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貓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一秒,他的小臂就被單瀮一把扣住。
“哎哎哎你干嘛——”龐云帥憤怒地掙扎了起來,“你們這樣合法嗎你們——所有人都知道,我有案發不在場證明,那個瘋女人是自己離家出走的——你們沒有任何理由限制我的行動!你們憑什么抓我!你們有證據嗎!”
雖說龐云帥也是個身高一米八出頭、肌肉挺“塊”的壯年男性,但他那幾下在單瀮面前還不夠看的。單瀮三兩下就把人給制住了,將其雙手扭著拷在身后。
“憑什么抓你?”他在人耳畔悄聲說道,“襲警?妨礙公務?拒絕傳喚把女警推地上?你自己選一個。”
那語氣公事公辦的,就好像在問人想喝茶還是咖啡。
段夏雙手撐著坐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原來帶她出隊的目的是這個。
“我操,你陰我!這他娘的也算是襲警嗎?我最多就只是碰了她一下!你敢不敢去調監控,vip包廂里一定有監控!”龐云帥甩了半天掙脫不開,便像掉豆子似的開始報一些高層的名字,“我要告你!公檢法我認識人——我還認識你們公安系統的——”
“是嗎?”單瀮從后面一把揪住對方衣領,勒得龐云帥不再說的出話。他將人腦袋拽了過來,拎著人領口逼他往監控的方向轉去。單瀮比龐云帥稍微高一點,嘴唇對過去的位置,恰好就是他耳廓。
“看到了嗎?”單瀮慢條斯理地笑了一聲,“有監控,監控就在那里——我們當然可以去調監控。”
而在他們與監控之間,一直站著兩個大塊頭輔警。
顯然,單瀮進門前就已經安排好了,那兩大塊頭往那一站,攝像頭只能拍到龐云帥手舞足蹈地發作,以及段夏倒下。
“哪怕你認識天王老子,今天也上不了這趟飛機。聽好了,我叫單瀮,警號你記好,392186。”男人語氣里染上一抹冰冷的煞氣,“我對你這次的出境攔截擔全責,有意見請投訴12309。”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段夏:“走!”
小姑娘連忙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戰戰兢兢跟在隊長身后。
等把龐云帥銬進了后座,單瀮才默默松了一口氣。
“特殊情況,特殊手段。”他抬起眼,淡淡掃了呆若木雞的段夏一眼,“下次再遇到這種人,告訴他,你的名字不叫‘小妹妹’。”
*
回到局里,龐云帥極不配合,對殺妻、行李箱拋尸等等一概否認,關進訊問室的路上也一直大聲嚷嚷著要找律師,要起訴云云。
林鶴知靠在可以滑動的辦公椅上,徑自滑到了走廊上,攔住單瀮去路。他遞過幾張a4紙,看起來是小區的車牌進出記錄,其中他拿熒光筆高亮了幾條。
8月22日尸體就被交易了,可行李箱在9月3日入夜到9月4日凌晨才出現,可是根據尸體狀態,行李箱在這段時間內,必然是被冷藏的。林鶴知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龐云帥家別墅地下室里那個大冰柜,于是,他在云出靈琇度假小鎮的進出車牌記錄里,搜索了“鹽a36jk2”。
云出靈琇這片園區,走路進出的方式有不少,但由于園區在山地,修好的公路就那么幾條。汽車要出入,也就只有東南西北四個門。不管門衛在不在,車牌攝像頭都恪盡職守地記錄下了每一輛車。
“8月22日下午,鹽a36jk2開進了云起靈琇那個小區,”林鶴知說道,“9月13日晚上離開,但在9月14日白天才還車。這個車牌高速出入口的記錄也查了,沒發現記錄,他應該是故意繞開了高速卡口,走的是公路。”
很快,那幾頁紙就出現在了龐云帥面前。
“你們單位租的這輛車,”單瀮把一張黑色大眾suv、租車記錄、以及云出靈琇的進出記錄拍在桌上,“我們需要你幫忙回憶一下,8月22日這輛車開去了哪里?”
龐云帥冷笑一聲:“警官,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司機,你看我在公司里的職務是給人開車嗎?”
