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之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知珩沉默以?對,半響,他低低的說:“對不起。”
蕭枝雪似是清醒了過來?,氣上心?頭更加口不擇言:“對不起有什么用,你怎么總是這?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只會說對不起,段知珩,我討厭死你了。”說完她轉(zhuǎn)頭就走,月色衣裙在她轉(zhuǎn)身瞬間拂過他眼前,段知珩想伸手抓著,衣袖卻從他指尖溜走。
蕭枝雪大步踏在路上,垮著臉,氣的昏頭轉(zhuǎn)向,走了許久她有些后悔,暗道自?己真是要蠢死。
其實段知珩與這?件事?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他也并未答應(yīng)說一定保證昭昭可以?全身而退,是她自?己期冀過于高了,蠻不講理,事?情沒有按照她的預(yù)期發(fā)展就開?始爆炸,發(fā)泄,口不擇言。
她垂著頭一邊走神一邊往前走,祝欽饒四處探頭,驀然間瞧見了她,趕緊跑了過來?問:“你去哪兒了,太子與你說了什么?!?
蕭枝雪雖然依舊不高興,卻收斂了些表情扯了扯嘴角:“沒有,只是問了問宣平侯的事?罷了?!?
祝欽饒撓撓頭:“你問我不就得了,繞這?么大圈子去尋太子多麻煩,我現(xiàn)在在宮中當值,多少也有些門路。”祝欽饒王婆賣瓜道。
蕭枝雪沒好氣道:“知道了,屬你最厲害行吧。”
祝欽饒嘿嘿的笑著,隨即拉著她去打馬球投壺,二人結(jié)伴而行,段知珩在身后陰沉沉的看著他們,手掌攥緊,每次他瞧見有男子走在蕭枝雪身旁,就壓抑不住心?中的陰鷙情緒,可他又無能為力,總是讓他的容容生氣,做不好事?,惹她難過。
瞧著她皺著眉頭卻只得忍受祝欽饒做鬼臉哄她。
見著一人蕭枝雪走來?,臉色還不好,眾人頗有些瞧好戲的神色,周蕓汐坐在一旁,不知怎的松了口氣,一旁的姑娘們掩著扇子笑:“這?蕭枝雪怎的好似還沒死心?,上趕子的去纏著太子,好做那不切實際的夢。”
“你這?話說的,咱們周姐姐還坐在這?里,蕭枝雪想也不成?!辟F女們掩嘴嬉笑著,周蕓汐淡淡的笑了笑,他們每說一句便往她心?上插一刀,雖如此,她依舊保持著儀態(tài),端莊大方,叫其他人挑不出?毛病,甚至還有人暗暗說“果然是未來?太子妃應(yīng)有的儀態(tài)。”
蕭枝雪自?然是不去與那些貴女一道的,原先上一世要入宮之時她還會捏著鼻子去與他們結(jié)交,現(xiàn)在沒那個煩惱更不必委屈自?己,她去問了祝夫人好便沒甚興趣的轉(zhuǎn)身就走。
路上她摘了一枝柳條,抽抽打打,百無聊賴,驀然她神色變了變,扔掉了柳條轉(zhuǎn)頭淡聲說:“出?來?吧,跟了這?么久都?不敢出?來?說話么?!彼恳暻胺?,后面的樹叢里走出?一個淡粉色的人影。
身姿高挑,儀態(tài)端莊,頭發(fā)挽起,雙手疊交在腹前,依舊如上一世一樣端著,叫人看了心?生厭惡。
重生這?么久,蕭枝雪都?選擇性忽略這?個上輩子的宿敵,也避免與她碰面,否則一想起曾經(jīng)她做的那些事?,就怕忍不住劃了她的臉,揍她一頓或是捅一刀出?氣。
她的這?種想法若是叫別人知道了,定是會笑上一笑,蕭枝雪就是這?般單純,連傷人也就是這?幾個法子。
“你偷偷跟著我做甚?”蕭枝雪皺眉道。
周蕓汐把這?扇子款款走上前每一個表情都?完美無缺,似是精心?設(shè)計過一般柔聲說:“妹妹說岔了,我不是偷偷跟著你,只是有話想與你說,沒找到機會罷了?!?
蕭枝雪厭惡她這?副做作?姿態(tài),不欲多言:“我們沒什么好說的,滾開??!?
周蕓汐似是驚訝她的態(tài)度這?般差,面色一變,勉強道:“妹妹為何這?般,你我以?后是要共入東宮侍奉太子殿下的,是我何處惹妹妹不開?心?了么,若是有我給妹妹道歉?!闭f完撐著倔強的神色福了福身,竟然真的屈膝給她行禮。
“蕭枝雪,你好大的面子?!币宦暸壬懫?,蕭枝雪未反應(yīng)過來?,就被一道人影推在了地上,她懵著臉抬頭,推她罵她的是一個生面孔。
“影王殿下,別這?樣,不是妹妹的錯。”影王?是傳說中特別容易被牽著鼻子走且嫉惡如仇又耳根子極軟的大皇子。
周蕓汐一聲驚呼,虛虛的攔了攔影王,那影王見狀更是怒從心?底起:“蕓汐,你就是太善良了,讓這?惡女子騎到頭上欺負你,她什么身份竟要你向她行禮。”
這?影王長相一般,發(fā)起怒來?滿臉通紅,叫人瞧著害怕,蕭枝雪氣笑了,從地上爬起來?,輸人不輸氣勢道:“影王殿下,您何時瞧見了我逼她行禮,是她自?愿的,我什么都?未做,她就這?般自?導(dǎo)自?演,合著她自?己愿意?做的事?也要賴到我頭上,您不要太過分了?!?
