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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妹!你可回來了!”永寧伯世子夫人匆匆穿好衣服就從后院出來,看見大太太雍容地坐在廳堂里,殷切地迎了上去。
大太太起身,永寧伯世子夫人拉著她坐回去,先答了她最關(guān)心的事兒:“父親母親年事已高,還在梳洗,妹妹陪我說會(huì)兒話的時(shí)間他們就來。”
“你哥哥也是,昨日和別人對詩,三更了才完,在外頭歇下的,我剛讓人出去叫他了。”
她看見大太太放在一邊的茶水,神色一閃,喚來上茶的丫鬟,罵道:“沒眼力見兒的東西,姑奶奶回來了還拿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去泡一壺上好的碧螺春來。”
“大嫂,不必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永寧伯世子夫人抿嘴一笑,道:“早知道妹妹回來了,原本想登門拜訪,但父親怕叨擾你們,不準(zhǔn)我們?nèi)?,沒想到妹妹竟自己回來了。”
回想起父親嚴(yán)肅刻板的面容,大太太也輕輕一笑,“是我的錯(cuò),家里有些事兒耽擱了,才遲遲沒回家探望?!?
永寧伯世子夫人:“聽說陛下御賜宅邸給姑爺,如今你們住在東街了?”
“是,等一切收拾妥帖了,我一定親自邀請兄長嫂嫂來家里坐坐。”
永寧伯世子夫人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我一定來!”
兩人說了一會(huì)兒話,永寧伯扶著自己的妻子,快步到了廳堂。
父親頭上已有白發(fā),母親也蒼老了不少,大太太忍不住流淚,跪在了二老面前,“父親母親,女兒不孝,不能常伴父母膝下。”
“快起來,你自己的難處我們難道不知道嗎?”永寧伯胡子下的嘴角一翹,彎腰把女兒扶起來,伯夫人也擦著眼淚,伸手把女兒攬過去,“給母親看看,在京外多年,身子可還安???”
“母親我沒事?!贝筇透改妇墼谝粔K互訴思念之情,她和父親都是嘴笨性格硬的人,甚少這樣流露情感。
交代完兩邊的近況,夏嬤嬤看了看天色,靠近了大太太。
“父親母親,老爺如今也是官場中許多人的眼中釘,我......”大太太有些說不出要走的話。
永寧伯了然,捋捋胡須,“既然女婿坐到了戶部尚書,就要好好敬責(zé),以后沒事兒少來往?!?
永寧伯世子夫人急了,笑意連連道:“父親說笑呢,妹夫官做的再大,還能忘了咱們這門親戚嗎?妹妹可別聽父親的場面話,多回家來看看才是?!?
永寧伯夫人親自站起身,要送女兒走,永寧伯世子夫人跟著道,“我也送妹妹出去?!?
走在路上,永寧伯世子夫人道:“妹妹這次來的匆忙,你那侄兒還在先生那兒念書,后日才回來?!?
大太太記得他,問:“紹哥兒現(xiàn)在也有十二歲了吧?!?
“是啊,和父親一個(gè)脾性,讀書一板一眼,不肯拉下一刻?!?
永寧伯下一代爭氣肯上進(jìn),大太太略驚喜,“那我可要好好獎(jiǎng)勵(lì)他?!?
永寧伯世子夫人:“說句見外的話,下次妹妹來,也該把幾個(gè)孩子帶過來給父親母親看看,老人家都想孫子。”
大太太自然答應(yīng)。
“到時(shí)候啊,讓紹哥兒帶著星兒四處玩玩,兄妹間也別生疏了”
大太太聽她只提小女兒,不動(dòng)聲色,“是,嫂嫂留步吧?!?
讓夏嬤嬤拿出她早準(zhǔn)備好的包裹,大太太交給母親,哽咽道:“這些是女兒的心意,母親莫要嫌少,拿著給父親買些他愛的玩意兒,我過些日子再來看你們?!?
永寧伯夫人沒拒絕女兒,難受地握著她的手,永寧伯世子夫人也看見厚厚的包裹,臉上笑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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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府里,桃桃在前院練完武,人還沒回去,秦穗就悄悄出現(xiàn),沖她招手,桃桃回頭看了眼許呈晉,他點(diǎn)頭讓桃桃過去。
自從來到京城,桃桃還沒放過假,既然許呈晉首肯,她就正大光明地翹班了。
“阿娘,你怎么敢當(dāng)著大人的面叫我回家呀?!碧姨易诘首由?,抱著秦穗親手做的甜湯,噸噸噸地喝了一大碗,秦穗替她擦汗,罵道:“還說呢,你也不知道找個(gè)時(shí)候出來看看爹娘?!?
桃桃笑,“這不是怕爹爹說我嘛?!?
她喝完甜湯,嘴里有些膩,需要吃點(diǎn)兒有味道的東西,眼睛四處搜尋,想看看阿娘把好吃的藏在什么地方。
秦穗憂愁地看著女兒傻乎乎的樣子,用手戳了一下她的頭,“傻丫頭,整日只知道吃吃喝喝?!?
桃桃:?
秦穗說著流起了眼淚,一把抱著桃桃,拍她的背,罵道:“你這樣,阿娘怎么舍得走?!?
桃桃有些慌,秦穗脾氣潑辣,桃桃很少見到她這么脆弱,回手抱著她,“阿娘,怎么了?您要去哪兒?”
秦穗不搭理她,兀自哭了個(gè)痛快,把藏在心里的壓力哭得一干二凈,才松開女兒解釋。
原本搬到東街,秦穗還挺高興,日后她就是尚書府的廚房管事了,那可不比在蘇城威風(fēng),可第二晚,陳忠就回來,告訴她一個(gè)晴天霹靂的消息。
許呈晉要他立刻動(dòng)身,前往鳳臺關(guān)戰(zhàn)場,那里正在征兵,陳忠此時(shí)去,恰能趕上最后一批。
許呈晉說,他在京城,天子腳下,很安全,他不需要陳忠再貼身保護(hù),只做個(gè)普通的護(hù)衛(wèi),大宴朝丟失的城池沒拿回來,他要陳忠去戰(zhàn)場上,為國效力,替他完成心愿。
既發(fā)揮自己的實(shí)力,也為兒女掙一份家業(yè)。
陳忠答應(yīng)了,他回來悶聲悶氣地問秦穗,是要留在京城照顧兩個(gè)孩子,還是和他一起去戰(zhàn)場,兩人相伴。
秦穗驚呆了,難受了好幾天,兒子在書院讀書,女兒跟著五小姐,都沒有性命之憂,唯有陳忠——
她當(dāng)然要和丈夫共進(jìn)退。
桃桃聽完,搬著凳子靠近秦穗,裝傻道:“阿娘,你跟著爹爹是對的,萬一爹爹在外面,背著你納個(gè)漂亮的小妾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