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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四爺的第一個孩子。”
說到孩子,宋老夫人沉默半晌,嘆了一口氣:“原本以為北兒能看中張倩薇,我也能早點抱孫子孫女,現在鬧那么一場又不知道要耽擱到什么時候。”
當娘的清楚自家兒子的性子,估計短期內她又不能跟兒子提娶妻的事了。
……
鄒氏原本以為宋子北發了那么一場瘋就算了,不過幾天她就發現宋子北整個人就是被瘋狗咬了,染了狂犬病就逮著她咬,非要把她的皮肉活活拔下來一層。
屋里暖如七月,但坐在榻上的鄒氏就跟坐在雪地上沒有什么兩樣。
“你說什么?!”
管事婆子愁云滿面,小聲的重復了一邊宋子北做的好事。
“夫人,咱們最后一家鋪子也關門了。”
鄒氏五官扭曲,臉上的脂粉險些蓋不住眼角的皺紋:“宋子北那只瘋狗!”
那日宋子北鬧了福熙園,隔天她的嫁妝鋪子就接連傳來噩耗,宋子北不拘手段銀子,甚至不掩飾他報復她的心思,讓她的嫁妝鋪子關門大吉。
不止是這樣,他不知道從哪里查出她產業那么多漏洞,就是小問題他用了法子把問題變大,不止鋪子,她的田莊跟著遭殃。
因為宋大爺就是廬州知府,她的那些問題才被攔截了下來,不過產業賠進去一大半,還被罰了不少銀子。
為此鄒氏沒少跟宋大爺哭訴,那些東西都是留給他們兒子的,就那么白白賠了進去,她就不相信宋大爺不心疼。
宋大爺自然心疼,但他也沒有辦法,宋子北的意思就是非要整鄒氏,他要是不處理,這些家宅的事鬧出去,鄒氏犯得事就變成了他利用職務之便讓她收斂錢財,他只有秉公處置,沒收了那些錢財充公。
“誰讓你利用宋家的名聲貪那些便宜,要不是子北發現的早,要是被有心人發現鬧大了你說該怎么辦!”要不是宋子北鬧這一出,他都不知道他的發妻竟然有那么多的產業,連山都買了不少座。
“這城里誰不利用名聲占些便利,你要不是廬州知府,平日怎么明日怎么有那么多禮收。”
鄒氏說完見宋大爺瞪大眼睛不虞地看著她,咬牙切齒一番,只能自己想辦法。
而想辦法的最后結果就是連最后一家鋪子都關掉了,讓管事媽媽退下,鄒氏趴在榻上便狠狠的哭了一場,她十幾年積累就那么沒了,怎么能不哭。
“宋子北,你給我等著!”
現實是宋子北再怎么等,鄒氏都不會有什么強而有力的回擊,跟宋子北的生意比起來她就是小打小鬧,根本逮不到宋子北的小辮子。
再者宋子北可以不管名聲,她卻不能跟他一樣,她要是弄出了什么跟小叔子針鋒相對的消息,估計她娘家那邊都要來人跟她談心了。
不過跟之前一樣,她雖然折騰不了宋子北,但是她卻可以折騰秦兮。
鄒氏擦了淚水,卻留下了紅腫的眼眶,毫不遮掩的去了宋太爺那兒。
……
鄒氏凄凄慘慘,打算垂死掙扎,與此同時宋子北和秦兮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和諧。
這種和諧跟以前秦兮拼命討好宋子北不一樣,而是宋子北轉了一個性子開始討好秦兮了。
不止是鄒氏覺得宋子北瘋了,瑾落院的所有下人也都覺得主子腦子出了問題。
以前是秦兮溫柔小意的伺候宋子北,宋子北還時不時給她一個冷臉,現在卻是秦兮全程冷臉,但宋子北卻十分有耐心的伺候著她。
會用到伺候這個詞,實在是因為宋子北做的事太匪夷所思。
就比如說秦兮偶然一日晚上說想喝魚湯,想吃個什么東西本不是什么大事,但秦兮要的是宋子北親手做的魚湯。
而他們高高在上的主子宋四爺,竟然挽了袖子大半夜給她做了一碗魚湯。
最后這碗魚湯還被秦兮嫌棄腥太重嘗了一口就沒有了以后,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來不止是宋子北瘋了,秦兮也差不離多少,主子費心做出來的東西,她不當寶貝捧著,竟然還敢嫌棄味道不夠好。
秦兮病了以后,宋子北嫌她的屋子不夠舒適,就把人移到了他的房里。
因為多了一個病人,原本布滿淡薄荷氣味的屋里多了一股揮之不散的藥味,宋子北最受不了多余的味道,卻從來沒抱怨過一句。
“宋子北,你是不是喜歡我?”
秦兮的聲音突兀的在安靜的屋子里響起,正在替她盛藥膳的宋子北手頓了頓,黑眸深邃看不出情緒:“怎么了?”
“覺得你這樣有趣罷了。”秦兮淡淡地答道,眼神從宋子北的臉上一掃而過,又落在了面前的被錦上。
秦兮不算是多堅強的一個人,如果不是宋子北的反擊,小產的重擊就足以把她整個人摧毀。
沒出事之前她就隱約覺得宋子北對她似乎動了些真情,試探過不少次,經過這些日子,之前的那份察覺就變成了確定。
宋子北喜歡她,而且還不止一點。
發覺這一點,秦兮第一個想法便是她是不是能利用這一點為她討回公道,后面就覺得自己傻氣,宋子北能為她討回什么公道。
他就是壓迫在她身上最大的那塊石頭。
只要她一天沒有離開宋府,一天是宋府的下人,那不管宋子北是拿鄒氏的產業出氣好,還是跟宋老夫人冷戰也好,她永遠都沒有公道可言。
“在想什么?”秦兮說的話讓宋子北垂眸思忖了片刻,抬眼見她又開始無意識的發呆,不由皺眉打斷她。
從那件事后她就很容易露出這種虛無縹緲,琢磨不透的神情,讓宋子北產生了種無法把她抓牢的感覺。
“在想你能對我有多好。”
秦兮抬起了手,宋子北順勢把她的手抓住,這些天怎么補,她還是消瘦了不少,特別是手,纖細的仿佛沒有一點肉,就像是他稍稍用力就能折斷。
秦兮直勾勾地盯著宋子北的雙眼,柔軟的唇瓣吐出話無比的清晰堅定:“我想離開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