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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亂了,亂了套,她跌坐在地上,淡粉色衣裙撲散在綠色的草地上,一絲不茍的發絲微微垂了下來?,她不禁有些后悔,為何要來?招惹這?個女瘋子,毀了自?己的親事?,葬送了周氏的未來?。
父親得打死她,皇后娘娘也定然對她失望不已?。
蕭枝雪方才低落的心?情因著扳回一局而又高興了起來?,唇角上揚著,一派眉眼如畫,叫在場公子們頻頻往過瞧。
突然她視線一暗,頭上落下一頂帷帽,遮蓋了她的容貌,她蹙了蹙眉轉頭看向來?人。
段知珩淡淡的給她整理:“心?情可好些了?”
蕭枝雪皺眉:“你跟蹤我?”
這?話可冤枉,她聲音那般大,誰人不知這?邊發生了何事?,外人不知內情,他怎會不知,所以?他一直隱在一旁,影王推她的那一把差點?叫他沖了出?去,索性她不愧是蕭枝雪,叫誰吃虧也不會自?己吃虧,這?口氣自?然是要自?己出?了才好。
段知珩未解釋只是認真道:“你長的這?般好看耀眼,他們都?那樣瞧你,我吃醋。”
蕭枝雪被他的直白一噎,隨即轉頭:“輪得到你吃醋?”但卻也未摘下帷帽。
她轉身就走,把段知珩甩在了身后,跑去了祝欽饒身邊。
翌日,果不其然,周氏嫡女心?悅影王殿下的消息傳遍了潯陽城,為人津津樂道,各色故事?編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一段愛恨情仇驟然浮出?水面,甚至話本子已?然開?始暢銷,依舊是那狀元郎撰寫?的。
蕭枝雪磕著瓜子趴墻聽蕭府墻外那賣貨郎的夫人互相嘮嗑,周氏女與影王殿下不得不說的愛恨情仇,蕭枝雪正聽著可樂,就被蕭閑扒了下來?。
“過幾日,沈府的親事?要去吃酒,你準備一下。”蕭閑道,蕭枝雪一愣,手里的瓜子頓時不香了,默默的哦了一聲:“爹爹,既然已?經塵埃落定,我能不能見昭昭一面,你替我去說一下唄。”她低聲求著蕭閑。
蕭閑嘆了口氣:“行了,我去試試。”
蕭枝雪腦袋一埋,甕聲甕氣:“謝謝爹。”
第50章 流民沖了進來
蕭枝雪再見到沈姝含時已經是幾日后, 她成?親的前一日,沈父覺著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了,也就讓蕭枝雪進來了, 沈府上下掛滿了紅綢, 紅的刺眼?, 嬤嬤帶著蕭枝雪穿過回廊,瞧見?了滿府上下清點著明日的嫁妝。
“蕭姑娘,您且與姑娘說著話?,奴婢先下去了。”這嬤嬤因蕭枝雪的到來是真心喜悅的, 知道她是真心待自家姑娘。
蕭枝雪進屋瞧見?沈姝含,她似是變了些, 原先披散著的頭發挽了起來, 總喜亮色衣衫的可愛姑娘變成了如今婉約端莊,一心繡著女工的夫人娘子。
“姝姝。”一聲輕喚沈姝含愣了一下抬起頭, 紅了眼?睛, 二人依舊如往常一般拉著手說著話?,說了一天, 又說了一宿, 蕭枝雪陪著她過完閨中的最后一天,直到出嫁。
因著高?嫁,新郎并未來,只沈姝含一人拜別了父母坐上了花轎, 蕭枝雪瞧著心里很是難受,沈姝含與她性子相似, 卻要這么快就困在了牢籠中, 終其一生都無法獲救。
周遭敲鑼打鼓聲愈發的響,蕭枝雪隨著隊伍來到了宣平侯府, 林嵩著一身厚重的喜服,那喜服襯得他的身軀更為?臃腫,一張圓臉笑的跟開了花兒似的,紅彤彤。
與一眾公子哥兒互相恭維,一旁站著一位與他相似的公子,身材偉岸,頗為?有氣勢,之所以?是相似皆因他們面部神似卻又完美的無一處一樣,蕭枝雪暗暗皺了皺眉,都是一個爹娘生的,怎的差距如此大。
二人跨了火盆,拜了堂,正式成?為?夫妻,蕭枝雪漫不經心的轉頭忽得瞧見?院落陰影處唰的閃過一角丁香色衣袍,腦中靈光一閃,就朝那處跑去,卻發現沒了人影,她暗想,膽小鬼阿兄,這般鬼鬼祟祟的做甚,還?說今日有公務來不了。
拜完了堂,眾人隨著新人進了新房,林嵩本不是什么清正的人,結交的自?也是一眾紈绔子弟,那一群紈绔子弟起哄者想讓林嵩掀開扇子,好瞧一瞧新婦的模樣,幸而喜娘適時的阻止了。
把公子哥兒全都趕了出去,留下一些姑娘夫人的,瞧著二人喝了合巹酒,沈姝含面色淡然?,無悲無喜,林嵩似是在唱獨角戲,蕭枝雪看著難受便獨自?退了出去,去了前院尋她爹爹。
