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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要兩個。”她又拿起一旁的谷板來看,這個跟東京城賣的不太一樣,上面多了許多牡丹雕刻,買回去云舒一定喜歡,“再加一個谷板,還有這個孔明鎖。”
“阿娘—!”清脆熟悉的童聲自身后傳來,李靨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兩個沖過來的小團子撞了個趔趄,“找到你啦!”
她驚喜地蹲下抱住了自己兩個寶貝:“云起云舒,你們怎么來啦?”
“云舒想阿娘!”尚云舒緊緊摟著自己娘親的脖子,啪嗒啪嗒掉眼淚,“阿娘是不是不要我跟哥哥了?”
“怎么會呢?你跟哥哥可是爹爹和阿娘的寶貝啊。”她給女兒擦眼淚,輕聲哄著,又指指身后的玩具攤子,“瞧,阿娘正在給云舒選玩具,小云舒喜歡什么呀?這個小囚魚好不好看?”
尚云起開心地從攤子上拿起一把金絲大環刀耍了幾下:“阿娘,我能來把這個嗎?”
李靨點頭,摸摸兒子胖乎乎的臉蛋:“誰帶你們來的?”
“是司空伯伯。”
李靨將云舒抱起來,看向站在街對面華麗馬車旁邊的白衣男子,笑著打招呼:“辛苦司空宮主跑一趟,云起云舒給你添麻煩了。”
“哪里話,我最喜歡跟云起云舒玩了。”司空云天閑適地靠著馬車,還是白衣飄飄的謫仙模樣,一笑傾城。
近日東京城出了大案子,開封府跟大理寺都忙得不可開交,兩個小家伙又一直吵著要娘親,這不正趕上學堂旬休,大家見我最閑,便讓我帶著他們來西京找你。”
“什么大案?”
“聽君莫講,大約是發現了尸體什么的,其中一具是云嶺國的使臣,昨日派了人給丹景送信,這會兒估計已經送到了。”
李靨付了錢,一手抱著云舒,一手牽著云起:“我帶你們去找他,正好這邊案子結了。”
幾個人上了馬車來到河南府衙,司空云天帶著兩個小娃娃站在門口等李靨把尚辰喊出來。
夫妻倆很快手挽著手出來了,遠遠看見門口一大兩小三個人,尚寺卿笑得眉眼彎彎,平日里清冷的聲音帶著融融暖意:“云舒。”
“爹爹!”云舒邁著噠噠噠小短腿跑過去,抱住了他一條腿,仰起臉甜甜的笑。
“云起。”
“老爹!”云起小炮彈一樣沖了過去。
“云天。”
“……!”司空云天倒抽幾口冷氣,忍住拔刀的沖動,“尚丹景!當初起名時我就該察覺你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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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如意樓包廂。
尚辰點了一桌洛陽水席招待司空跟兩個小娃娃,還叫上了河南府衙的捕頭林松。
“今日一到府衙便收到了消息,現在是蘇少卿帶著人在查,還沒有頭緒。”
席間幾人聊起這次京城的案子,尚辰道,“過幾日大理寺會有新人來,到時人手就多了。”
“聽說小王爺要來東京?”李靨正專心喂云舒吃飯,聽見他說來新人,抬頭問了一句。
“這幾日就到,還有中書侍郎家的大郎君李樂康,一并來大理寺報到。”
“樂康?”司空云天樂呵呵的,“那可是個好孩子,比小俊有趣多了。”
尚辰氣的瞪他一眼:“對對對,我們家的人都無趣。”
“不啊,凌素舒就很有趣,哈哈!”冷月仙子凌素舒是尚辰的遠方表妹,對表哥情有獨鐘,一直未嫁,時不時就要出來刷一下存在感,李靨沒少為這事生氣。
見夫妻倆都不悅地拿眼刀掃自己,司空云天別過頭去清清嗓子,拋出一個勁爆消息,“紅鸞回上玄宮了。”
李靨果然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啊?為何呀?”
“不知……大約是跟沈二郎吵架了,我也勸不住,一勸就哭。”
“沈大哥這么好脾氣的人也會吵架嗎?”李靨眨眨眼,看尚辰,“夫君知道原因嗎?”
沈羽年前也回了京城,掌步軍司,任步軍都指揮使,與司空的侍女紅鸞頗有些曖昧。
尚寺卿不想讓自己娘子去想沈二郎的事,夾了塊紅燒魚,仔細剔掉魚刺后直接喂進她嘴里:“好好吃飯。”
然后繼續拿眼刀掃司空。
司空吃好喝好,給云起夾兩塊大肉,避開好友眼神,轉頭看林松:“兄臺面生。”
見他終于看自己了,林松舉著酒杯站起來:“在下林松,河南府衙捕頭,久聞司空宮主乃天下第一高手,是我習武之輩望塵莫及之巔峰,只是近幾年深居簡出,鮮有消息。”
“我現居京城,閑來無事幫尚寺卿看孩子。”
“哈哈,司空宮主真是——呃,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林松撓撓頭,又問,“剛剛您與尚寺卿說的要去大理寺任職的李樂康,可是近兩年江湖聲名鵲起的飛雪殘影李樂康?”
“正是。”
“那還有沈——”
“云中劍客沈望城,也在京城。”
“京、京城果然是英雄聚集之地!”林松激動壞了,今天尚寺卿叫他來吃飯,到了才發現是很私人的家宴,這意味著這位年輕的大理寺卿有意將他當做自己人,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他想到這兒,重新倒了杯酒,雙手舉起朝向尚辰,躬身道,“幾日相處,屬下對尚寺卿行事斷案心悅誠服,方才又聽您說大理寺要招新人,屬下斗膽自薦,不知需要什么考核?”
尚辰端起酒杯,沖他笑笑:“林捕頭思維敏捷,身手不凡,正是我大理寺需要的人才,若林捕頭當真有意,我回去就寫調任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