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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往后退了一步臉色煞白,田雞都快縮到門邊,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我手不由自主的抖,搖曳的燭光忽明忽暗,看著對面兩個宮爵的人頭,后背冷汗都浸出來。
“有完沒完,我還喘氣呢,見過有影子的鬼嗎?”宮爵心煩意亂,走過一把拉住我和田雞往屋里拖,我的腳都在發抖,田雞癱軟的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死人都是冰冷冰冷的,他還有溫度。”田雞顫巍巍看著宮爵的手,心驚膽戰轉頭看我。“不會是沒死透吧。”
宮爵拿起桌上的人頭,遞到我們面前:“會不會是程千手捉弄我?”
我和田雞哪兒還敢正眼瞧,偏著頭想躲,被宮爵拿著人頭堵在前面,葉知秋說過這些皮脂化驗后確定時間是四千年前遺留的,就是說我們面前站著一個死了四千年還陰魂不散的死人。
“程叔捉弄你干嘛,他還是第一次見你,真要是捉弄,也不至于把自己給嚇到心臟病突發。”我用力掙脫宮爵的手,被他拉著感覺頭皮都發麻。
“那為什么皮脂復原出來會是我的樣子?”宮爵認真疑惑的問。
這個問題最該問的應該是我和田雞,好半天我才慢慢平靜下來,我們只確認了昆侖金闕里面冰棺之中的黃帝,至于其他五口冰棺里埋葬的是誰一無所知。
“你可能去過昆侖金闕!”田雞怯生生的撥開宮爵手里的人頭。
“廢話,我當然去過。”
“不是,我是說你或許以前就去過。”田雞吞咽口水一臉惶恐。
“還真有這個可能,你還記不記得,昆侖金闕里面的通道機關,那些青銅鐘你甚至都無法確定到底該敲哪個,可你卻正確的選了第五個。”我忽然想起之前在昆侖金闕發生的事。“還有我們被傀儡蝠襲擊的時候,你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破解機關,你說是感覺……”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你應該曾經去過昆侖金闕,所以你才會知道那些機關如何開啟。”田雞點頭。
“然后呢,你是不是想說,我四千年前就去過,然后死在里面,再然后我詐尸,從冰棺里爬出來……”宮爵一臉煩躁沒好氣的看著我和田雞。“先不管我是怎么活到現在,既然我去過,那為什么連我自己都記不起來。”
“懂了!”田雞一拍腦門。“我知道咋回事了。”
我看向田雞,宮爵催促他趕緊說。
“轉世!你轉世了,喝了孟婆湯之前的事都給忘了。”田雞一本正經的看著宮爵。“然后等到我們再去昆侖金闕的時候,你是舊地重游,所以依稀讓你想起前世的事。”
“你夠了,你還是別說話了。”宮爵無語的瞪了他一眼,把復原的人頭和自己的臉放在一起。“我他媽轉世能轉的這么徹底,都轉了幾百世了,居然一點也沒變?”
“那……那我就不清楚了。”田雞攤著手樣子很無奈。
“你是什么時候認識你師傅宮羽的?”我拿著蠟燭靠近宮爵手里的人頭,仔細的看了很久后問。
“師傅說我是棄嬰,被她發現后就收養了我,從小到大我一直都跟著師傅。”宮爵和我對視。“突然問這個干嘛?”
“這么說你的身世就連你宮羽也不知道?”
“我問過師傅,她說不清楚。”
“宮羽去過昆侖金闕,而里面的冰棺中曾經埋葬過你……”我說到一半就看見宮爵惡狠狠的瞪我一眼,連忙改口。“埋葬過一個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宮羽收養你……恐怕沒那么簡單吧。”
“宮羽有沒有在你面前提及過昆侖金闕,或者是和月宮九龍舫有關的事?”田雞終于正常了一點。
“沒有,從小到大我一直跟著師傅學機關術,直到她帶著我到成都見葉掌柜,在游船上我第一次知道月宮九龍舫。”宮爵很肯定的點點。
“昆侖金闕中的那些機關你絕對不是因為感覺蒙對的,田雞這一點或許真沒有胡說,你可能真的去過那地方,所以依稀才會記起如何破解機關的辦法。”我看看宮爵很認真的問。“你好好想想,小時候宮羽有沒有帶你去過?”