行至廊下,卻見?好幾個家仆疾色往前跑去,手中還?帶著家伙,她抓住一個問:“發生了何?事,你們去做甚?”那家仆說:“門前有許多流民,圍了一圈,人多的很,聽說侯府有宴席,便不要臉的來蹭,侯爺嫌晦氣,便差人趕,誰知他們沒個眼?力見?的,越圍越多,甚至還?要強闖,已經報官了,姑娘您躲著些,莫要被那流民誤傷了。”
說完便又吆喝著去了前院,蕭枝雪有些無措害怕,便想去尋蕭閑,越接近前院,混亂聲越大,人來人往的,她鉆來鉆去,卻沒尋到蕭閑,反而聽到了宣平侯在府門前高?喝,一時好奇便湊過去一瞧。
府門前確實圍了好些流民,一個個兇神惡煞的,為?首的男子高?聲道:“你們憑什么不讓我們進去,說好的侯府二公子成?婚,流水宴席大擺三日,城中百姓皆可來食,憑什么不讓我們去,未免欺人太甚。”
宣平侯笑了笑,四兩?撥千斤:“這位…丐爺,是,侯府流水宴請城中百姓來,可你們并非城中百姓,無居住證明無戶籍的,只是一個逃荒來的落腳之處,還?真不能?進。”
許是某兩?個字字惹怒了流民:“這老頭分明是瞧不起我們,我們今天還?就要進去了,憑什么我們每天餓死餓活的你們卻在這里吃香的喝辣的,百姓也分三六九等,那我們干脆都不要活好了。”
“就是,就是。”流民們紛紛附和?,說完就要硬闖,宣平侯的家仆們拿著長?棍橫在身前抵擋,人潮卻越來越多,呼聲越發強烈。
宣平侯以?及一眾勛貴面色難看,沒想到會有這種倒霉事情,他問身旁的管家:“開封府的人怎么還?沒來。”
“已經去了,許是在路上。”管家道。
宣平侯:“大家都回府去,不必理這些蠻人。”說著就要招呼家仆關門,這一舉動似是徹底惹怒了流民,流水宴被主?人輕蔑瞧不起,不讓進門,又獲是涇渭分明的生活,讓他們長?期飽受饑餓欺辱的心思變得暴躁,竟然?生生的沖破了家仆的掣肘,一哄而上,沖進了宣平侯府。
那些伯爺,公爺全被沖倒在地上,甚至有的被踩了幾腳,玉冠歪斜,衣襟扯亂,好不狼狽,他們沖入宴席上,哄搶著扯著雞鴨魚肉往嘴中塞去,甚至有的為?了一只雞腿大打出手,蕭枝雪被這個場面嚇得呆住,面色蒼白的蹲在墻角發抖。
有往出逃的勛貴瞧見?了,過去扯著蕭枝雪:“這兒怎么還?有一個姑娘,快快趕緊走。”蕭枝雪僵直身體被扯著往前走,卻再次被流民撞到在地上。
似是被撞醒了一般,她抬頭瞧著四周,一位母親搶了一個饅頭就往孩子嘴中塞,眼?神警惕始終護著懷中的孩子,生怕有人來搶了似的。
太亂了,前門無法出去,眾人只得往側門跑,蕭枝雪隨著人流一起,卻見?后院那些夫人娘子也都往側門走,她眼?疾手快的抓著喜娘問:“新婦呢?”
喜娘:“新婦好像還?在喜房里,剛成?親的新婦哪能?隨便往出走,都是流民,被壞了名聲可如何?是好。”
蕭枝雪氣炸了:“你們自?己?跑出來卻留她一人,簡直不是東西。”各位夫人娘子很是心虛,嘀咕著:“誰知宣平侯府會發生這種事,晦氣,這新婦也是晦氣的很,大喜的日子發生這種事。”說著還?扇了扇鼻子。
蕭枝雪瞪大了眼?睛,氣的半死沖上去揪著她:“你說什么呢,你再說一句。”她如同一只貓兒伸出尖利的爪子撓那夫人的頭發,頓時那夫人高?聳發髻一縷縷散了下來,歪在腦袋一側,尖叫著,二人拉扯成?一團。
“哎呀別打了,都什么時候了,出去再說。”好些夫人在一旁拉架,這時也顧不上什么以?下犯上,不敬尊長?了,光顧著往外跑,生怕惹上什么事兒。
蕭枝雪氣哄哄的被拉了開,隨即跑回后院闖進新房,就見?沈姝含瞪著驚愕的眼?睛,雙手抓著匕首打哆嗦:“容…容容?”
“姝姝快走,外面亂著呢,我們先回沈府去。”蕭枝雪上前拽著她。
卻見?沈姝含搖了搖頭:“我不能?走,新婦怎能?在大喜日子隨意亂走,更不能?回娘家,傳出去是惹人閑言碎語的,我爹會打死我的。”
蕭枝雪著急:“這都什么時候來,還?計較這些。”
沈姝含死活不肯走,蕭枝雪還?想試圖勸她,卻聽著房門被踹開,他們二人驚懼著轉頭,幾個流民闖了進來,猝不及防見?到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頓時流出了貪婪垂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