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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姜晚也有點不耐煩,在孫瑛展現慈母情懷,問及她手上傷情時,敷衍地回了:“我很好,不用擔心。”
“媽媽怎能不擔心?瞧這手給踩的,都青了一大片,肯定疼極了?!睂O瑛嘴上這么說,手上動作卻是很粗魯,絲毫不在意地“摸”著她的淤青,疼的姜晚眼里淚花翻滾。
“你先放開,捏的我手疼?!?
她懷疑孫瑛是故意的,甩了一下,都沒甩開。
沈宴州一直留意著她的表情,見她吃痛,伸手拽開了:“媽,你小心點,晚晚的手還傷著。”
孫瑛的手被拽開,有點尷尬,笑得很勉強:“你瞧瞧,我一擔心,就亂了分寸。”
她哪里是亂了分寸,分明是故意。
姜晚不知道她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來。臉皮太厚了!拿著原主姜晚當搖錢樹,卻沒有半點巴結討好之態,反倒像是理所應當。
孫瑛的確是理所應當的,見姜晚沒眼力見,連偽裝也不屑了。她翹著腿,雙手搭在膝蓋上,語氣帶著點不滿:“你爸爸知道你受傷了,非讓我和茵茵來看你,你倒好,也不知回家打了電話。雖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但連父親病了也不回去看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姜爸生病了?
姜晚微擰起眉頭,原劇情里關于姜爸的戲份太少了,只知道叫姜國偉,五十多歲,并沒什么壞心腸,是個愛喝酒吹牛皮的老頭。原主是個孝順人,也很重視親情,那么容忍孫瑛母女,也是看在了姜爸的面子上。
所以,現在的姜晚雖然討厭孫瑛母女,恨不得斷絕關系,但卻不能不管原主的父親。畢竟她代替了原主,擁有了她所擁有的,理當承擔她該承擔的。
第25章 你是無價之寶
姜晚想著,開口問:“爸爸哪里不舒服?有看醫生嗎?現在怎么樣?”
孫瑛見她終于上道了,倒賣起關子了:“你爸怕你擔心,不讓我說的,也是我嘴上沒把門的,一時說漏嘴了。唉,讓你知道了,回去他該訓我了?!?
姜晚見她還有心情玩心機,就猜出姜爸沒什么大礙,但到底是原主的父親,也不能不上心,便說:“是我忽視了爸爸,勞煩媽媽多用心照顧,我明天就去看看他?!?
“他是我的丈夫,我自當好好照顧他,可我也老了,經常頭暈眼花,唉,比不得年輕人,你向來孝順,也給他安排幾個人伺候著,我放心、你也放心。”
這變著花樣地要錢、要人,還是當著沈家祖孫的面。
姜晚的臉臊得通紅,有一瞬間,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她前世嫁給富商,父親也是這副嘴臉,經常來問她要錢,貪不知足。她說不恨他是假的,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會落得孤苦半生的命運。好在她幸得上天憐愛,穿來了這個世界,遇到了沈宴州……
沈宴州看她黯然神傷,握住她的手。他像是明白她的為難、她的無奈和羞窘,搖搖頭,目光帶著安撫:不關你的事。一切有我在。
姜晚看出他眼神里的意思,感動之余,卻也領悟到:自己不能做個米蟲了。沈宴州固然有錢,也不在乎姜家的攀附,可一次兩次是人都有忍耐的限度。她不能讓他養著她,還要養著她背后一群貪婪的人。而這些貪婪的人也不能慣了,給錢好解決,但給下去只會是無底洞,
姜晚想到這里,笑著說:“媽說的我都懂,我會多去看看爸的?!?
沒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孫瑛臉色不好看:“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可到底是別人家的媳婦了,也有自己的小家庭,也沒有?;啬锛业牡览怼!?
她可不想這礙眼的妮子回家,只要把錢送到就行。這樣她就可以自己雇幾個保姆,也過一過闊太太的生活。
姜晚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盆涼水潑過去:“您多想了,奶奶和婆婆都是很好相處的人,也常讓我回家看看呢。所以,您盡管放心吧,我明天就回家看看爸爸。”
孫瑛氣的臉都紅了,想開罵,可環視一圈,沈家人都在,也不好放肆。罷了,等這妮子回家了,再好好收拾。她想通了,也不想再磨嘴皮子,就起身看向老夫人,告辭了:“我看晚晚還好,孩子他爸還在床上等著我照顧,就不多留了?!?
老夫人點頭,“也好,明天讓宴州帶晚晚回去瞧瞧親家公?!?
姜茵全程盯著沈宴州,花癡的恨不得眼睛長他身上。她摸摸自己完美的臉,又去看姜晚清湯寡水的臉,不知哪里出了問題。為什么她的宴州哥哥就不能多看她一眼呢?她這么美啊。
她美的自己都呆傻了,連孫瑛的呼喚都沒聽到。
“茵茵,走了!”
孫瑛看著犯傻的女兒,拉著她的手臂往外走。
姜晚起身去送她們,沈宴州拿了黑色雨傘撐在她頭上。兩人并肩走在雨霧中,他的手攬著她的肩膀,動作溫柔又親昵。
姜茵單獨撐了一把透明雨傘,不時回頭看,傘撐歪了尚不知。雨水打在她臉上,打濕了她的濃妝,胭脂和著雨水在臉上肆虐,瞬間丑出了新高度。
姜晚看到了,一個沒忍住,捂嘴笑了。
姜茵看她笑,皺著兩條大黑蟲狀的眉毛問:“姜晚,你笑什么?”<a target="_blank">www.8xs.org</a>
“沒笑什么,就是覺得開心。”
這話聽著很有秀恩愛的嫌疑。
姜茵氣得咬牙,恨恨道:“爸爸還躺在病床上,姜晚,你可真是孝順女兒了,還能笑出來!”
這丫頭可真會掃興。
姜晚斂了笑,裝著漫不經心地問:“爸爸什么???”
“哼!我才不告訴你,你盡情笑吧?!彼f著,看向沈宴州,見他半邊肩膀都被雨水打濕,又妒忌,又心疼,關心地說:“宴州哥哥,你衣服都濕了?!?
沈宴州像是沒聽到,依然如故地將大半個傘撐在姜晚頭上。
姜晚這才注意他半邊身子都被雨打濕了,便挨近了他,將傘推過去一些。
這相親相愛的一幕落入姜茵一幕,氣的她掉頭大步走開了。她走的急,經過孫瑛身邊時,沒注意撞到了她。孫瑛被撞得一愣神,看到女兒花了的妝容,忙說:“茵茵,你臉上的妝——”
姜茵立時伸手摸了下臉,一手的胭脂,又想到姜晚的笑,又羞又惱。她怒氣沖沖,回頭想找姜晚算賬,可看到她身邊的沈宴州,嚇得尖叫一聲,捂臉跑了。在心儀男人面前花了妝,可以說不能再狼狽了。
姜晚看她狼狽逃竄,不厚道地笑出聲:“知道這叫什么?”
“嗯?”
“人在做,天在看?!苯聿幌矚g姜茵,惦記著自己的姐夫,這是極惡的人品問題了,所以,又加了一句:“惡人自有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