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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蘭頓對于他攔下林羨有些失落,但是生氣卻沒有,他抬頭看向月朗星稀的天空,“他們這個時候才來推銷應(yīng)該是才到這里了,想必還沒有離開,現(xiàn)在時間不早很難找人,明天請務(wù)必幫忙找到對方,行船時間我會推遲。”
官府里打過招呼,老蘭頓的商船是大主顧,務(wù)必要好好照應(yīng),是以管事不好怠慢,又覺得是自己的疏忽耽誤了人家的事兒,所以滿嘴答應(yīng)了下來。
而林羨那邊,此時經(jīng)過一天的收拾與修整,此時也各自安眠了。
因為院子地方小,能住人的房間其實只有兩個,兩輛馬車已經(jīng)將小院停放占去了一半。好在兩個房間一個大一個小,大的那個做通鋪睡五個人也還有余地,小的房間就讓林羨一個人睡著。
“師叔,”唐立山與唐立水悄悄商量了好一會兒,在睡前大著膽子向他開口,“我和立水想要先預支五十文錢,我們兩個一共!”
林靖剛洗完腳,正用布擦干呢,聞聲道,“這個是我疏忽了,本來就該先給你們一些的,”他說著從懷里掏出半兩碎銀子拋過去,“明天你們四個人拿出去破開分了,一個人一百二十五文,這里新鮮玩意兒多,想買些什么就買吧,要是不夠再和我說,預支一些工錢也是可以的。”
蘭城這趟因為顧忌了林羨,來程就用了三天半,比原本預計的多花了些時間,四個人多多少少也受了點小傷,這都要另外算,且如果事情進行的順利,那么下一次出行就能賺些利錢了。
林靖想到幾個山賊,又將官府分來的錢拿出來,“那個是預支的工錢,這個是斬殺山賊的錢,總共八個山賊,你們各自有功,一人三兩。”
他給的很大方,另外四個人卻不敢收。
人又不是他們殺得!這錢他們怎么敢要?萬般推辭也只敢各自收下一兩,再多的就說什么都不要了。
別看一兩銀子,唐家四個師兄弟早已樂的找不著北了。他們這差使雖然危險,但是受益比種地高太多了。這一趟別的不說,回到清溪鎮(zhèn)上就能有一兩多的結(jié)余,雖然不是每次都有這樣的額外的賞錢,可日積月累總還是不少。
家里人原本對他們來清溪鎮(zhèn)上的決定并不是很滿意,這下唐家四個師兄弟都可以回家用錢交差了。種一年地除了吃吃喝喝還能剩下多少銀錢?他們現(xiàn)在回到清溪鎮(zhèn)上去連吃飯都有人專門給做呢。
四個人抱著銀子進入夢鄉(xiāng)做起了美夢,有人卻在這個時候悄悄溜出了自己的房里。
林靖照著上一次摸進客棧房間的法子將林羨房門的門栓弄開,而后門縫里看過去后面并沒有東西阻擋,因而他沒多想的使力將門推開,依舊是毫無阻礙。
然而他才邁出足尖半步,里面就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林靖,你果然……”
林羨竟然沒有睡,她強忍困頓就想等著看看自己上次心中存疑的事情會不會得到驗證,差點兒睡覺之際沒成想竟真的等到了賊兮兮的林靖。
被當場抓包,林靖干脆不再掩飾直接進去,黑暗里林羨坐在床邊小小一團,月光照在她半邊身子上,勾勒出她明亮的眼眸。
“你過來就是討打了,”林羨提起一邊的枕頭,氣的往林靖身上扔。
她此刻回想起來,怪不得住了客棧以后自己的嘴巴會覺得腫腫的,又沒吃什么吃不得的東西,那么想來就是他作怪了。
林靖隨手輕易的將枕頭接住,捏在手里站在黑暗中,用似乎委屈不解的語氣道,“我就是想來看看你睡的好不好罷了……”
“你拿我當三歲小孩呢?”林羨道,她覺得這樣下去只能與林靖來回扯皮,鬧不出什么結(jié)果,便干脆狠下心來將事情說清楚,“這次便罷了,你一會兒就回自己房里去,若是再有下一次,以后你就不必再當我弟弟,叫我姐姐,咱們各自分為兩家人不要再見了?!?