“這個有什么好想的,我記憶向來很好,從小到大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打我記事開始我就沒離開過佛山,更別說是昆侖。”
“不管怎么樣,四千年前有一個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從昆侖金闕的冰棺中爬出來,而你的確能記起冰宮中的機關破解方法,你或多或少應該和昆侖金闕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或許……”我深吸一口氣來回走了幾步。“你和我一樣,都被身邊最親的人隱瞞了什么。”
“你是說我師傅還有事情沒告訴我?”宮爵吃驚的看著我。
“我還有疑問等著葉九卿解釋,你的事怕只有親自去問宮羽了。”我搖搖頭重重嘆口氣。
我讓宮爵把人頭上的皮脂拿下來,這東西絕對不能讓別人看見,我追查月宮九龍舫是為了找到殺父親的仇人,宮爵雖然是聽從宮羽的安排跟在我身邊,現在他應該和我一樣,迫切的想解開那艘神秘寶船的秘密,如今在他心里,困擾他的那些疑團估計已經遠遠超過他和我在一起的初衷。
“田雞,這事恐怕沒我想的那么簡單,當初就不該把你拖下水,這事牽連甚廣而且隨時有殺身之禍,我和宮爵都有各自的原因,必須繼續追查下去,你就別趟這攤渾水。”我轉身看后面的田雞。“回頭你帶上金睚眥和金條,咱們就此別過。”
“咋滴,你們還想不要我,打認識你們開始,我就不是在挖墓,是玩命,現在連鬼都整出來了,命都差點掉了好幾次,我還有什么好怕的,再說了,當初可是你們把我拉進來,一個金睚眥和金條就想打發我,也太瞧不起我。”田雞執拗的揚起頭聲音強橫。“上過戰場的人都知道,經歷過生死那就是兄弟,你們自己說,我陪你們差點死了多少次,既然已經生死與共,那咱就是兄弟,你們的事也是我的事,請神容易送神難,老子不走。”
我知道田雞重情義,我們三人雖然認識不久,但這一路下來彼此風雨同舟也算肝膽相照,我本不想連累田雞,可看他樣子也知道他秉性和脾氣,知道勸他也無濟于事。
田雞走了回來,戳了戳宮爵手里拿著的人頭,憨憨的笑了笑。
“別說這事和我沒關系,我要是能跟著你們找到月宮九龍舫,我家老頭子也得對我刮目相看,還有,既然當你們是兄弟,你就真是鬼我也認了,你們即便就是要到陰曹地府,我也陪你們走一遭。”
第65章 對質
葉九卿從不過壽,用他的話說,這行當最忌諱的就是人過留名雁過留聲,畢竟是見不得光的事,樹大招風早晚會成為眾矢之的,所以葉九卿雖然在圈里極有名望,可為人處世卻相當低調。
而且葉九卿遇事向來沉穩,波瀾不驚極其從容,從來沒見過他心急火燎的樣子,所以第二天葉九卿重重敲開我房門時,看著他那一臉焦急又慢慢如釋重負的樣子,我多少有些不習慣。
“你去什么地方了?去青木川為什么不給我說一聲?這些日子怎么也不知會一聲?”還沒等我開口,葉九卿站在門口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本來我想著見到他會有太多事要問,可如今卻不知從何問起,看葉九卿風塵仆仆的樣子,應該是剛回來,估計是聽趙閻說我回來,馬不停蹄立刻趕過來,從來沒發現原來他這樣在乎我。
“要不是知秋回來問你去什么地方,我們還不知道你到過青木川,這段時間掌柜到處派人找你。”跟在葉九卿旁邊的將軍推了一把我的頭。“這么大的人,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平平安安回來就好,這么大的人了,要有點擔當,下一次記得先告訴我一聲。”葉九卿的語氣和葉知秋如出一轍,表情輕松了很多。
“有些事要告訴你,走,進屋說。”
葉九卿拉我進屋,宮爵和田雞都醒過來,田雞在旁邊向我使眼色,意思是讓我把事問清楚。
“我也打算去見你,有件事想問你。”我給葉九卿倒了一杯水,在他面前我一向很隨性,今天忽然有些慎重,葉九卿一下就覺察出來。
“出了什么事?”
我試圖讓自己邏輯清醒些,畢竟我在質疑一個把我養大而且對我很好的人,我把葉知秋讓我轉交的鞋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