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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暮卻很感興趣:“去,許小鳴他們也去?!?
齊大山便道:“那行吧,咱爺倆去?!?
齊暮問喬瑾:“媽你也去唄?!?
不等喬瑾開口,齊大山便道:“你媽懶得應酬。”
喬瑾正在涂油彩,圍裙上沾滿顏料:“我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畫幾張設計圖?!?
齊暮對大人的事還在一知半解的程度,他道:“那好吧,我跟爸去玩了?!?
喬瑾瞅了他一眼:“那可不是能讓你玩的地方?!?
此時的齊暮還不太理解,不過去了之后,他腦中時不時都在徘徊著喬瑾的這句話。
他來尹家無數次了,甚至在這兒住了很多次。
但今天,他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尹家。
一個人頭攢動、燈火輝煌、觥籌交錯的名利場。
他期待很久的噴泉開了,比他想象中還要漂亮,流動的泉水在深冬的夜晚也不會結冰,漂亮的燈光打在上面,幻化出了火樹銀花不夜天的盛景。
一切都很好看,但很陌生。
齊暮遠遠看到了尹修竹。
他太熟悉尹修竹了,從四歲開始,認識他十年之久。
可這一次,他看到了不一樣的尹修竹。
少年英氣逼人,定制的西服讓他越顯挺拔,墨色的短發下是深邃的眸子和高挺的鼻梁,還有那微薄的唇,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他姿態從容應對有度,卻又如高山上的寒松般,帶著無法觸碰的疏離與高遠。
齊暮愣了愣,頭一次清晰地意識到——尹修竹早已不是那個躲在他身后需要他保護的小孩了。
他站得比他還高,看得比他還遠,他早就在他沒察覺的時候,展翅高飛,縱橫天際。
這一刻齊暮心中竟有一絲失落涌了上來。
仿佛有心靈感應一般,尹修竹的視線追了過來,越過無數人看到他了。
剎那間,霜雪散去,春芽破土,尹修竹的眸中盡是春日和風。
齊暮呆了呆,他手機響了下,低頭一看。
尹修竹:等我。
第34章
齊暮收起手機,心中一片陽光燦爛。
許小鳴眼尖看到他, 湊上來道:“哎喲我去, 暮哥你這身行頭可以啊。”
大山是活土鱉一只,但喬女士的審美卻是在國際都掛得上號的, 她給她寶貝兒子一拾綴, 哪能不行。
齊暮昂首挺胸:“你也不看看我媽是誰?!?
許小雞這要是放到古代,不是太監就是佞臣:“主要還是你底子好, 長得帥?!?
齊暮才不吃他這套,問道:“你爸呢?”
許小鳴努努嘴:“我爸沒來,我哥帶我來的?!?
許小鳴是老來子, 和他哥差了十六七歲,他如今才十四,他哥已經三十而立, 能撐起半邊天。也正是因為有這么個哥哥,許小鳴才可以浪里個浪,想怎樣就怎樣。
齊暮道:“許大哥瞧著有些累啊?!彼J識許盛元, 雖沒怎么說過話,但和小鳴認識這么久了,對他哥也很熟悉了。
許小鳴嘟囔道:“鬼知道他折騰什么,前幾天和我爸吵得不可開交, 就因為公司里的那些破事?!?
齊暮道:“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許小鳴嘆氣道:“開什么公司啊, 我爸累死累活半輩子, 眼瞅著我哥也要步他后塵了?!?
齊暮斜他一眼:“不是你爸和你哥, 你有今天的好日子?”
許小鳴哼哼唧唧:“工薪家庭也很快活啊?!?
齊暮本想反駁他, 但想想深夜回家的大山和從不回家的尹正功,也就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了。
許小鳴是愁不過三秒鐘的,他又道:“我操你家竹子真可以啊,和學校里判若兩人。”
齊暮品了品這話就覺得很不對勁,他家竹子這話他能聽,但前面倆字怎么就這么別扭呢。
齊暮盯他:“你要操誰?”
許小鳴:“……”
齊暮給他一拳頭。許小鳴演技卓群,一副被震斷經脈的慘樣:“我那是感嘆詞!不是動詞!”
齊暮不樂意:“感嘆詞也不行?!?
許小鳴冤?。骸拔疫€能真操……”
他話沒說完,齊暮眉毛一揚,他消停了,給自己嘴巴拉上拉鏈:“成成成,尹公子玉樹臨風,玷污不得?!?
齊暮還是不太痛快,有種強烈的想給這小子洗洗嘴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