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秋讓我給你的,說是最近忙,怕是回不來,這個當你過壽的禮物?!?
“冤孽,就幾步路的事,也不肯親自拿給我?!比~九卿嘴里雖然抱怨,可臉笑的燦爛?!斑€是沒白疼她,好歹還記得有我這個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肯和我坐下來一家人好好吃頓飯,真不知道上輩子我欠了她多少錢。”
“這孩子刀子嘴豆腐心,這不一直都記掛著掌柜?!睂④姾浪男χf?!暗仍俅簏c就能體諒了?!?
“等她再大點,我就快入土了?!比~九卿笑的滿足。
“知秋一片心意,不換上試試?”我漫不經心的問。
“有什么好試的,自己親閨女還不知道當爹穿多大的鞋。”葉九卿拿著鞋愛不釋手。
“鞋合不合適,只有上腳才知道,知秋叮囑過,萬一不合適讓我回她的話,她好拿去還?!?
“這丫頭什么時候變的這么上心了?!?
葉九卿說完樂呵呵當我們的面脫掉鞋,田雞和宮爵都圍過來,我們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葉九卿的腳上,左腳的腳踝上有一道清晰可見的傷疤,剛好傷到腳筋,兩只腳一高一低。
葉九卿果真是瘸子,只不過穿著特制的鞋,所以我一直不知道。
“年輕時候弄傷的?!比~九卿抬頭發現我們都看著他腳,毫不掩飾的說。“我像你們這年紀時可是探墓的好手,還不稀罕和別人搭伙,后來不小心弄傷了腿,也就不能再一個人單干了,這才開了四方當鋪,一幫兄弟賞臉給面子,讓我當了掌柜……”
“為什么你從來沒告訴過我?”我打斷葉九卿的話。
“告訴你?告訴你干嘛?”將軍詫異的反問?!叭匙泳腿匙樱ù簏c的事用得著到處,是你自己沒心,當鋪里的伙計誰不知道,虧還養了你十多年。”
“等會!”葉九卿抬手打斷將軍,重新抬頭和我對視,目光立刻變得銳利,葉九卿何等聰明的人,我是他養大的,我心里盤算的事,又怎么能瞞得住他。
葉九卿眼角稍微瞇了一下,睿智的目光從我們三人的臉上掃過,最后落在他手里的鞋上,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你曾經問過我,這行當里有沒有探墓的好手是瘸子的……”葉九卿掂量著手里的鞋?!霸瓉肀浦覔Q鞋是這個意思。”
“當時你親口說過,你不并知道有瘸子的探墓好手?!蔽也恢每煞窈腿~九卿對視?!盀槭裁匆m著我?”
“你想問的是進入過北邙上姬渠墓的瘸子,我又沒進去過,告訴你干嘛?”葉九卿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然后眉頭一皺?!暗降装l生了什么事?平白無故你會認為留下腳印的瘸子就是我?真要是我,至于讓你拿命去冒險嗎?”
葉九卿問的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不知道為什么,在見到他前我信心十足想要和他對質,可葉九卿就坐在我對面時,我卻問不出口,忽然發現我是怕傷到他的感受。
“你小子吃槍火了,掌柜知道你回來,急急忙忙趕過來看你,現在說話怎么沒大沒小。”將軍瞪了我一眼聲若洪鐘。
“昆侖金闕?!碧镫u見我半天不說話,他性子急坐到椅子上看著葉九卿?!斑€需要說下去嗎?”
葉九卿聽到這四個字,臉色瞬間大變,手里的鞋掉落在地上,光著腳激動的站起來,很顯然他是知道這個地方的,不過以我對葉九卿的了解,他的城府和心機絕對不該讓他這樣慌亂。
葉九卿用指頭不停指著田雞,表情異常激動:“昆侖……昆侖金……金什么?”
“金闕?!蔽叶加行┻t疑葉九卿如今的反應。
葉九卿依舊不停點著手,神情嚴肅的像是在思索,嘴里不停反復念著這四個字,好半天才聽他說出話來?!袄鼋痍I……我好像以前聽誰說過……昆侖金闕是什么?”
葉九卿抬頭問我們,表情異常的認真,落在我眼里卻變成了吃驚,在他臉上我完全看不出絲毫做作,除了疑惑剩下的全是激動。
“黃帝的陵墓,也是曾經??窟^月宮九龍舫的船塢?!睂m爵在旁邊解釋。
葉九卿和將軍的嘴張的很大,久久的說不出話來,就如同是被震驚到,和我們第一次發現昆侖金闕秘密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葉九卿,即便現在我明明確定他到過昆侖金闕,可他的樣子和表情真實的差點讓我相信,他這是第一次聽到這一切。
“葉掌柜有沒有去過昆侖金闕?”宮爵干脆單刀直入的問。
“去過?怎么去?我好像記得誰告訴過我這地方,今天是我第二次聽到,昆侖金闕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葉九卿回答的更干脆。
“你讓我去找月宮九龍舫,那不過是一艘虛無緲縹傳說中的寶船,你為什么那么肯定月宮九龍舫一定存在?”我換一種方式繼續問下去。
“我從來都沒有肯定過月宮九龍舫存在,我知道是因為年輕時聽人提及過,但沒有誰能證明這艘寶船的存在?!?
“所以,十年前你第一次見到我時,認出我項鏈中羽龍的圖案,你知道那是月宮九龍舫的標志,所以你才會收養我,這也是逼我學探墓的原因,你是想讓我幫你找到月宮九龍……”
啪!
將軍在旁邊重重一巴掌打在我臉上,我早已習慣被他打罵,但這一次是他打我最重的一次,嘴角有些腥咸和生疼,手背抹去上面一絲血紅。
“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這條命是掌柜撿回來,這十年怎么對你的,你這個白眼狼心里沒數,現在翅膀長硬了,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信不信老子活剝了你。”將軍一臉暴怒,當鋪里的人說將軍橫起來,天王老子都不怕,我長大了他也老了,不過現在算是見識到。
宮爵和田雞沒想到將軍會動手,若是平常估計都沖上來,可當著葉九卿和將軍兩個半百的老人,又是養大我的人,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反正也被他打瓷實,何況現在我也不計較這些,葉九卿還光腳斜著腰站在地上,突然起來的變故讓他看上去都措手不及。
“男兒到死心如鐵,我收養你是因為一個只有十三歲的孩子,生死不懼,勇敢無畏?!比~九卿伸手抹去我嘴角的血漬,聲音很平和?!爱敃r天寒地凍,我若把你留在荒郊野外,你就只有死路一條,我收養你,不是因為什么羽龍項鏈,也不是月宮九龍舫,你在我眼里就是一條命,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葉九卿救你不為他圖只憑問心無愧。”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把這王八蛋給埋了,現在養大知道咬人了……”
“閉嘴?!比~九卿聲音低沉呵斥住將軍。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葉九卿這十年怎么對我先不說,他收養我的確有一命之恩,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說的太重。
“掌柜,我今兒就問您一句?!蔽业谝淮谓兴乒瘢驳谝淮卧谒媲斑@么嚴肅。
“你問?!比~九卿面不改色一臉坦蕩。
“您有沒有去過昆侖金闕?”我直視著他眼睛,一字一句問出來。
“沒有!”葉九卿想都沒想回答的極其磊落。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張合照拿出來,慢慢推到葉九卿的面前,我不想在問什么,這張照片足以說明一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