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昭然靠在轉椅里,口述了十個問題,十分鐘后,把答題紙收了上來。
真不錯,選擇題全選c,簡答題寫的是“大扇貝前男友愛你一輩子哈哈哈”。
“嘖。”昭然把紙拍在桌面上,揉了揉眉骨。白講一下午,他一早就發現郁岸愛走神,估計后兩個半小時全在思考扇貝和他前男友的事兒呢。
郁岸叼著筆,看面試官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半天沒說話,忍不住伸出手臂用筆帽戳了戳他的膝蓋。
昭然沒理他。
“生氣了?”郁岸爬下床,穿襪子踩在地板上,在昭然臉頰邊探頭探腦試探,“面試官,不會真生氣了吧。”
“離我遠點讓我靜靜。你去玩兒去吧。”
“面試官,我有個東西給你。”
昭然無奈睜開眼,見郁岸從褲兜里掏了掏,摸出一個小絨布盒子,掰開,里面放著一枚黑色耳釘。
“面試官,你有耳洞嗎?”
昭然啞口無言,抿唇看著那枚純黑的,圓形的飾品,半晌,喑啞回答:“沒有。”
“那也沒關系。”郁岸抬起一條腿,膝蓋跪在昭然兩腿之間的椅墊上,彎腰靠近,捏起他右側耳垂,將耳釘尖銳一端對準中央的位置,向下慢慢刺破皮膚,穿透血肉。
空氣凝滯,耳邊寂靜,唯余兩人的心跳,一個寧靜如水,像罪行累累的殺人犯舉起刀刃,一個如疾風驟雨,狂熱得仿佛要將胸腔骨骼炙烤枯焦。
耳邊劇烈的心跳,就是郁岸得寸進尺的理由。
刺破的位置淌出一條細細的血線,在昭然蒼白的皮膚上紅得刺眼,一直流到郁岸手指尖,沿著指骨滴落在座椅扶手上。
陪兩只寵物小手逛街時郁岸就看中了這只耳釘,很配面試官白雪似的顏色。
郁岸用帶血的手撥了撥通紅的耳垂:“別生氣,面試官。你講過的問題其實我現在就可以一字不差地背給你聽,你要從哪段聽起?”
第22章 很厲害了
耳釘只是一個契機,郁岸滿懷的心思在于刺破他。那絲綢般無暇的臉和身體,讓郁岸莫名焦躁,完美的東西誘人之處并非盡顯于盛開之時,也殘留于破敗之后,被破壞的一瞬間,會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暴力之美。
郁岸故意去碰受傷的耳垂,讓它不要愈合太快。他將手上的血污蹭在昭然臉上,拇指沿著嘴唇輕摩,令他微張開嘴,指腹推著他的牙尖,試探鋒利的觸感。
他拿起手機,打開拍照功能,居高臨下地拍這張臉。昭然的臉頰浮現紅跡,指痕依稀可見。
郁岸短暫沉寂了一天的愿望如此迅速地實現——他那么白,稍微弄臟一點果然就會特別顯眼。
“面試官。”郁岸不怯與他對視,“你脾氣真好。”
昭然坐在椅中微仰著頭,過速的心跳使他意亂神迷,僵硬地做不出反應。從耳垂傳來的刺痛根本趕不上身體極力忍耐欲望的痛苦。
盡管明白面前的小鬼本性如此,憑借自己數年如一日的規訓才稍微聽話了一點,但至少那些過于黑暗的、殘暴的念頭不會再頻繁從他的小腦袋瓜里出現。
若說規訓,其實也不難,臭小鬼脆皮得很,還不耐c,狠狠教育一晚上,勢必要掉著眼淚囔聲保證不敢再犯的。
“嗯,我倒只在你這兒聽過這種評價。”昭然控制著轉椅向左側一轉,郁岸壓在椅墊上的膝蓋便跟著向一側打開,身體中心一個不穩,被昭然分開膝彎架了起來,背后懸空,稍有不慎就會向后傾倒,后腦勺著地。
很奇怪,郁岸做不來信任背摔這種需要依賴他人的游戲,卻能在昭然身上發生意外時躲也不躲,規避危險的本能在靠近他時自動失效。
但昭然只是淡然地看著他,雙手扶在他腰間,什么都沒做,猶如在一個普普通通的下午,又一次接住了從衣柜上掉下來的小貓。
這樣的姿勢讓郁岸明顯處于被控制的劣勢中,但他有恃無恐,肆無忌憚地盯著昭然微啟的尖牙:“你對其他實習生也這么能容忍嗎?”
“我入職以來只接手過你一位實習生。”昭然回答,“而且其他實習生也不可能像你一樣能折騰。”
“地下鐵應該有規定,一位面試官永遠只能帶一位實習生的吧?”
“據我所知,沒這回事。”
“意思是,等我轉正后,你會帶其他學生?”
“嗯……這也說不準呢。”昭然彎起眼睛。
郁岸不吱聲了,坐在昭然腿上發呆,手指恨恨地在昭然脖頸上劃拉自己的姓氏筆畫,指尖大力劃過,紅痕立刻在雪白皮膚上顯現。
光從他構思兇殺手法的眼神就能看出,這小鬼沒憋什么好主意。
沒一會兒,郁岸跳下面試官的腿,朝臥室外走去。
“去哪兒啊。”
“無聊,脫外套。” 郁岸已經邁出臥室門口,把手臂伸回來給他比了個中指,“回來繼續補課。”
花紋木門緩緩關閉。
郁岸走出房間后,昭然也站了起來,原地呆立著,時間似乎過了很久,他從褲兜里摸出一支煙,但打了幾次都沒點著火。
他原地緩緩蹲下,像枯萎了似的,胳膊墊在膝蓋上,頭壓低到手臂里,耳尖和頸窩都沸騰起一層滾燙的粉紅,耳垂紅得和耳洞滴落的血一個顏色。
手套五指前端濡濕,水漬透過皮革向外擴散,粘稠的水滴掛在指尖。
“他……應該是在撒嬌吧……我剛剛表現得怎么樣?”昭然滾燙地埋在臂彎里自言自語。
面前幾寸遠處,地面傳來沙沙聲,陰暗角落里興奮圍觀的小手們失望離場,臨走前紛紛用指尖在地毯上劃下評價:
“爛”。
“不如我上。”
“沒關系,能抱一分鐘也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