是什么案子,“你這是往我心里丟只貓,抓癢呢,行了,給我說個大概,不然我這惦記著,耽誤后面的偵查。”
隋星一想也是,便說:“從7月份開始,市里已經發生三起大學生失蹤案了。”
失蹤案一般不會由刑偵一隊負責偵查,直到12月,分局的調查毫無進展,案子才轉移給刑偵一隊。初步偵查下來,失蹤的三個學生不是同一個學校,年紀也不相同,性格迥異,但共同點也不是沒有——他們家境都不錯,父母有經商的,也有走仕途的,他們都是俊男美女,并且很擅長打扮自己。
分局的調查難以推進,因為從他們的人際關系出發,實在是找不到失蹤的理由,他們的家庭也沒有接到任何勒索信息。他們像是憑空蒸發了。
刑偵一隊接手后,暫時也沒有找到突破口,要不是周屏鎮突然出事,隋星此時還在為失蹤案忙碌。
海姝將隋星送到樓下,隋星開車回市。海姝趴在車窗邊說,“咱們一件案子一件案子來,解決了這里的,回頭就去找大學生。”
隋星剛走,海姝就看見溫敘。溫敘朝她揚了揚一份文件,“走吧,去合葬山。”
海姝一怔。
溫敘笑道:“你不是想去合葬山看看?喏,許可我申請到了。”
那是一份市局開具的協查通知,有了它,就能去開棺。
海姝訝異,“你怎么知道?”
溫敘神秘地說:“你猜?”
三小時后,刑偵一隊和派出所部分民警站在掘開的羅家棺材邊,墳墓早已被破壞,四具棺材空蕩蕩的,扔著銹跡斑斑的鐐銬。
第14章 兇喜(14)
14
警方上合葬山起墳的事瞞不住,就在羅家的墳還未打開時,就有鎮民跟著上了山。人們的傳統思想信奉入土為安,葬下去就不能挖出來,對祖先的墳墓更是看得比家里的宅房還重要。早年警方去鄉下辦案,不得不開棺時,通常會和當地人爆發激烈沖突,甚至有流血事件發生。所以這次海姝也十分謹慎,確認手續齊全才動手,并且叫上當地民警陪同。
民警回頭看了看遠遠圍觀的鎮民,跟海姝解釋說,現在已經不是過去了,大家都是講理的。隨后民警又退回去安撫鎮民。鎮民沒有干擾,但也不肯離開。
于是在幾十雙眼睛下,羅家棺材里沒人的事被看得清清楚楚。
民警愕然:“怎么可能?誰會偷羅家的尸骨?”
海姝小心翼翼地將棺材里的銹蝕鐐銬取出來,封進物證袋中,問:“放鐐銬在咱這兒有什么說道?”
民警腦袋還是懵的,直搖頭,“誰會在棺材里放鐐銬啊?”
溫敘開始對墳墓內外做勘查。隨著消息傳出,趕來的鎮民越來越多。年輕一輩很多都不知道羅家的滅門案,但老一輩印象深刻,阿婆阿公們回憶起采妹的尸體后來也找不到了,越想越覺得這片合葬山蹊蹺,擔心自家祖宗的墳也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