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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趁他糾結的時候,小心翼翼搬著油畫出了臥室。以沈宴州的醋性,臥室絕不是它的容身之所。所以,放哪里呢?
書房?不行。那是沈宴州辦公的地盤,被看到了,絕對是尸骨無存了。
休閑室?不行。那也是沈宴州運動鍛煉身體的地盤,被看到了,同上。
姜晚在走廊間轉悠,迎面劉媽端著蜂蜜水走上樓,看到她手里的油畫,眼里閃過一抹震驚:“少夫人,這是沈先生帶來的禮物?”
“對,不知道放哪里好。”
“少夫人還想放哪里?當然是儲藏室?!?
劉媽不復平日的溫和,態度非常強硬。她把蜂蜜茶遞給她,幾乎搶奪似的接過油畫,快速朝著儲藏室走去。
姜晚一臉懵比地跟著,見她打開儲藏室門,走進去,隨手把油畫放到了沾滿灰塵的桌子上。
這也太不知珍惜了!
“等等,劉媽,這畫很珍貴的——”姜晚放下蜂蜜水,心疼地拿起油畫,小心擦去灰塵,環視一圈,這儲藏室很大,但擺放雜物很多,有點擁擠。估計是缺少打掃的緣故,塵土很多。讓一副近千萬的名畫屈居儲藏室,與雜物為伍?這也太暴殄天物了。
明珠蒙塵?。?
姜晚心里嘆惜,劉媽一旁嘆息:“少夫人,你也太大膽了。你現在是沈家的少夫人,沈先生的東西萬不能收了。唉,也是我疏忽,沒想到他現在還念著你。我剛剛在樓下,聽到仆人說少爺來了,他可看到這畫了?”
看到了,生氣了,還想著除之而后快。
好在,她技高一籌,在他炸毛前,及時安撫了。
姜晚笑而不語,小心擦拭了畫框,四處看了看,找合適的擺放位置。
劉媽見她一臉漫不經心,也急了,拉著她的手道:“少夫人,別急,你且看看這畫的名字!”
姜晚蹙眉,瞥了一眼《晚景》二字問:“怎么了?這名字挺合乎畫中意境的?!?
油畫里描繪了夜晚星辰的美景。
昏暗的夜色交織著絢爛的藍色夜空,營造出一幅神秘又驚艷的《晚景》圖。
“你也是個頭腦簡單的,好好想想這名字?。 ?
“晚景啊,怎么了?哪里不對——”
姜晚的聲音一頓,終于覺察了問題所在:晚景,姜晚和沈景明?天,這是玩字謎?沈景明那個坑貨!怪不得沈宴州那么生氣、那么吃醋,原來他是看穿了沈景明的心思!
但就這么隨便處理了這幅價值不菲的油畫?
八百萬吶。
姜晚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想想就肉疼。所以,她決定了,不要多想,畫是畫,人是人,英雄不問出身,名畫不問主人。
“劉媽,這只是一幅畫,我不能戴有色眼鏡看它?!苯硪暰€流連在油畫上,纖手輕撫著畫框,像是給一個小寵物順毛,還自言自語:“可憐呀!小晚景,先委屈你在儲藏室呆幾天,放心啦,總有一天,我會給你找個好歸宿的。”
劉媽:“……”
她家少夫人還是個孩子心性??!
站在門外的沈宴州并不覺得這是孩子心性,而是睹物思人。他冷著臉,精致的眉眼籠著一層陰霾,紅潤的唇角勾著一抹冷冽轉身離去。
彼時,姜晚興沖沖地找來釘錘,把畫掛在墻上,戀戀不舍地跟它溝通感情:“小晚景,不要覺得寂寞哦。我會經常來看你的……”
這flag沒立住,第二天慘遭打臉。
油畫不見了。
八百萬沒了。
第18章 誰讓我喜歡你?。ㄎ⑻穑?
姜晚激動了,早飯也不吃,在儲藏室翻找了一個上午,累的感冒好了、鼻子不塞了、渾身都有力氣了。但她的畫沒找到。
姜晚覺得肯定是有人故意拿走了她的畫,于是,很快鎖定了兩個嫌疑人:一是劉媽,這位是沈家小夫妻感情關系的忠實推動者,對于這種沈景明送來的極有可能動搖兩人感情的油畫猶如眼中釘、肉中刺,絕對是除之而后快。但是,她只是一介仆人,也是守本分之人,不太可能擅作主張;二是沈宴州,這位看沈景明就是情敵,而對待情敵向來是秋風掃落葉般迅疾。據當天,他想直接動手撕畫的動作來看,拿走畫的可能性比較大。
綜上分析,姜晚把嫌疑人放在了沈宴州身上。她在午飯后,給他打去電話。
沈宴州很快接了,聲音溫柔:“晚晚,怎么了?”
你是不是拿我畫了?
這話肯定不能直接問出口,姜晚盡量婉轉,笑著說:“嗯,有個事想跟你說下。昨天,小叔不是送了一副油畫嗎?我看你不太高興,想了一晚上,也覺得應該還回去,但今天一看,不見了,你有看到嗎?”
這話滿滿的小心機,玩的是以退為進、聲東擊西。
沈宴州不妨中計,笑著回:“哦。不用麻煩,我已經派人送過去了?!?
姜晚:“……”
果然是他拿去了。
八百萬就這么沒了。
姜晚的心瞬間哇涼哇涼的,一陣嗚呼哀哉:可憐的小晚景啊,我還沒來得及多看你一眼??蓱z的八百萬啊,我手都沒焐熱——等等,那畫真的還回去了嗎?沈宴州會不會是在騙我呢?
這個念頭一竄進腦海,姜晚又滿血復活了,小聲試探著:“嘿,沈宴州,你在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