影王還沒見過這?般大膽的女子,敢迎著頭與他講理,他原以?為一般姑娘家?家?的被他這?樣一說,定是漲紅了臉,難堪到低垂著頭,見不了人,誰知撞上了硬骨頭,他梗聲:“若是你未逼她,她好好的怎會行禮?!?
蕭枝雪嗤笑:“你怎么不說她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心?虛的很才給我行禮道歉?!?
影王愣了愣,惡聲惡氣:“你少胡說八道了,蕓汐向來?溫柔守禮,從未與人為惡,你別在這?里血口噴人。”
蕭枝雪:“不信你問她,她自?己說的她覺得自?己惹到我生氣了,自?己要給我道歉來?著?!?
話頭猝不及防對準了周蕓汐,她沒想到般,勉強笑了笑:“是,是蕓汐惹了妹妹生氣,不是妹妹的錯,殿下莫要責(zé)怪她了?!?
那影王卻油鹽不進,還想拉著蕭枝雪糾纏,蕭枝雪煩了,這?些臭魚爛蝦們真是惹一身腥,就想著往前湊,不找點?事?兒就無聊的很。
她遠遠的瞧見貴女們似是往這?邊走,且尋著什么,腦袋一轉(zhuǎn),頓時明白了周蕓汐想做什么,她想來?尋她惺惺作?態(tài),做出?一副她被蕭枝雪欺負了的樣子。
然后叫影王和?那些貴女們誤會,從未搞臭了她的名頭。
上不得臺面的技倆,蕭枝雪眼睛一轉(zhuǎn),用盡畢生力氣驚吼,發(fā)揮此生最做作?的神態(tài)驚呼:“呀!影王殿下莫要這?般說,就算你有娶蕓汐姐姐為妻的心?思也不必這?般宣揚,我自?然是不會去招惹未來?的影王妃的?!蔽磥?的影王妃這?幾個字喊的聲音出?奇的大。
整個馬球場不出?意?外,馬童都?聽得見,何況這?邊與球場離得極近,幾步遠的距離,只是樹叢較多,隱人身形罷了,不然周蕓汐怎會冒著風(fēng)險又來?耍技倆。
果不其然,這?聲音引來?了貴女公子們的視線,他們面面相覷,暗聲討論,影王則一臉懵逼,周蕓汐的臉色唰的變白,驚慌無措:“妹妹你在說些什么,是糊涂了不成。”
蕭枝雪加把火:“姐姐,我都?知道,你心?悅的是影王殿下,只是因著皇后娘娘是太子殿下的母后是你的姑母,你才委屈不愿意?說破?!?
二人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影王漲紅了臉:“蕭枝雪,你住嘴,莫…莫要胡說八道?!彪S即眼睛四處亂瞅,一副心?虛至極的模樣,他這?副樣子,反倒是坐實了蕭枝雪的話,引人遐想,尤其是二人的樣子,更像是被蕭枝雪撞見了,她本就是大大咧咧一驚一乍的性子。
這?三人更叫人信服,周蕓汐不得不對著影王說:“還請殿下避嫌,莫要流言四散的更快,平白污了殿下的名聲?!彼@?般進退有度,鎮(zhèn)定自?若,叫影王更加愧疚和?心?軟:“你安心?,本王絕不負你。”
周蕓汐:“……”,蕭枝雪在一旁憋笑,這?一出?好戲,實在精彩,影王表完決心?便離開?了。
而周蕓汐面色慘白,更似被揭穿后的慌亂,不知所措,畢竟她只是個未婚的姑娘,此番在眾人面前,如何說得出?自?己其實不喜歡影王,喜歡的是太子殿下呢,她是做不出?像蕭枝雪那般大膽出?格之事?的。
可是眼下謠言只怕明日就傳遍了整個潯陽城,周氏嫡女心?悅影王殿下,屆時,她便不得不嫁,蕭枝雪,好計謀,是她小看了她。
周蕓汐的眸色頓時變得陰狠,她胸口起伏不停:“妹妹作?何要毀我名聲,這?般行徑實在是狠毒,就不怕傳出?去叫人說道么?你的父兄都?會被人議論,蕭氏嫡女,竟是個毀人名聲的陰毒姑娘,你還如何進宮,皇后娘娘是不會允諾的,陛下也不會允許。”說完她緊緊盯著蕭枝雪的表情。
蕭枝雪卻沒有她想象中的驚慌失措,氣定神閑:“誰告訴你我想進宮了,誰告訴你我想當太子妃了,你不會覺得我對太子是欲擒故縱?實則心?中還是貪圖太子妃之位?”
周蕓汐昂頭:“難道不是么?”
蕭枝雪慢慢踱步走近,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湊近她耳邊:“你真可憐,你求而不得的是我不想要的,不過就算我不要我也不會讓你得償所愿,影王妃?”說完她欣賞著周蕓汐扭曲的表情。
端莊神色不復(fù)存在,哈,瞧著她不高興了蕭枝雪就爽了,什么東西,不想與她計較還硬湊上來?惡心?人,當她蕭枝雪很好欺負?還是真以?為她蠢得很。
上輩子她確實蠢,蠢到就這?技倆把她氣的團團轉(zhuǎn),不過她這?副白蓮一般的作?態(tài),也就這?些臭男人會吃了,周蕓汐,注定是男人權(quán)利場中的附庸,真可憐。
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廣袖甩開?,背影利落干脆,脊背昂揚,透露著一股朝氣,墨發(fā)飛揚不似尋常貴女般挽起,一頭青絲在微風(fēng)起伏中四散,周蕓汐越瞧,心?中恨意?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