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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休息便又被蕭靖軒拉著進了水田里,她提著裙子艱難的行走,蕭靖軒指揮著蕭靖源與百姓一道收割,身后的蕭枝雪則艱難的彎腰拔著腳。
蕭枝雪最后被蕭靖軒拔出來后提上了岸,夜晚也是在當地?的百姓家中吃的晚飯。
蕭靖軒與家中老漢嘮著磕,喝著小酒,蕭枝雪則被阿嬤使勁兒夾菜:“這?小囡,瘦的喲,多吃多吃。”
比臉還大的玉米面饃饃握在手中,中間夾著辣椒醬,蕭枝雪忙了一天,正餓著,有些狼吞虎咽。
一時間氣氛溫暖,歲月靜好。
四日后,蕭枝雪正隨蕭靖軒與一些小朋友玩兒,門外?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木門被大力推開,險些跌了下?來,蕭靖軒皺眉呵斥蕭靖源:“毛毛躁躁的成什么樣。”
蕭靖源大喘著氣,面色難看,他:“不…不好了,太子太子薨了。”
淡淡的一句話猶如石破天驚般把二人震在原地?說?不出話。
蕭靖軒大驚,懷疑自己聽錯了,失聲問:“你?再說?一遍?”
蕭靖源猶豫的瞧了蕭枝雪一眼:“七日前?京城宮變,周相教唆皇后弒君,隨即聯合臨州守將一同謀反做了場戲,以達到名正言順控制朝政,誰料陛下?假死,戳穿了周相,與太子里應外?合捉拿反賊。”
“然后……”
“然后呢?”蕭枝雪平靜的問。
“然后被一名叛軍搭箭射中了要害,當夜便去了,京城喪鐘敲了三十六下?,千真萬確。”
蕭靖軒擰著眉頭:“誰傳來的書信?”
“大伯和祝家公子。”
“祝家公子說?,周相歹毒竟暗中雇了好些殺手要殺你?,以此想托住太子,幸而被太子在中途攔了下?來,若不是太子提前?謀劃,這?大祁怕是要改名換姓了。”
蕭靖軒跌坐在一旁久久不能?言語,末了嘆息:“太子的恩情,蕭某難忘。”語氣低落,充斥著無?盡的遺憾。
隨即他看向蕭枝雪,他知道二人的關系,但想安慰一番卻說?不出口。
蕭靖源也是緊張的看著蕭枝雪,卻見她垂著頭低了一會兒,末了神色平靜的說?:“我想起?來芋頭還沒喂,我先?去喂芋頭了。”
說?完便往外?走去。
蕭靖軒沒攔著,他知道她只是找個借口離去,芋頭根本沒帶來,走的時候交給了蕭老爺子照看。
蕭枝雪漫無?目的的走著,她的腦中一片空白,神情動作都麻木不已,耳邊俱是回響著蕭靖源的話語,直到被一個小孩撞了一下?,她才恍然驚醒。
她坐在湖邊,月色朦朧,她怔怔的望著湖面,抱著膝蓋,良久,淚珠滑落,她哭的很安靜,仿佛只是為?了流淚而流淚。
淚珠卻大滴大滴的滴落在膝蓋處,暈濕了衣裙,她抬手擦了擦,卻永遠也擦不干凈似的,鼻子就跟堵上了似的,喘不過氣來。
蕭枝雪拿起?地?上的石子往湖里扔,恨恨的想,死就死了,省的盡在她面前?轉悠,叫她心煩,人死愛恨兩消,他們二人再無?任何瓜葛了。
想著想著又哭了起?來,她明日就回京城去嫁人,叫他好好瞧著,還要去他墳前?罵兩句。
蕭枝雪想讓自己快意一些,可越想,淚水流得越洶涌。
當夜,蕭枝雪就生了病,發起?了低熱,大夫說?只是情緒有些大起?大落,還在湖邊吹了風導致的,靜養便可。
蕭靖軒有些發愁,自從回來后她便是一副懨懨的模樣,宛如蔫巴了的花朵,失了養分,任人扒拉,蕭靖軒安慰了好些時間,蕭枝雪光點頭行徑卻依舊不為?所動。
叫做什么做什么,就是人的那個精氣神兒沒了。
這?般養子他也不敢送回蘭陵,叫祖父見了憂心,只得日日吃些藥,帶去出散散心,但見效甚微。
蕭靖軒撫著她的頭:“容容可想去京城看他?”
看誰不言而喻,蕭枝雪搖搖頭:“不去。”
去了又有什么意義。
她把頭埋在蕭靖軒懷中低低啜泣,發出嗚嗚的哭聲,這?幾日時時紅了眼睛,再苦蕭靖軒都擔心她哭壞了眼睛。
可是蕭枝雪想,她就是很傷心,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都已經不喜歡他了,這?個家伙,人都走了還要她如此煩心。
就這?么過了半月,期間蘭陵和京城發來無?數的書信都被蕭靖軒扯理由圓了回去。
蕭枝雪雖不似前?些日子那般哭泣,但精神也還是瞧著不大好,蕭靖軒忙的焦頭爛額,他一邊指點蕭靖源去解決當地?的事,一方?面要陪著蕭枝雪開解她。
只因稍有不慎便能?走丟,昨日便是蕭靖軒為?看顧好人,一個不慎回頭便找不到人,尋了一刻鐘,才發覺她站在賣花的婦人前?一動不動,眼睛恍恍惚惚的瞧著那一籃子木梨。
蕭靖軒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這?日天氣涼快,蕭靖軒帶著蕭枝雪去溪邊捉魚,當地?村中的人說?附近溪里的魚都肥碩的很。
蕭枝雪坐在溪邊,蕭靖軒則在溪中叉魚,瞄準后一條肥碩的魚沖破溪流飛在了空中,濺起?一片溪水。
蕭靖軒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一柄劍從旁刺出,對面忽得冒出兩個黑衣刺客,向他襲來,目標分明,直取蕭靖軒性命。
蕭靖軒一閃躲開了那刺客,岸邊蕭枝雪驚醒般大喊著叫他趕緊上來。
溪中鵝卵石雜亂,十分硌腳,蕭靖軒一個不察踩到了腳心,痛意順著腳底傳上來,導致他一個踉蹌坐在了溪水里。
刺客瞅準機會向他刺來,蕭靖軒瞳孔微縮,卻聽一聲鏗鏘,劍身相撞,岸邊的蕭枝雪呆呆的看著那一抹藍色身影,忘了呼吸。
蕭靖軒也被這?變故驚呆了,段知珩雖抵住了一柄劍,但因著身上帶傷,導致行動遲緩了些,未防住另一把劍,刺入了他胸前?。
銀色劍身穿過血肉,胸前?一片血跡暈染,段知珩一劍解決了刺客,硬生生拔出了劍身,跪在溪水中,沉沉向一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