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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很肯定是父親的親筆,因為父親是左撇子,他寫的字習慣性向右傾斜,這筆記里記載的內(nèi)容我完全看不懂,翻到最后一頁有東西掉落出來。
我從地上拾起來,那是一張泛黃的殘缺照片,其中一半被燒掉,剩下的一半中我驚詫的看見,穿著特殊軍裝面帶微笑,意氣風發(fā)的父親,在他的前面和旁邊也是露出笑容的軍人,他們都穿著白色的衣服戴著防毒面具。
照片的背景很詭異,整個大地一片焦黑卻閃耀著綠色的光芒。
我在照片右下角看見標注的日期,1965年5月14日,am9:45。
而在日期的下面還有一組當時我看不懂的數(shù)字。
e4143、n8844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父親留在筆記中,那些文字所記載的內(nèi)容,可惜那本筆記在山林中被我按照父親的話燒掉,這讓我后來意識到時追悔莫及,筆記中那些我看不懂的文字,應該是經(jīng)過加密書寫的日記。
我沒想到父親竟然會是一名軍人,直到后來我反復琢磨,照片中那一組奇特的數(shù)字,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組經(jīng)緯度坐標,在地圖上對比后得到一個地名時,才知道我父親為什么會書寫加密的日記。
羅布泊。
1964年紅色王朝在羅布泊進行了震驚世界的核試驗!
誰會想到一個給死人鬼抬棺的山里人,竟然參與了紅色王朝在羅布泊的核爆實驗,但很肯定我父親當時參與了,甚至比核爆試驗更為機密的事。
這還不是讓我感覺最震驚的,很多年后我才意識到這張照片真正詭異的地方。
我從一張陳舊的報紙上,一則大版面新聞里看見照片中的日期。
……1965年5月14日上午10點,從甘肅某機場起飛的圖16轟炸機,成功對西部地區(qū)北緯40°東經(jīng)90°進行第一次空投核爆試驗,據(jù)地面雷達測定,原子彈爆炸時距靶心僅40米……
照片中父親和那些軍人所在的經(jīng)緯度正好是靶區(qū),他們照片拍攝的時間是上午9:45,而在15分鐘后他們將遭遇一顆被空投到距離他們只有40米爆炸的原子彈。
沒有人可以在核爆中心區(qū)域存活下來,巨大的核裂變威力能摧毀周圍一切。
一直拉扯我長大的父親應該在1965年5月14日和照片中其他軍人死于核爆!
而我,是一個被死人養(yǎng)大的人……
第1章 朝歌夜弦
我七歲就經(jīng)歷家破人亡,從山里逃出來是三個月以后,蓬頭垢面渾身骯臟的像一個野人,兩天沒有吃過東西我實在餓的不行,最麻煩的是寒冬臘月,我身上早已破爛的衣服,根本抵擋不住刺骨的寒風。
我瑟瑟發(fā)抖凍饑寒交迫,打算去地里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吃的,走了很久看見山坡上有冬梨樹,剛打算爬上去就被人從后面一把拽到地上,一只粗糙的手緊緊按在我嘴上。
昏暗的月光下我看見一個兇神惡煞,臉上有一道傷疤的中年人,目光警覺的張望四周,任憑我怎么掙扎也動彈不得,片刻見沒動靜,傷疤捂著我嘴把我拖到樹林深處。
我這才看見樹林里還有七八個穿著奇怪衣服的人,灰色的連體斗篷卻沒有袖子,完全和夜色融為一體,這些人如果不動我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他們手里各自拿著鐵鍬、鋤頭和竹筐,其中一個中年人坐在石頭上看著手里的懷表,很淡定的向我瞟了一眼。
傷疤壓低聲音說:“掌柜,抓到芽子怕是鉤子,曉不得棵子里面有沒有伏著點兒。”
周圍的七八個人一聽,手里的家伙事全都扔掉,麻利的掏出明晃晃的刀,被稱為掌柜的中年人收起懷表,依舊處變不驚的回了傷疤一句:“并肩子,念短,要是合字上的朋友,一碗水端來大家喝,是點子進來條子掃,片子咬。”
我被傷疤捂的喘不過氣,聽他們對話心里更是一驚,這些人說的都是黑話,好在我從父親的書里看過一些,大致明白是什么意思,傷疤是說我是探子,擔心外面草叢中還埋伏著其他人。
并肩子是兄弟的意思,念短就是別出聲,那個被稱為掌柜的回的是,讓這七八個人警惕點,如果是道上的朋友合伙求財見者有份,如果是想黑吃黑,放進來槍扎刀砍。
我一口咬在傷疤的手上,他吃疼,呲牙咧嘴不敢發(fā)聲,一把將我丟在地上,本來就餓的沒力氣被摔在地上頭昏眼花,估計當時也是嚇傻了,吃力的爬起身一個勁的搖頭。
“我不是探子,沒有其他人,我來這里想找吃的。”
這話從我口里說出來,那個叫掌柜的一愣,頓時警覺起來,對其他人使眼色,那七八個人和傷疤都小心翼翼潛入草叢中。
我看見掌柜手里也多了一把刀,樣子有些緊張,過了許久其他人都回來,傷疤對他搖了搖頭,掌柜這才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收起刀重新打量了我半天問。
“你能聽懂我們說什么?”
