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同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琥珀似的眸子,盛滿了認真,是可以驅散烏云的明亮耀眼。
陳徹看著那一雙眼睛,不著痕跡彎起唇。
她的五官秀氣可愛,但如果覺得她只有可愛,那就大錯特錯。
“兔妹……”簡陽光目瞪口呆。
涂然回神看他,“嗯?”
“你在閃閃發?光你知道嗎!”簡陽光激動說,“不愧是當過小偶像的人,隨便說幾句都這么?有感染力!”
涂然愣了下,不好意思地捂著嘴笑,開心又羞澀,“是嗎是嗎?”
“太是了!”簡陽光一把?握住她的手,“求你再去做回小偶像吧,我?給你當經紀人!不,我?來當你的金主,我?砸錢捧你!”
話音落下,就被陳徹抽了本書?拍上腦門,“少給我?白日?做夢。”
哈士奇在大魔王手底下哀嚎呼救的場景再現。
**
百日?誓師大會那天也是高三全體同學的十八歲成人禮,可以邀請家?長來參加。
知道唐桂英工作忙,即使說了,也大概率不會答應,涂然猶豫再三,決定還?是不提這事。不抱希望就沒有失望。
回家?的時候,卻看見一向回家?就在書?房處理公事的媽媽,罕見地在客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里放著今天的新聞,最?近降雨太多,全國許多地方發?生?水澇洪災、山體滑坡這類自然災害,幾乎每天都有新聞報道死傷多少,鮮活的生?命變成屏幕里冰冷的數字,對于觀眾而言的短暫幾秒的放送畫面,是罹難者家?屬一生?要承受的悲痛。
作為沿海城市的青安市也發?布了暴雨紅色預警,現在這會兒,外面就在下著大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屋里的氣氛似乎不太好。
涂然把?雨傘放到門口的收納桶,換了拖鞋走過去,喊了聲媽媽,就準備回房,卻在轉身前?被叫住。
“然然,我?有點事問你。”唐桂英拿遙控器把?電視靜音。
涂然腳步一頓,脫下書?包,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問:“什?么?事?”
唐桂英開門見山問:“暑假,你是不是和朋友一起過生?日?了?”
涂然一怔,腦子霎時空白了幾秒,還?沒來得及多說什?么?,又聽她問:“你是不是在和陳徹搞對象?還?讓他跟你一起考東晏大學?”
涂然噌的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您翻我?電腦了?!”
她沒有用本子寫日?記的習慣,但會在q.q空間里發?一些?僅自己可見的照片和心情日?記。
沒等?唐桂英回答,涂然想也沒想就沖回房間,抬起電腦屏幕一看,果然沒關。
她一直用的是筆記本電腦,昨晚用電腦在網上查了點資料,又粗心大意用完沒關機,只是合上休眠。
有設置屏保密碼,密碼就是她自己的生?日?,很容易被猜出來,她也知道很容易被猜到,但還?是沒換掉。因為她一直覺得,她媽媽并不是會做出偷偷看她電腦、偷看她隱私這種事的人。
“您怎么?能這么?做?”涂然沖到客廳,說不清是慌張更多還?是氣憤更多。
唐桂英同樣看著她,臉色微冷,“我?要是不去看,現在還?被你蒙在鼓里。”
她站起身,一句句指責,“你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嗎?高三,馬上就要高考了,這是你該談戀愛的時候嗎?”
涂然幾乎瞬間紅了眼,她大聲否認,“我?沒談戀愛!”
“還?騙人,”唐桂英顯然不信,“你要是沒跟他談,他怎么?要為了你去考東晏大學?陳徹是什?么?成績你不知道?人家?是可以沖青安市狀元的苗子,那是重點大學都會來搶的學生?,為了你,把?目標局限在一個東晏大,你這是在耽誤人你知不知道?”
涂然睜大了通紅的眼睛,胸腔里火山巖一般的情緒沸騰翻滾著。
有多諷刺呢?
直到前?一秒,她還?在為媽媽偷看電腦而生?氣慌張,怕她是覺得自己會因為早戀而耽誤學習。卻怎么?也沒想到,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怪她在耽誤陳徹。
涂然很想笑,可悲得發?笑。
“媽媽,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她絕望地問。
唐桂英一愣,像是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么?說。
涂然努力壓低聲音,才?勉強忍著喉腔里顫抖的悲鳴,“自從爸爸去世?后,你就變了很多,從來不會對我?說好話,每次都只在我?做錯事的時候打擊我?。嘴上說把?我?帶到青安市來是為了監督我?的學業,實際上你從來不過問我?學習上有什?么?問題,只看我?的成績和排名?,考得好了就施舍一句繼續保持,考得不好就找各種可以指責我?的原因。”
“東晏大學很差勁嗎?全江都市最?好的大學,爸爸讀書?的地方很低人一等?嗎?你的女兒就這么?配不上你初戀情人的兒子嗎?
涂然使勁抹掉眼淚,“我?一直以為您只是對我?嚴厲,是我?想錯了,您是討厭我?,您恨我?,恨我?和爸爸為什?么?長得那么?像,恨我?的性格和爸爸一模一樣,恨我?的生?日?和爸爸的忌日?是同一天,恨一看到我?就讓你想起他!”
“涂然!”唐桂英顫聲喊她,要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但涂然已然越說越激動,最?后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來,“既然這樣,為什?么?還?要把?我?接回你身邊!”
甩出這一句質問,她頭也不回地從家?里跑走,拖鞋沒換,傘也沒拿,卻全然不顧唐桂英在她身后喊她。
涂然一路沖下樓,沖進浩蕩的大雨中。
雨水像石頭一樣砸在她臉上身上,先打濕頭發?,再鉆進衣領,涼意順著脊背往下爬。腳踩進水洼,濺起水花,沾濕襪子和拖鞋。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渾身都濕透,頭發?臉頰都滴著水,每一步,都像踩在河里。
在喉嚨里出現血腥味的時候,涂然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附近的一個公交車站。
模樣過于狼狽,唯二兩個在等?公交車的路人,都朝她看過來。但她沒有心情理會。
丟不丟臉已經無所謂了,隨便吧,就算世?界末日?來了,也都隨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