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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吧。”他把小姑娘拉過來,“我?guī)フ宜纭!?
“那好,麻煩尚少卿了。”
金玉葉松了手,重新回到席位,眾人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小聲議論紛紛:
“尚少卿來干啥,怎的來了又走了?”
“來找楊娘子的吧,半路碰見李娘子喝醉了,就先扶了去找李學士。”
“興許吧,就是看著不像呢。”
“李娘子不是他義妹嘛,照顧也是應該的。”
…………
楊夢芝耳朵里聽著這些竊竊私語,眼睛往門口望著,就見兩人一路拉拉扯扯,心中不適。
李娘子是定了親的女子,這樣做,不合禮數(shù)。
“放開我!您這樣成何體統(tǒng)!”李靨努力想要甩開鉗住自己的手,奈何力氣不夠,被他一路拉出了偏廳。
“放開我呀!哥哥不在這邊!你放開我呀。”
尚辰一路無言,只管沉著臉拉著她大步流星地走,李靨掙脫不開,被拽的一路小跑,小聲嚷道:“您若再這樣我就喊人啦!”
“你盡可大聲喊,把所有人都喊來。”他把她拉到一處無人角落,停下腳步轉身,好看的丹鳳眼微微瞇起來,不怒自威,“喊。”
“我、我才不喊。”小姑娘被他一嚇,氣焰矮下去大半,后退一步靠上了墻。
她酒意上涌,只覺得墻壁涼涼的很舒服,于是哼哼唧唧拿小臉在上面蹭,“您讓我喊,我偏就不喊,反正哥哥找不到我,總會尋來的。”
然后還不忘斜斜瞪他一眼,嬌嬌地甩出個“哼!”
尚辰被她這副態(tài)度氣得半死,雙手抱臂看了她半天:“我今日得罪你了?”
“喲,尚大少卿家世顯赫文韜武略的,我等巴結都來不及呢,何來得罪一說?”
“你——!”他倒吸一口涼氣,“好好說話。”
“我就是在好好說話呀!”她把腦門抵在墻上,不想看他,干脆面壁。
“靨兒,你究竟在別扭什么?”
“沒別扭什么啊,您如今身份不同,是被指了婚的人,便是義妹也當保持距離,我之前屬于破罐子破摔,巴不得趙南敘退婚才好,您不一樣,您又不是破罐子。”
墻壁冰冷,絲絲縷縷滲入額頭,進入身體,涼了她的心,“楊夢芝知書達理,又溫柔賢惠,重要的是她父母雙全,是個有福之人……跟您很合適。”
她面沖墻,朝后擺擺手:“您快走吧,當心被人說閑話。”
小姑娘帶著醉意的一番話如巨石入海,在尚辰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他上前一步將兀自面壁的小姑娘轉過來,不可置信地盯著她的眼睛:“說清楚,什么破罐子破摔,什么巴不得退婚?”
李靨自覺失言,捂著嘴瞪他:“不關您的事!”
“快說!”他有些急了,俯身靠近,低喝道,“說呀!”
與之前那個克制溫柔的擁抱不同,這次他失了往日的理智,急切地靠過來,雙臂撐在她身側,像要捕獲她的牢籠。
李靨整個人貼在墻壁上,有些失神地盯著近在咫尺的他,斜飛入鬢的眉,中正高挺的鼻,那雙平日里總是清清冷冷的眼睛,此刻仿佛醞著兩團烈火,要把倒映在里面的小小自己燃燒殆盡。
他的唇,偏薄,也不是跟自己一樣的紅,而是淡淡的,像清艷的霜。
兩人的唇之間只有一個指尖的距離,近到只要抬抬下巴便能吻到,但又隔山隔海,遠到一生都不可逾越。
她猛然用力將他推開:“我說了與您無關!”
松竹香氣陡然消散不見,下一瞬又圍攏上來,執(zhí)拗地,堅定的,圍攏上來。
尚辰拉住轉身欲逃的小姑娘,溫聲開口:“你說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便不問,可我的事情,樁樁件件,都想說與你聽。”
“皇后娘娘下旨,命我今日接楊家娘子來沈府,皇命不可不從,僅此而已。”
“沒有賜婚,我也沒有心悅任何人。”
他自始至終深愛著的,只有眼前這一個。
溫熱的觸感從被他握住的手上傳過來,像肆意生長的藤蔓,自手臂蔓延而上纏繞心間,滿滿都是他的溫度。
“義兄……”半晌,李靨才從巨大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別扭道,“真的沒有賜婚嗎?”
“沒有。”
“唔,我知道了。”她抽出手,仰起小臉看他,“咱接著回去吃飯嗎?”
“你肯理我了嗎?”他如墨的眸子望過來,極認真的神情。
李靨點點頭,又用力點點頭,見他還是看自己,紅著臉輕輕跺腳:“理、理您。”
認真的少卿大人這才如釋重負地松口氣:“回去吃飯。”
于是兩人并肩往回走,平平淡淡的交談間,多了幾絲心照不宣的小曖昧。
“您吃完飯是不是還要送楊娘子回去?”
“是啊,禮數(shù)要周全。”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