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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斃】
“啊?是死了嗎。”郁岸詫異地看著畫面逐漸灰暗,發呆思考了一會兒,“我明白了,這個屋主人就是本場景的boss,我應該先找武器,最后帶著裝備來挑戰她。所以我剛剛是隨便在地上撿了團草就來打boss了,就扎了她兩下。”
“還挺好玩的。”郁岸靠進椅背里伸了下腰,忽然發現旁邊凳子上沒人,面試官呢。
扭頭一看,昭然站到椅子后面去了,雙手扶著椅背,盡量往遠離電腦的方向挪了挪:“好嚇人吶,小孩子玩這個不害怕嗎。”
“這不是恐怖游戲吧,這怪物很可怕嗎,你被哪兒嚇到了?”
“就是草扎手那塊,嚇死我了。”昭然代入感過強地緊了緊手套搭扣。
第23章 有字嗎
幾局游戲下來,郁岸已經完全掌握了基本操作。
本場景講述了中世紀一個被瘟疫席卷的村莊,建造在荒地山谷之中,唯一的出口被一座詭異的小屋擋住,為了避免疾病外流,屋主人受命看管著這狹窄的出口,任疾病肆虐,村民們自生自滅,幸存者在痛苦之中掙扎,卻始終逃不出這座山谷煉獄,在被遺忘的荒野中世代生存。
而守住山谷的小屋主人就是整個場景的最終boss,名為“尖叫獄卒”,當玩家敲門喚醒她后,攻擊了她伸出門外的手時,意味著挑戰開始。
尖叫獄卒的血量高達五萬點,而玩家在沒有任何裝備加成的情況下,自身血量只有100點,尖叫獄卒隨手拍下來一巴掌就能將其秒殺。
玩家必須在村莊場景中游逛,搜索和制作物品,當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時,再前往小屋挑戰尖叫獄卒。
郁岸在柴火堆中撿到了一把柴刀,握在手中當做武器。
沿著泥石雜亂的甬路在村莊中游走,他不知不覺來到了地圖正中央,一座圓形石砌平臺高出地面許多,平面刻有簡陋的花紋,祭壇朝向正東面,圓臺中央豎著一根燒焦的十字枯木,枯木上釘住一具焦黑的尸體。
這里剛上演過一場狂歡,村民們時而推選出一位無辜的同鄉,視其為帶來這一切不幸的始作俑者,惡魔,對其施以火刑,以祈求上帝的原諒。
郁岸在焦黑尸體附近撿到了一把自制的簡易火槍,物品介紹說:“外鄉人帶來的恐怖武器,恐怕已經沾染了細菌。”
火槍里安放了兩枚子彈,看起來威力不小,近距離傷害一定不低。
正常玩家撿到火槍這種好用的武器,早已樂不可支,但郁岸并沒有滿足,而是舉起柴刀,朝焦黑尸體砍去。
尸體受擊,從破開的腹部掉落了一枚火槍彈。
再砍一刀,尸體更加殘破,又掉落了一枚火槍彈。郁岸還不知足,第三刀砍下去,焦黑尸體徹底破碎,化作一灘灰燼。
果然設置了隱藏機關,砍碎焦黑尸體就可以多拿兩發火槍彈。
昭然一直坐在旁邊觀看,支著頭問:“你游戲沒少玩啊,第一次玩就這么熟練?”
“就試了試,”郁岸專注道,“如果我是沒見過槍的村民,而且人多勢眾,我就把子彈塞進持槍的人嘴里再燒死他,更解恨一些。”
“……制作方應該沒想這么多。”昭然卷玩著發梢,“你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沒。”郁岸不知所以,“什么聲音?”
玩了這么久,并沒見到什么異常,灰鴉總經理所描述的敲門聲并未出現。
昭然簡單復述了一遍陳經理的委托,郁岸邊玩邊聽,沉默了一會兒,昭然以為他根本沒過腦子,卻聽他忽然開口:“只有主播遇到這種情況?是不是只有直播過程中才有可能出現意外,我們現在是單機自己玩的,試試找個主播號玩一下。”
也不無道理,可以作為一個新的調查方向。昭然將新的想法發給了下屬,讓他們沿著這條線索去收集信息。
郁岸一整個周末都被面試官扣在家里,除了補課就是打這個游戲。其實也還好,清晨叫醒自己的是一聲懶洋洋的催促,或是玩笑似的在腰上掐一下,總比冰冷的電子鬧鐘溫暖得多。嘴上卻給起初反抗不想來的自己找臺階下——至少不用再吃家門口的外賣,面試官做飯很好吃。
周六的補課內容針對實力測試,一覺醒來就被面試官從被窩里提溜出來,帶上了別墅二樓。
整個二樓的設計很出人意料,沒有任何隔斷和家具,唯有八根承重主柱間隔排列,空曠地面平鋪了一層紅色防摔墊,并未安裝天花板,由鋼制吊架取代,沉重的拳擊沙袋由手臂粗的鎖鏈吊在半空。
二樓被合理劃分為不同的區域,健身房的器械這里都備齊了,而且額外增加了許多格斗訓練所需的器材裝備。
昭然扔給他一身訓練服:“去熱下身,免得拉傷。”
郁岸小心接過衣服,謹慎掃視周圍的器械,頓覺今天的訓練可能要比自己心里想的更艱苦一些。
可是以面試官的身手,還有必要專門在自己家里裝一個訓練場嗎。
他肯定教過其他學生,說不定不止一個。
“臨時抱佛腳啊,一兩天能練出什么來?”郁岸興致缺缺。
“總比干躺著有意義吧,小孩子還是得多活動活動筋骨,免得關節銹鈍了。”
昭然依舊穿著休閑家居服,坐到摞在一起的防護墊上,“實習生轉正會第二個項目就是實力測試,每個人可以帶自己的常用裝備進場,別不當回事兒,你們進去是要簽生死協議的。”
“混戰?”
“差不多吧。往年實力測試不會太較真,但今年不一樣了,同期實習生里,除你以外還有兩位出類拔萃的年輕人,一男一女,我建議你不要掉以輕心。”
“我不想去。”郁岸背靠沙袋,抖開手中尺碼合身的訓練服審視,“聽起來人很多。”
“我有個獨家消息,過來聽。”昭然神秘地朝他勾勾手指,“我覺得你會感興趣。”
郁岸咬咬嘴唇,彎腰把耳朵探到昭然唇邊。
“這個人,大老板要求讓他死在考場里。你可以任意選你喜歡的方式。”昭然將手機屏幕轉向郁岸,一張藍底簡歷照,照片上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實習生。
“為什么。”郁岸揚起眉毛,表情生動了許多。
“是對手公司的人,抓了我們的秘密干員,幽禁折磨了十八個小時,最后肢解尸體藏進了地下水道內。這次大概是來探我們新人虛實的,以為能瞞天過海,根本沒把地下鐵放在眼里。”
“這人……長得很老實嘛。”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不好惹仨字兒全寫臉上啊。”昭然哼笑,“大老板的意思是,告訴對手公司,我們隨便一個實習生就能滅了他們的骨干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