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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午休,星夢游戲的辦公樓走廊里是最空曠的,因此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也顯得格外突兀。
陽光映照在窗臺的植物上,一抹黑色大衣的衣角快速掠過,碰落了幾片枯葉,在寫著“開發(fā)部”字樣的門前停了下來。
開發(fā)部的大門合頁多半有點潤滑問題,牧冰推開門時,發(fā)出了格外刺耳的聲音。
上一秒還傳出閑聊聲的辦公室在這一剎那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屋里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把頭盡可能往下埋,仿佛這種自欺欺人的動作就能讓自己隱身似的。
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那高挑的黑色身影幽靈似的穿過一臺臺顯示器,然后站定在其中一臺前,目光掃過上面滿屏的代碼,淡然開口,“錯了。”
電腦前的小伙子嚇得背都挺直了,“哪、哪里?”
“從第三行往下的全部。”牧冰冷淡地說,手指指節(jié)在他的桌上敲了兩下,“你是在bug上寫了個程序嗎?”
那人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顯然被這樣當眾指責十分窘迫難堪。但牧冰絲毫沒有關心他情緒的意思,徑直朝下一臺電腦走去。
前排的小姑娘還是個實習生,發(fā)現(xiàn)牧冰停在自己桌前的時候放在鍵盤上的手指都有些發(fā)顫。
她拼命祈禱牧冰組長眼神差一點,不要發(fā)現(xiàn)她寫的代碼有什么問題。
但事與愿違,牧冰皺起了眉頭。
“我記得上次開會的時候我已經(jīng)說過了。”他的聲音沒什么起伏,“這種寫法就是純粹的偷懶,應付差事,真運行起來就會漏洞百出。如果你在項目里做事就是這種態(tài)度,勸你還是趁早考慮其他公司比較好。”
實習生才剛畢業(yè),哪里受過這種委屈?
雖然她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還是很快紅了眼眶,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很快就有人于心不忍,開口替實習生解釋,“組長,她是前天剛來實習的,上次開會的時候她還不在呢。”
牧冰并不為之所動,“你的意思是,不開會強調(diào)就可以偷懶。”
實習生的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簌簌地往下掉,她一邊抹眼淚一邊試圖向牧冰解釋,“我沒有偷懶,我們學校里教的就是這種寫法……”
牧冰很快打斷了她,“第一,這里不是你學校。第二,現(xiàn)在沒有時間讓你解釋,今天下午五點你們的代碼就要試運行,我不希望到時候看到滿屏幕的報錯,明白嗎?”
實習生低著頭,邊哭邊點頭。而始作俑者牧冰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抬眼看了下時間,說了句“午休吧”就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
實習生小葵一邊哭一邊默默地修改屏幕前的代碼,這姑娘的眼睛很大,一哭起來就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佟蔓蔓看得實在有些不忍,收拾好辦公桌以后就搬椅子坐在了小葵對面,“別改了,先去吃飯。我們組長那人就是那樣,別說你了,連我們男同事剛來的時候都被他罵哭過。”
“哎,哎。”被提到的汪興在前排轉(zhuǎn)著轉(zhuǎn)椅轉(zhuǎn)過身來,“你別在這造謠啊,我那天是感冒了,什么罵哭了。”
“行,你說啥就是啥。”佟蔓蔓懶得跟他爭論。
“但組長那人說話確實過分。”汪興承認道,“我感覺他像個機器人似的,好像根本就沒有人類感情,稍微顧及點別人難道會死嗎?”
“可人家確實有資本啊。”后排的蔡景把電腦鎖屏,也加入了聊天,“你新來的可能還不知道,牧冰是咱們公司所有部門里最年輕的組長。這人是代碼天才,據(jù)說大四就已經(jīng)進公司負責關鍵項目了,一畢業(yè)直接轉(zhuǎn)正,工資拿得比老員工還高。”
“那太正常了。”佟蔓蔓說,“他那樣的頂尖人才哪個公司不想要?咱們這樣的是給公司賣命,他那樣的是公司在屁股后面求著他千萬別跳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