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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岸才不管,直接關了手機,邁進地鐵站。從細柳美容院回來,他用完了一枚夜行蚊核,可以丟進電視櫥里換一頁日記看了,他對那些未曾存在于記憶隊列中的故事充滿好奇。
走進地鐵站,郁岸一撐鋼制樓梯扶手準備坐滑下去,然而身體剛跳起來,就被一把捉住。
昭然站在樓梯口,右手舉著一把遮陽黑傘,左手提溜著郁岸后脖領,轉身離開了地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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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岸被昭然夾在胳膊底下帶回了別墅。
“你們公司強迫加班,這在合同上可沒說過?!庇舭稄难褐谱约旱谋蹚澲袏^力扭動,終于掙脫了禁錮,在門廳地板上踩出幾個腳印。
“你倒是把合同看得夠細的,”昭然按住他雙手,將郁岸壓到墻上免得他亂跑,“大白天敢去商場招搖過市,你膽子也不小啊。地下鐵干員每天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工作,你一個人在街上逛,說不定路過哪個拐角的時候,就被人捂嘴割了脖子呢?!?
“我又沒露過面,工作的時候戴上純黑兜帽,沒有人能看見我的臉?!庇舭妒箘排由眢w,可就是掙不脫禁錮自己的這只手,“我是來工作的,又沒賣給你們,你憑什么扣我……”
其實昭然也知道自己在濫用職權,干嘛要置這種氣呢。可郁岸這副不開竅的擺爛做派確實讓他有點惱火。如果郁岸一直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混下去,自己的計劃就全廢了。
嘶啦一聲,純黑兜帽的拉鏈不慎被拉開,拉鏈拉動伴隨著一聲響:“喵~”
純黑套裝的夾克外套在背后也安有拉鏈,本身就是住專門為載體人類設計的衣服,在背后給羽翼類的核留了位置,保暖夾克外套滑落肩頭,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無袖t恤。
年輕男孩的手臂往往缺少肌肉蓬勃的訓練痕跡,自然流暢的線條反而富有生機和美感。
郁岸扭過頭,眼神兇狠得像要咬人似的。
昭然忍了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你這拉鏈……”
“嘁。”郁岸賭氣快速把拉鏈拉了回去,那不識時務的拉鏈又喵了一聲。
他黑著臉蹬掉鞋子,騰騰騰跑過門廊,外套也沒脫就趴到了昭然的床上,把臟兮兮的背包一起甩上來,臉埋進枕頭里,老實了。
可能這就是每一個打工人都要接受的現實吧,雖然沒經受社會的毒打,但經受了面試官的毒打。
昭然倒了杯果汁走進臥室,隔著門縫便看見離譜和靠譜那倆家伙,一個在揉郁岸的頭發,一個在摩挲他的后背,溫柔哄慰的樣子好像剛剛欺負了郁岸的是它倆似的。
“咳。”昭然推門而入,兩只手一驚,迅速爬進角落陰影中消失了蹤影。
他把果汁放到柜子上,坐到床邊:“今年的實習生轉正會要比往年復雜得多,要是不提前教你些東西,怕到時候你會受傷?!?
郁岸抱著枕頭坐起來,盤著腿,下巴搭在枕頭上:“你講吧?!?
“內容挺多的,你找個紙筆做做筆記?!?
“我能記住。”郁岸懶懶地耷拉著眼皮,“我上課從來沒做過筆記。”
昭然拿他沒辦法,只能按部就班地講起來:“首先,轉正會分成筆試、實力測試、救援模擬三部分來考核實習生的業務能力,今天我先給你講筆試的內容。”
“我先問問,你對現在的工作有什么疑問沒有?”
“嗯……有?!庇舭断肓讼?,“儲核分析器上那個共鳴條件是什么意思?每個核都有,每個核都未知?!?
“共鳴條件的意思是,你使用過的核有可能與你產生共鳴,但可遇不可求,在共鳴發生之前,誰也不知道條件是什么,可能你無意間說了某句話,就能觸發某個核的共鳴條件?!闭讶荒托慕忉?,這個概念描述起來可能不太好懂,他還在思考怎么說能讓郁岸明白,郁岸已經恍然點頭:
“打游戲的時候,意外的一個操作可能會解鎖成就。”
昭然一愣。他的理解力真的很靈光。
“是這意思,共鳴之后,畸核會在基礎能力之上再出現一個新能力?!?
“嗯……懂了?!庇舭队謫?,“還有一個,儲核分析器里面多了一個銀級核,叫幻室種,什么意思?”
“我之前給你解釋什么是幻室,在畸體吞噬過人類的空間里有幾率形成幻室。當你破解幻室之后,這個空間就會自然掉落一枚核,叫做幻室核-xxx,它才是支撐整個幻室運轉的那枚核心。”
“而畸核的種類總共有三種,普通種、幻室種、畸化種。大部分畸核都是普通種,是隨處可見的物體形成的畸核,比如山羊啊,蚊子啊這種你認知范圍內的東西產生的?!?
“幻室種是指,在幻室里形成的畸核,它可能沒有長在任何生物體內,就在幻室里憑空出現了,這種歸為幻室種?!?
“畸化種最容易理解,任何看上去像妖怪的東西,即人類認知范圍外的物體產生的畸核,就歸類為畸化種?!?
郁岸感興趣起來,身體前傾:“面試官,你見過畸化種嗎?”
“當然見過?!闭讶荒闷鸸攘艘豢冢笆且粓F長滿眼睛的畸體,寄居蟹一樣藏在了貝殼里,偽裝成扇貝的樣子,眼睛眨動的頻率還不一樣,眨眼睛的時候你能聽見氣泡的聲音。他只要張開貝殼,你就可以看見它身體里裹著一顆骷髏頭,那是他前男友的頭?!?
“扇貝不算普通種嗎?”
“裹在內部的多眼異形才是本體,你可以認為它是一種被貝殼包裹的怪物。”
“喔……”郁岸一臉認真,“他為什么要吃掉前男友?”
“因為這個畸化種有種特殊能力,就是別人在他面前發的誓必須遵守,一旦違背就會死?!?
郁岸眨了眨眼:“他前男友發了什么誓?”
“發誓說愛他一輩子,哈哈哈,發完誓當場就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昭然給自己講樂了,在郁岸迷惑的目光下笑了半天。
“咳?!闭讶磺辶饲迳ぷ?,繼續講下面的內容。
差不多講了三個來小時,昭然口干舌燥,喝了三杯果汁,拿了份紙筆過來,放到郁岸面前:“考試了啊,我問問題你寫答案,我看你記住多少。”
“休息一會兒吧……我累了?!庇舭杜吭诖采?,叼著筆帽發呆。
“你也沒干什么啊。”
“我腦子在動。”
“先考試,考完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