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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死的?”宮爵一臉好奇。
“被人活活打死的。”
“您不是說曹華被平反了嗎?”我吃驚的看著封承。“被打成黑五類都熬過來,平反了誰還敢打死他?”
“曹華平反后居然去挖曹家祖墳,結果被族里人活活給打死。”
“他去刨自己祖墳?!”我眉頭一皺,很快抬起頭反應過來。“曹華告訴過您,盧生把一樣東西藏在祖山,想必就是他從青木川地下祭壇帶走的東西,看起來曹華說的話并非是空穴來風,他是真相信在祖山有寶,所以才會去挖自己的祖墳。”
所謂一命二運三風水,對祖墳的講究完全不受地域限制,盜墓行當里有一句話。
祖墳斷,風水轉,百代子孫翻大盤。
就連靠死人財的盜墓賊也有不成文的規矩,但凡是祖墳的都不會動,刨人家祖墳比殺人還嚴重,有時候打架斗毆充其量殺幾個人,若是斷了人家祖墳,就如同斷了一族的血脈。
“曹華好歹也是學歷史的,祖墳不能刨我們這些盜墓的都懂,他怎么就敢干出這樣的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也不是什么好鳥,自家祖墳都要刨。”田雞不屑一顧。
“那倒未必,為認識曹華的時間雖然不長,可他這個人專注和在意的是學術,多名利并不上心,而且堅持己見不肯妥協,不然當年也不會固執到被打成黑五類。”封承搖頭語氣肯定。“曹華談吐不凡知書達理,絕對不是見財起意之人,他如此看重聲望斷不會為財去盜掘祖墳。”
“這可不好說,打小您們教我的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您和曹華萍水相逢不過是一面之交而已,您怎么就能那么肯定他不是見財起意。”我笑著問。
“有一種東西叫信念,每個人都有,有人是為財,有人是為權,但曹華簡單的多,他太固執以至于他相信的事一定要去證實。”封承聲音平緩端起茶杯回答。“挖掘祖墳被打死也沒人管,曹華不會不知道,即便如此他都不惜生死去挖墓,見財起意,你認為命和財誰重要?”
“后來呢?”宮爵問。
封承告訴我們,他追查曹華下落,并在曹家祖祠的家譜中追根溯源,證實曹華所說,曹家是名門望族,在當地赫赫有名,而曹家的先祖便是盧生,想必是盧生在修建完青木川地下祭壇后,到了山西平遙的古陶,從此在這里改名換姓生活下去。
“曹家祖山我去看過,聽說曹家鼎盛的時候,祖祠后面的蜀繡山是曹家祖山,歷代曹家先祖都葬于此山,后來被曹家先祖改名為望月山,曹家祖陵以中軸線分布蔚為壯觀,堪稱一座民間陵山。”封承喝了一口茶后繼續說。“不過文革時候破四舊,望月山上的曹家祖陵全被破壞夷為平地,就連現在的曹家后人都無法分清先祖的陵墓位置。”
“那曹華怎么去挖祖墳的?”田雞疑惑的問。
“我說過曹華是一個很執著的人,可最終也死在他的執著上面,曹華也不知道誰是盧生的陵墓,便在望月山見墓就挖,他是一心想證明自己在盧生留下的祖訓中留下的秘密,結果……”封承重重嘆口氣一臉惋惜。“曹華是犯了眾怒,誰也不會允許讓他掘斷祖山,開始考慮他是曹家后裔只是驅趕,可曹華并不收斂最終被村民……”
“哎,這人估計是書讀太多把腦子讀傻了,我一直都說秀才酸腐,什么不好干居然去掘祖墳,這事給錢都沒人干,他被打死就是活該。”田雞搖頭笑了笑問封承。“曹華都被打死了,他身上的線索也斷了,您老讓咱們來這里干嘛?”
封承一臉清高的直視田雞,舉著茶杯漫不經心的問。
“知道我為什么和曹華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卻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嗎?”
田雞茫然的搖頭。
“因為我和他一樣,也是一個酸腐的秀才。”
“別,我這人不會說話,沒想說您老,我是說曹華呢,您老千萬別誤會,曹華哪兒能跟您老比啊,都傻成去挖祖墳的人,而且還是明目張膽的挖,這么笨的人沒被打死才怪”田雞似乎有些怕封承,事實上我最早認識封承的時候也挺怕他,一天到晚都皺著臉,好像看什么也不滿意,不過封承這人也就是嘴厲害,認識久了我也就習以為然,不過田雞應該是怕招惹到封承連忙解釋
“我和曹華也一樣,只有認定的事一定要去做,生死不論!他沒做完的事,我封承幫他做。”封承并沒聽田雞的解釋,優雅的喝完杯中茶,波瀾不驚的說。“等天黑了,我們就上望月山。”
“您,您老打算干嘛?”我一驚從椅子上站起來。
“去挖曹家祖墳!”
