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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齊暮道,“我也不太清楚,以前我覺得結婚了就是愛情,像我爸媽那樣,但現(xiàn)在也明白了,這不是絕對的。”他沒明說,但結婚后反目成仇的不止尹修竹的父母。
尹修竹盯著自己的手背,問道:“那你覺得一個男人會愛上另一個男人嗎?”
齊暮說:“肯定會啊,董季生不都說了嗎,這種人還挺多的。”
尹修竹覺得自己的一顆心竄到嗓子眼了:“那你討厭這種人嗎?”
齊暮搖頭:“不會,他們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有什么好討厭的。”
“如果……”尹修竹話到嘴邊又縮了回來。
齊暮看向他:“如果什么?”
尹修竹看向他,在心里問道:“如果我喜歡你,你會討厭我嗎?”
可惜他問不出口,就像董季生說的那樣,未成年的喜歡生算什么?他要把這句話認認真真地放在心底,他要好好守護它,等到他有足夠資格的那一天,再將它拿出來,虔誠地獻給齊暮。
齊暮,值得最好的一切。
而他也一定要變成更好的人,將心底的愛加載著一生的責任交付給他。
十五歲的一生一世太廉價了。
他會從現(xiàn)在開始積攢,為他筑造一生一世的愛情。
尹修竹抿唇笑道:“如果我們長大了,希望你不會討厭我。”
齊暮道:“快別說胡話了,我怎么會討厭你。”
尹修竹失落好久的心終于又泛起了青澀的甜意,他說:“謝謝你。”
齊暮無語道:“我看你也該有個外號了,就叫尹謝謝!”
尹修竹揚著嘴角,只笑著不說話。
齊暮扭頭看向窗外,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這一個多月他總覺得尹修竹在躲著他,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遠著,而現(xiàn)在他終于又回來了,又像以前一樣了。
他由衷地希望一輩子都不和尹修竹鬧矛盾,他們要這樣好一輩子。
齊大山這個不靠譜的,見著這么多小伙,感覺自己年輕了二十歲:“我像你們這么大的時候都能吹瓶了!”
許小鳴是個不嫌事大的:“齊叔叔真厲害,我爸都不讓我喝酒。”
“酒這玩意要早練,以后才千杯不醉。”
許小鳴眼睛一亮:“那我們今天就練練?”
齊大山還真當自己十五六了:“行啊,我去給你們開酒。”
喬瑾看不下去了:“一邊去,他們還未成年!”
齊大山:“喝點兒甜酒沒事,就是飲料。”
喬瑾一巴掌呼開他:“回頭喝醉了,你去給人家爸媽解釋?”
齊大山道:“喝不醉的……”
喬瑾明令禁止:“不許喝酒,誰喝就把誰送回家!”
蠢蠢欲動的小伙們消停了……
許小鳴湊過來問齊暮:“暮哥啊,齊叔酒量這么好,你是不是也很牛逼?”
一杯暈兩杯倒三杯桌下找的齊霸霸淡定道:“廢話,酒量這玩意是遺傳的。”
許小鳴崇拜道:“那等以后咱哥倆好好喝喝。”
齊暮心虛道:“沒聽我媽說嗎,未成年不許喝酒,傷腦子。”
許小鳴:“長大以后嘛。”
齊暮想想長大還有好幾年,穩(wěn)住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過了圣誕節(jié)就是元旦。
今年也真挺特別的,一幫人圣誕節(jié)在齊暮家里過,元旦居然又在尹修竹家湊齊了。
不過意義是截然不同的。
在齊暮家,他們只是童年玩伴,無拘無束,吃喝隨意,末了還來了個枕頭大戰(zhàn),玩得不亦樂乎。
在尹修竹家,卻是跟隨父母參加的正式宴會,一個個帶著小領結,穿著燕尾服,收拾得立立整整。
尹家是有這么個習俗的,每到元旦會在家里舉行個所謂的“家宴”,邀請親朋好友一起聚聚,共度新年。
往年尹正功也主持過,不過尹修竹都是被忽視的存在,甚至會被親戚家的小孩欺負。
但自從前年尹正功找到了更加權威的鑒定中心,一份親子鑒定報告出爐后他徹底放心了,尹修竹也成了他口中優(yōu)秀的兒子,未來的繼承人。
時隔一年,尹修竹已經(jīng)是眾星拱月的存在。
之前齊家都沒來過這個宴會,主要原因是齊大山不夠格。
而這些年七巧珠寶的勢頭連尹家都不容小覷,齊大山也成了熾手可熱的人物,尹正功自然給他發(fā)了請?zhí)?
齊大山問齊暮:“你去嗎?”他很看重齊暮的人脈積累,卻不會勉強他去這樣的聚會。人脈這玩意也分有效和無效,齊暮這個年紀能認識幾個玩得開的同學就足夠了,沒必要去名利場上結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