“你的司機張凡說,這輛車他只開了幾次。如果你想不起來,我可以再提醒你一下,8月22日下午,這輛車駛入了你置業所在的云出靈琇度假小鎮。你確定你對此毫不知情嗎?”
龐云帥不屑地哼了一聲,提起了前來寧港出差的鳳溪集團。他講述的內容,與司機張凡的供詞基本一致。
“出完差之后,他們還打算在寧港市玩幾天,我就給他們訂了靈琇那邊的度假村溫泉酒店。他們出來玩,如果想在附近自駕游的話,有一輛車會方便很多。作為重要的合作伙伴,我自然應盡地主之誼——度假村是我訂的,車子也是我留給他們的——至于是否使用這輛車、開著這輛車去了哪里是他們的事,與我這個訂車子的人無關。”
單瀮微微一愣。
之前他也以為,租車進入云出靈琇園區的記錄是一步殺招,沒想到對方四兩撥千斤地又把球踢了回來。
“這輛車,你們9月14日才歸還。可你說的合作伙伴,八月中旬來寧港出差,難道工作任務結束后,還泡了整整二十天溫泉?”
“這倒沒有。”龐云帥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們九月初就回去了,車子一直停在那里——當時是一口氣租了一個月,因為訂車的秘書說,那家公司在搞月租活動,折扣一打,租一個月的價格比二十天還便宜,這不租白不租啊。”
“后來租期快到了,租車公司給張凡發了短信,他才想起來有這么一回事兒。但車剛好在云出靈琇嘛,我隔三差五會去,就順便給開回來了,第二天才還的車。”
龐云帥一套故事講得滴水不漏,就像之前一樣,給出的信息點警方都可以找人核實。比如,鳳溪集團的人證實,出差時的確坐了一輛黑色大眾suv;再比如,龐云帥所說的那家溫泉度假村酒店,竟然還真的與云出靈琇業主別墅群位于同一個文化度假小鎮,進出走同一個正大門,似乎也非常合理。
“我以為說我襲警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你們還有尸體買賣這樣的無稽之談!為了證明我是殺了萬宇嫣的兇手,單隊長您都可以去寫小說了!”龐云帥冷笑一聲,雙手雖然被控制在訊問椅上,但他身體微微前傾,幾乎是惡狠狠地瞪著對方,“沒有證據,你們最多只能關我24個小時。單瀮,你信不信,24小時之后我出了這扇門,我一定能告得你脫下這身警服。”
單瀮面對挑釁,完全不為所動。
他收好桌上的材料,語氣很平靜:“你看起來很生氣,但其實,你很享受。”
他鋒利的目光落在龐云帥的臉上,仿佛兩把手術刀,要把人釘死在這張訊問椅上:“這充分地滿足了你的某種表演欲望。操控證據,把警察耍得團團轉,這件事讓你異常興奮。”
“歡迎你來告我,”單瀮微微勾起嘴角,“如果這次你還能走出去的話。”
*
單瀮一出門,笑容瞬間消失。他黑著一張臉走進隔壁觀察室,整個房間的氣壓陡然下降。他掃了一眼自己的下屬,從齒縫里蹦出一句:“24小時,給我找到尸體。”
林鶴知透過單面可視窗,盯著隔壁的龐云帥,嬉皮笑臉地說道:“可是我很想看他告你。”
單瀮殺人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林鶴知這才清了清嗓子:“我依然認為,萬宇嫣的死亡地點,是她們家云出靈琇的那幢別墅。”
“還記得嗎?徐子靜收到的那個‘求救電話’,背景里有規律的‘電鋸’聲。當時我們還很奇怪萬宇嫣人在哪里,因為當時已經夜深了,現在想起來,很有可能就是白天鄰居在裝修。我上次看了一圈,她們市中心那個公寓最近周圍沒人裝修,但云出靈琇那幢別墅,隔壁就在裝修,白天一直都很吵。”
段夏撇撇嘴:“但是別墅里沒有任何殺人的痕跡誒。”
“你們是9月25號搜的。”林鶴知搖了搖頭,“如果命案發生在十幾號,龐云帥請保潔來打掃三次別墅都不奇怪,就算有痕跡,也早清理干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