……
第111章 回龍顧祖
封承對我有授業之恩,算是我師傅,與葉九卿和趙閻還有將軍他們教會我很多東西,可這幫人最無趣的就是從來不會在我面前說笑,全都是說一不二的主。
我們三人瞠目結舌看著封承,曹華就是因為挖祖墳被活活打死,大老遠奔波兩千多公里到這里和封承匯合,居然是讓我們挖曹家祖墳!
“行當里可有規矩,動人家祖墳可是損陰德的事,何況這里也不是咱們地界,被抓到那可是弄死也沒人管的事啊。”我遲疑了半天怯生生的問。“您老可向來一身文人傲骨,掘人家祖墳的事,會臟了您老名聲。”
“如果我沒記錯,四方當鋪我還是掌眼,既然掌柜今兒不在這兒,誰說話算數?”
“當然是您老。”
“你也是當鋪的人,既然知道這兒我說了算,你認為我是在和你商量嗎?”封承不茍言笑看看窗外,拿出包放在桌上。“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可以出發。”
我拉開包里面是幾件老鼠衣,我舔舐嘴唇知道封承是鐵了心要上望月山,還沒想好怎么勸阻,封承已經起身離開,我看看田雞和宮爵,搖搖頭說:“這事和你們沒關系,我是簽了斷當的人,命都是當鋪的,封承是掌眼,他說什么我都得聽,你們不是當鋪的人就被摻合。”
“拉倒吧,咱把九黎人的祖神都給挖了,還說什么規不規矩。”田雞無奈的苦笑。
“就是,說起挖祖墳,誰有我們三個挖的遠。”宮爵不以為然拿起桌上的包。“黃帝可是公認的天下共主,咱們把自己祖宗的墓都給挖了,也不在乎再多挖一個祖墳。”
我哭笑不得想想也是,不知不覺我們三人還真干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下了茶樓跟在封承后去望月山。
封承嚴謹任何事都算的滴水不漏,我們到望月山正好是凌晨兩點,這個點,除非是鬼,否則應該沒人在祖山里晃蕩,我們換上老鼠衣融入夜色,封承想必已經對這里勘察過很多次,對上山的路了如指掌。
我們爬到山上才明白這里為什么叫望月山,這里地形極為雄偉山脈主脊偏于北側,北坡短而陡峭巍然突起,而望月山坐落其中東鄰寶塔山脈,西接黃土丘陵,南有惠濟河穿行而過宛如一條游弋在山間的玉龍,山勢不斷連綿起伏大小山峰錯落有致,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
月明星疏皎潔的月光照亮四周,我們站在望月山上遠眺,曹姓在當地是大姓,曹姓居民全都圍繞祖山而居,山下村內古樹掩映,民居幽雅寂靜,莊外溝壑縱橫,層層梯田順勢而造。
山上墳墓錯落有致比比皆是,都是曹姓人家的新墳,走幾步就能在荒草中看見一些殘垣斷壁,應該是古墓的門坊和石像,都在文革破四舊的浪潮中被砸毀。
“這里少說也有幾百座墓,這還是有墓碑可以看見的,盧生從秦朝改名換姓就住在這里,兩千多年了,得有多少曹姓后人葬在這山上。”我站到封承旁邊皺眉說。“更別說被毀掉墓碑無從考證的墓,曹華就說了一句,盧生藏寶在祖山,咱就是真挖曹家祖墳,先不說被抓到要打死,這得挖到何年何月去。”
“是啊,而且山上這么多墳,就連曹華也分不清盧生埋在什么地方,我們上哪兒挖去?”田雞聲音小不敢招惹封承。
“您老在圈里是也是叱咤風云的人,帶我們來望月山,應該不會是讓我們亂挖祖墳,應該是有別的意思。”宮爵站到封承身邊笑著問。
“盧生藏寶于祖山。”封承轉身一臉嚴峻直視我。“我教你要審時度勢,學而致用,你好好想想這句話有什么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