林靖沒有想到林羨會說出這樣決絕的話來,一下愣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雙更補昨天的斷更,抱歉抱歉。
☆、第73章
不過林靖又很快的鎮(zhèn)定下來, 他在心中早早的預演過林羨可能對自己會有的種種反應(yīng),這斷然不是最壞的一種。更何況, 他此時看著林羨的眼睛,她的眼神不堅定就算了還帶著躲閃,分明自己都不太信自己的這些話,卻拿來嚇唬我了,林靖想。
然而這種時候若是半點兒都不怵, 或者說出其他話刺激林羨的話, 林靖也怕她真來了倔脾氣能不理會自己了。
于是趕緊先認錯,“阿羨是我不對,我晚上睡著很不安心, 大概是剛來陌生地方的緣故, 就想著過來看看你……”
林羨漲紅了臉,“你反正是能說會道, 我就問你一個,先前住在那小客棧里面的時候,你晚上可有用這樣的法子進我屋里來過?”
本來只是懷疑而已, 現(xiàn)在種種細節(jié)就越來越讓她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了。
林靖知道這個斷然不能輕易認了,于是假意不解的問,“客棧里那晚怎么了,你晚上沒有睡好嗎?”
要真讓林羨問林靖是不是親了自己,林羨自然問不出來。林靖也是抓住了這一點,又繼續(xù)道,“客棧里的那一次我真的沒有怎么樣, 我連房門都沒有進去啊,不然阿羨你一定是會醒來的是不是?”
他的語氣軟下去,聽著有些委屈又可憐,狠狠抓住了林羨的軟肋,讓她才上來一半的脾氣梗在喉頭,不太好發(fā)作。
“阿羨。”林靖趁機上前兩步,單膝跪著蹲在林羨的腳邊,仰頭看著她輕聲道,“我真的喜歡你,你若是能喜歡我就好了……”
林羨吃軟不吃硬,此時嘆了一口氣,“你真是……”
她拉著林靖坐到自己身邊,語重心長道,“阿靖,七年前我將你留在身邊的時候就知道你是一個聰明孩子,你怎么就在這樣的事情上面犯了糊涂呢,我們兩個是兄妹啊,那些喜歡的話以后不要再說了,你要娶妻我要嫁人,這才是對的。”
道理說出來是這樣,林羨一字一句明明白白,但是她自己心里也有些酸脹難過,不知從何而來。
林靖聽見那句嫁娶之說就覺得火氣被撩撥上來,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他咬牙,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我是不是胡鬧你以后就都知道了!”
阿羨的嘴巴如同蜜糖一般甜,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和針一樣扎人心。林靖怕自己再在這里呆上一刻就會忍不住將林羨按在床上強吻一通,將事情局面推向更加無可挽回的道路上。
他說完以后粗喘了兩口氣,如同怒意無處宣泄的野獸一般渾身散發(fā)煞氣,隨即轉(zhuǎn)身離開,無聲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天色還沒蒙蒙亮的時候,院門忽然給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弄響了。
唐大寶正好在洗臉,聽見聲音連忙道,“來了來了,誰???”
唐豐收謹慎些,拿起放在一邊的刀快步跟上唐大寶,悄悄的躲在門后潛伏著。
外頭站著昨天商船上的管事,此時正滿臉殷切的看著唐大寶,問,“請問您這里是不是賣脂膏?”
“對,怎么了?”唐大寶往后退了兩步,小聲和唐豐收商量,“這是怎么回事,咱們要不要去叫小娘子起來?”
“你不要命了?師叔拔了你的皮!”
“師叔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