我這才意識到他為什么剛才會突然警覺,畢竟一個七歲的孩子怎么也不該懂這些黑話,我點點頭,掌柜又掏出懷表看了一眼,目光落到我身上,問我知不知道他們是干什么的?
我不敢說話,這些人看樣子就知道不是善茬,傷疤見我半天不吭聲,沖上來就是一腳把我踢倒在地,脖子上的項鏈被掛斷,掉落在掌柜的面前,傷疤在我身后壓低聲音罵:“這芽子不老實,能聽懂我們說話也不是什么好鳥,裝傻充愣就是欠收拾。”
傷疤罵了一句,又一腳踢在我身上,見我還是不吭聲怒不可歇一把將我從地上擰起來,這三個月我學的最多的就是怎么活下去,從地上拾起一塊石頭,順勢重重砸在傷疤的頭上,頓時他眼角裂開鮮血直流。
估計傷疤都沒想到我居然會反抗,這一下砸的不輕,我?guī)缀跏怯帽M全力,傷疤捂著眼角氣急敗壞,剛想沖過來,我就聽見身后掌柜的呵斥的聲音:“夠了,這么大的人怎么和一個細娃杠上。”
傷疤雖然咽不下這口氣,可對掌柜的話卻言聽計從,看得出這些人里面掌柜是發(fā)號施令的,他看向我,又重新問了一次,知不知道他們是干什么的。
“挖紅薯的。”我緊握著石頭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掌柜又愣了一下,就連被我砸傷的傷疤和其他人也面面相覷的對視,好半天我看見掌柜臉上浮現(xiàn)出笑意,這挖紅薯當然不是真來地里挖紅薯,黑燈瞎火在荒郊野外說著黑話,不用想也能猜到這些人干的不是正當營生。
打家劫舍不會選這里動手,殺人越貨也不會挑這地方,唯一能做的就是盜墓,而黑話中在山野田里盜墓被稱為挖紅薯。
“你怎么知道我們是挖紅薯的?”掌柜也不否定若有所思的笑著問。
如果再大一點我絕對會裝著什么都不知道,可那個時候我才七歲,面對一群兇神惡煞不知來歷的人,只想著說完他們會放我走,我抬手指著周圍的樹林回答。
這里四周都是樹園,連綿在一起幾十畝,明堂一馬平川,左右群山來朝,前有溪河圍繞明堂而過,后有案山形如祥獅凌云,此地出文貴,這樣風水絕佳之地,埋在這兒的后人必定福音無窮。
在風水堪輿中,這格局被稱為獅子下山,是上好的風水之地,而掌柜如今所坐的石頭正是寶穴的位置,下面一定有墓,而且埋在下面的人非富即貴。
這些都是我從父親那本入地眼中學到的,等我說完幾乎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看著我,掌柜的嘴都微微張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畢竟這些話從一個只有七歲的孩子口中說出來,任何聽到的人都會吃驚,掌柜很好奇的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