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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兩秒,郁岸的消息便回復過來。
“面試官,你能幫我找幾個廢核嗎?”
昭然一怔:“廢核?”
郁岸:“對,就是能量用完的廢的。”
昭然:“廢核也帶有微弱輻射,公司里畸動武器用完的廢核都會集中銷毀,有數量統計的,多一個少一個都不好對賬。你要廢核干什么用啊。”
郁岸:“系統表情[求求]”
“……”昭然看著屏幕里彈過來的雙手合十小黃豆表情,焦躁地抓了抓頭發,攏起額發無奈回復:“等明天上班我給你找找。”
郁岸:“系統表情[開心跳跳]”
昭然一頭扣進枕頭里,把手機扔到一邊。直到半夜腦子里都還在循環郁岸叼著小魚干跳來跳去的畫面。
*
周一清晨,郁岸和往常一樣起床洗漱,背上單肩包,把地下鐵身份卡揣進兜里,然后隨便拿了支碳素筆,出門考試。
倒不是他不重視實習生轉正會,畢竟四年前高考他也是如此出門的。
郁岸從最近的地鐵站上車,在比薩莊園站換乘四號線。筆試在中午十一點開始,不過因為順路的緣故,昭然讓他從比薩莊園站下車,去已經被封鎖調查的古縣醫院檢查一圈,確定沒有幻室化的跡象再離開。
既然羊頭人在古縣醫院造成過人類傷亡,古縣醫院又位于紅貍市最南端,根據地下鐵的巡邏區域劃分為紅貍南區,也是培育基地所在的畸化輻射最為嚴重的區域,幻室化的可能性要比其他地區高許多。
他走出地鐵站后,沿著地圖給出的路線往古縣醫院走,經過一片鋼管堆積的廢棄廠房,忽然看見迎面不遠處走來三位胸前戴地下鐵銀質徽章的巡邏人員。
從徽章圖案上可以看出,這些人隸屬地下鐵城市巡邏組,是組長原小瑩的下屬。
不過,除三人之外,還有一位女生跟在他們身后不遠處。
女孩子打扮新潮前衛,耳垂各掛一枚空心骰子,骰子隨著她走動而飛速旋轉。她從裙兜里摸出一個撲克牌形狀的打火機,捻開便打著一縷藍火,點燃叼在唇間的香煙。
郁岸注意到她身上不同尋常的特征,雙手小指從根部開始直到指尖部位都是銀色。
領頭的一位巡邏員一直在用對講器與其他同事聯絡,神情嚴肅,應該是在執行任務。
一輛廂車停在廢棄廠房左側垣墻處,車后一直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在郁岸的視角可以看見車后方人影閃動,隱約看見幾個人正往后廂里搬東西。
一開始郁岸沒把二者聯系到一塊兒去,但廂車附近的搬運工忽然注意到,這條基本沒人走動的小路上多了個陌生人。
其中一個刀疤臉男人目光警惕地落在郁岸身上,右手緩緩伸進懷里,像要摸槍。
郁岸一驚,匆匆朝磚墻拐角避過去,朝正面走來的巡邏組比了一個此處有人的手勢。
巡邏員注意到廢棄廠房附近出現了無關人員,立即加快腳步朝郁岸的方向沖過來。
正往廂車上裝貨的幾個大漢都機敏得緊,聽見帶風的腳步聲,立即警惕地分成兩撥,三個人掏出手槍,將另外兩個人保護在內側,被保護的兩個壯漢開始玩命地把貨往車上扔。
“快,巡邏組的來了!快把東西搬上去!”
“娘的,剛剛有個小子盯著我們看,一準是他通風報信,讓我逮著非弄死他不可。”刀疤臉狠狠啐了一口,“夠了,快上車!你倆跟我去前面堵著巡邏組的。”
巡邏組那三位組員也意識到了情況,壓低聲音對通訊中道:“南區古縣廠房發現可疑目標,即將實施抓捕,二組準備攔截。”
一直走在最后的女孩子忽然快步走上前來,一陣風似的朝前點跳躍進:“交給我!實習任務就差這一天湊數了,中午考試之前得完成。”
“匿蘭!”一位巡邏員前輩叫出女孩的名字,厲聲道:“小心廠房附近存在平民!不準重傷無關人員!”
匿蘭充耳不聞,化作一道閃電從地面蜿蜒游走,黑白挑染的長發隨風上下翻飛,在接近垣墻時,右手握住了左手小拇指,如抽刀出鞘般緩緩向外拉,銀光乍現。
“有平民?那就賭一把會不會砍到他了。”
一把銀色激光劍從左手小指處抽出,匿蘭一揚手臂,利刃寒光從垣墻根部斜向上揮砍,一道銀色光影鋒利切割過磚墻一角,靜默兩秒,磚墻中央出現了一道平滑的切割面,緩緩斜向下滑落,磚塊砸落在地上,廠房一角轟然坍塌,
煙塵彌漫四散,郁岸暴露在坍塌后的垣墻內,他背貼著墻,矮著身子,睜大眼睛見那灼眼的激光擦著自己頭頂砍了過去,只要自己再晚蹲下零點一秒,半個腦殼就能當場被切開蓋。
那女孩雙手小拇指顯然殘缺,而銀色的一截必然是嵌于其上的畸核,雙嵌核槽,且嵌的全是銀級核。
這場轉正會還有勝算嗎。
第25章 看不起我
嵌于匿蘭左手小指處的畸核泛著蒼白色微光,與郁岸手里的幻室核-畫中取物同為一級銀核,和高傲球棒一樣屬于裝備核,但她的光劍可以自由收回畸核內,削斷水泥磚墻就像切蛋糕一樣輕松。
她右手小指的銀色顏色更深,至少達到了二級銀的品質,還不確定威力如何。
那一劍斬過,拖出一道暫留的光帶,光帶消失,整個刀痕上方的磚墻發生斜移,最終轟然落地坍塌,廠房失去垣墻一角,后方的廂車便失去了遮擋。
灰塵煙霧散去,幾人彼此一望,舉槍的三個壯漢拔腿就跑,叫上搬貨那兩人上車開溜。
司機一腳油門,廂車立即朝著遠離匿蘭的方向加速,匿蘭蹬上斷壁上沿,手中光劍左右橫劈,將磚墻上沿光滑的切割面切成鋸齒階梯狀墊腳,凌空向前翻越,在廂車速度還沒完全提上去時橫掃一劍。
廂車貨廂一角被利落削斷,鋼鐵外殼掉落在地,在窄路面上撞擊翻滾,擦出一路火星兒。
但人車距離已經拉開,追車無望,匿蘭終于放慢腳步,憤恨地大叫了一聲,將光劍倒插在腳下。
“今天不宜辦正事。”匿蘭撥了一下空心骰子耳飾,六面點數旋轉,“壞兆頭,考試不會遇上麻煩吧。”
她無意間抬頭,看見前方挨廂車最近的位置,出現了一個黑衣青年。穿著一套純黑兜帽,臉被籠罩在兜帽陰影之下,一團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