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澄之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當然是許府——”
他是父親祖母最疼愛的長子,也曾經為撐起門楣而在戰場灑血,現下的許家投靠付貴妃,失了骨氣,他要把許家重新立起來。
“以后一東一西,兩個許家,各自為道。”
許呈晉穿好靴子,看大太太忙個不停,忽地道:“等我們搬過去,你帶著幾個孩子去岳丈家看看吧。”
大太太吃驚抬頭,“老爺......”
“算了,老爺好不容易剛入朝堂,還是不要為父親所連累了。”
大太太欣喜了一瞬,繼而搖搖頭,許呈晉握住大太太的手,不贊同道,“曾經我上戰場生死未卜,常年不歸家,岳丈卻肯讓你嫁給我,并時時照拂許家,我深感愧疚。”
大太太出身永寧伯府,父親為人固執,曾經狠狠聲討付貴妃家人仗勢欺人,橫行鄉野,連帶著一幫朝臣掀起一時浪潮,隆興帝確實也頭疼了一段時間,豈料不久付貴妃便傳出懷有身孕的消息,接著更是替皇上誕育了六皇子。
隆興帝大喜,自然對讓付貴妃孕期郁郁的人不滿,暗戳戳地貶了好幾個刺頭,其中永寧伯首當其沖,從自個兒到兒子都被擼了個干凈。
許呈晉眼中露出懷念,安慰大太太道:“從前我們自身難保,如今卻有能力幫扶接濟,怎么能不出一份力。”
“夫人不必多慮,放心去就是。”
大太太忍不住熱淚盈眶,低頭擦擦淚,許呈晉補充道:“多帶些銀子,錢財短缺的痛楚,咱們都嘗過。”
他見大太太仍舊難過,故意逗她道:“給岳母即可,岳丈大人脾氣倔,你給他錢,恐怕又要胡子翹得老高。”
大太太撲哧一笑。
等許呈晉走后,大太太收拾好心情,暗中思索,父親是被皇上所厭棄的,她要回去看,卻不能大張旗鼓,要仔細挑個不起眼的時候,且要快去快回。
---------
七月二十,宜動土,入宅,是個上好的日子。
在街坊四鄰的圍觀下,許家大房大張旗鼓地拖著行李搬家,二房不但不敢甩臉,還得熱情地送客,力求讓旁人以為他哥哥搬家只是為了不負皇恩,而非兩兄弟不合。
只是這點強撐的面皮能撐多久,無人可知。
門口,二太太熱切地問:“大嫂可定下了?長春侯府的約可要帶兩個姑娘去?”
大太太輕聲拒絕,“她們人生地不熟,等再過段時間我再帶她們出去拜訪,弟妹自個兒去吧。”
二太太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大太太早轉身離去。
許嘉星剛上馬車上就已經興奮起來,母親說,她又能一人獨居,院子里還有好幾個花樹,春夏秋冬,季季都有盛開的。
春暉院景致雖好卻略顯小氣,她早就看膩歪了。
桃桃也很開心,從前在蘇城,整個后院她哪兒都能去,春暉院就那么幾處玩的地方,還老碰見招貓惹狗的許恒虞,沒事兒就沖她的小揪揪出手,她若生氣,他就舉著雙手說自己重新給她扎,煩死了。
隨著馬車動起來,外圍也越來越安靜,等馬車停下,她們輪流下車。
往常在西街,偶爾還能聽到外墻有賣貨郎叫賣的聲音,但東街莊嚴肅穆,一片安靜,平民百姓未經允許,是不得輕易入內的。
臨進門前,桃桃眼尖地看見了阿娘,秦穗喜滋滋地開小門讓小廝搬東西進去,臉都圓了一圈,看來這段時間她阿娘過得很滋潤呀。
桃桃放心地跟著夏嬤嬤去了許嘉星的月江閣。
“哇——好大好漂亮呀!”桃桃很沒見識地贊嘆。
許嘉星心里認同,月江閣此刻正是玉蘭樹的盛季,玉蘭樹枝丫高大,繁盛地開滿了整個院子,花蕊泛黃,遠遠看去,淺白與明黃交織,氣勢輝煌。
夏嬤嬤帶著她們先去了正屋,又帶桃桃走到正屋旁的次間,道:“桃桃,夫人專門叮囑了,讓你一個人住在這兒,獎勵你英勇護主——”
桃桃:o.o
“傻姑娘,你忘了?”夏嬤嬤笑,“山匪和堂四姑娘的事兒,大太太都看在眼里的。”
許嘉星也笑,“桃桃之前嫌房子小,小臉都瘦了,這回一個人住,可要開心壞了。”
她眼眸流轉,心情極好,調侃桃桃,仿佛當初害怕到要和桃桃一起睡得人不是她。
主仆其樂融融,明芙看著分給她和明萱兩人的房間,氣得想捶胸,她那是餓瘦的嗎?
她自從練了武比誰都能吃!
第24章
許家大的小的安頓好后,沒過幾天,大太太就聽許呈晉說,付貴妃近幾日總是鬧頭疼,嚷著要隆興帝親自去看,隆興帝為此耽擱不少政事,鬧得后宮人仰馬翻。
要知道,自從六皇子年歲漸大,付貴妃就明顯收斂了行徑,輕易絕不影響兒子的名聲,此次突然折騰起來,連隆興帝都措手不及,去其他宮妃的時間也少了。
是時候回娘家看看了。
大太太說走就走,她幾年沒歸家,這次又是低調出行,沒告訴任何孩子,獨身帶著夏嬤嬤,天沒亮就坐上了去永寧伯府的馬車。
永寧伯是先帝賜封,隆興帝好歹看在自己親爹的份上,只貶了永寧伯父子的官職,留了他們的爵位,只是如今空有個伯府名頭在外頭撐著,實際上永寧伯一家早和同從前交往的人家沒了來往,這些年是越發落魄。
大太太下車時,瞧見自家門口都已撲上灰塵的牌匾,不禁鼻子一酸。
夏嬤嬤趕忙去扣門,老半天才有人慢悠悠地來開,看見大太太的面容,眼睛都瞪圓了,結結巴巴地把人迎接來,邊走邊哆嗦地喊道,“三姑奶奶回來了!!!”
永寧伯世子夫人最先聽到聲兒,原本梳妝的手一松,驚喜地看向外面。
大太太坐在廳堂,接過下人遞來的茶水,淺淺地喝了一口,清淡寡味,還帶著澀味兒,她把茶放下,打量著家里的擺設,幾乎沒有變動,乍一眼看過去,也能讓人明白這是公候人家。
可若仔細瞧瞧,椅子的把手掉了不少木漆,茶杯有輕微的磕角,門檻也不再如原來人來人往般油光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