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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靨左右看看,確定他口中的白狐姑娘就是指的自己,不禁有些好笑,這小郎君怕是志怪異聞看多了,見女子穿了身白衣就認為是白狐:“我是人,只是路過。”
她說著纖手一指,“你們要找的白狐剛剛往那邊去了。”
“你不是白狐?”
“自然不是。”
“對不住對不住,是小生唐突了!”他又連連作揖道歉。
“無妨的。”李靨見他道歉,也沒多做計較,笑出兩個小梨渦,“快去追白狐吧。”
年輕人被她的明艷笑容晃了眼,臉上升起紅暈,又行一禮:“小生顏季明,是清夢茶莊的少東家,請教娘子芳名。”
原來是茶莊少主人,只是看起來怎么有點呆呆的,李靨正要回禮,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是趙南敘。
“小靨,你跑來這里作甚?”他看起來有些不悅,面色陰沉。
“閣下是——?”顏季明問道。
“本官是秘書省秘書少監,她的夫婿!”
“夫婿?”顏季明一時愣住了,旁邊一個年齡大些的人趕忙過來行禮,“原來是少監大人與夫人,失禮了,失禮了!”
趙南敘也不多話,冷哼一聲,拉著李靨沖出人群往回走。
他力氣很大,李靨手腕被死死攥住,腕上鈴鐺硌得生疼,不由得生了氣:“放開我!”
“放開你?放開你再去招惹陌生男子嗎?”
“趙南敘你這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兩人經過一處泰山石,趙南敘停下腳步,猛地將她推到泰山石后面的墻壁上,自己也靠了過來,撩起她一縷頭發,“小靨,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有婚約的女子,是我的未婚妻,嗯?”
“我說過多少次,頭發要盤起來,不許再梳少女發辮,還有這衣服,以后要全部換成深色,既為人婦就要守規矩,你是我的妻子,應當遵我趙家家規。”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遵守!”他的氣息逼近,上一世的事情仿佛就要重演,李靨嚇得臉都變了色,用力推他:“你放開我,你要做什么!”
“你我定親三年,我一直守著該有的界限,克己守禮,尊你,敬你。”
趙南敘將她發絲繞了幾繞,順勢撫上她的臉頰,又自耳后握住她后頸,沉聲呢喃:“大婚在即,我想提前行一行作為夫婿的權利。”
衣裙下曲線起伏的身體柔軟美好,想到很快就要完全擁有她,趙南敘便有些忍不住,所有的掙扎與眼淚全都被他無視,小靨是醉人的美酒,只是靠近嗅一嗅,便有了三分醉意。
“小靨乖,我們本就是要成為夫妻的,這種事不必害羞。”他抱著香甜的未婚妻親了個夠,終于松開手,低頭親昵地笑,“去我房里?還是去你房里?”
李靨一雙鳳眸含淚帶怒,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登徒子!”
她用了十足的力,趙南敘沒有提防,被打的偏過頭去:“我是登徒子?你是我妻子!”
第66章 蓮心茶(四)
趙南敘挨了記耳光, 惱怒不已,一手將她雙腕交疊著舉過頭頂,另一手鉗住她小巧的下巴, 低吼道:“你罵我登徒子?我是你夫君!”
“你不是!”李靨怒瞪著他, “我不會嫁給你!”
“不嫁我?你想嫁誰?姓尚的還是姓沈的,還是今日跟來那個什么神醫?”趙南敘臉色陰暗得可怕,“娘親說的沒錯,你就是不安分。”
“你不要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都無所謂,從今日起你只能是我的。”趙南敘整個人壓過來, 手沿著盈盈一握的細腰揉捏向上, 勾住小襖脖領處的珍珠盤扣, “說, 去你房里還是我房里?”
“你放開我!”
“答非所問是要受到懲罰的。”他單手將扣子解開,指尖在她鎖骨處摩挲,慢慢滑向第二顆, “去哪里?回答我。”
李靨衣衫凌亂, 漂亮的眼睛起了霧, 有倔強也有哀求:“我哥哥不會放過你!義兄也不會放過你!”
“不許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趙南敘俯身咬在她白玉無瑕的頸側, 感受到懷里小女子的顫抖,眼神漸漸狂熱:“小靨好美啊,美到很多人都喜歡,但你是我的妻子,只能屬于我一個人, 只屬于我。”
李靨雙腕被束著,在粗糙墻壁上磨出血痕, 她拼命掙扎,換來更有力的禁錮, 趙南敘的身體緊貼過來,無處可躲的危險氣息讓她無助又絕望,上一世的結局在腦海里反復重演,前所未有的恐懼海潮般襲來,她驚懼之下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猛然掙開束縛,跌跌撞撞向外跑。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好不容易走到現在,自己絕不要再回到那四四方方的幽深庭院里,凄苦哀怨地度過余生。
身后腳步聲追上來,比吃人的猛獸還可怕,她拼命向前跑,不敢回頭,忘了呼救,只一刻不停拼命跑著,直到有人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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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辰本來說好明日午后來與小姑娘煮酒,但今日查案的地點就在茶莊附近,他實在忍不住那種抓心撓肝的想念,只想著忙完順路看她一眼,卻碰到滿園子尋人的沈羽。
沈羽說兩人約好未正梅林見,早已過了時辰,茶莊少東家顏季明說曾看到一位女子等在梅林,后來被自稱秘書少監的男子拽走了,從他的描述來看,女子就是李靨。
兩人覺得不妙,決定先去趙南敘的住處找人,誰知剛走到一半,就看到李靨衣衫不整滿面驚懼地跑過來,他來不及細想,飛身上前將人抱進懷里。
熟悉的松竹氣息一瞬間籠罩,李靨驚愕抬頭,接著便大哭起來:“義兄!”
她發髻凌亂,小襖微微敞開著,露出纖弱細長的脖頸跟秀氣的鎖骨,細膩雪肌上幾處紅痕清晰可見,兩只手都受了傷,皮被蹭掉一大塊,滲出鮮紅的血,狼狽不堪的樣子一看便知遭遇了什么,尚辰脫了外衣裹在她身上,又將人抱得更緊些,抬眸怒視著追過來的趙南敘。
跟過來的沈羽一腳將趙南敘踹倒,劍尖抵在他咽喉處:“你做了什么!”
趙南敘被劍抵住,有一瞬間的慌張,看清來人之后反而冷靜下來,他看看拔劍相對的沈羽,又看看將自己未婚妻抱在懷里的尚辰,冷笑一聲:“我管教我的妻子,與二位何干?”
尚辰抱緊懷里哭個不停的小姑娘,眼淚將他胸口濡濕一片,冰涼涼的,他現在心里無比后悔早上為什么沒有跟她一起來,如果一直陪著她,她就不會受到這種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