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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淑妃愿不愿意讓夏侯雅當自家兒媳,就單是何碗,就讓她厭惡透了,指給江知酌,既能扎根刺在德妃心里,也能斷了江慕安的念想。
淑妃最自信的,還是明德帝數十年如一日對她的寵愛,就算暫時立了江知酌為太子,可明德帝暗示過她,最后的詔書和皇位都是江慕安的,給她吃了定心丸。出身卑微的何碗與從小不被重視的江知酌,怎么可能配得上那至尊之位。
“天色已晚,你回去休息,不必等朕,”明德帝接過茶杯,抿了兩口熱茶,“朕知道你的心意,你放心……”
話未說完,喉間的鮮血伴著溫熱的茶水一并從明德帝口間噴涌而出。
“皇上!”“皇上!”“快來人吶。”“快傳太醫!”
淑妃慌張得看著明德帝,這個時候,明德帝不能有事,畢竟還沒安排江慕安繼位。
宣政殿頓時亂做一團,明德帝扶著桌案,強撐著一口氣,但終是敵不過身體的虛弱,歪倒在座椅之上,昏死過去。
江知酌剛脫下外衫準備休息,就聽宮人來報的消息,江知酌摸摸小碗的臉,溫聲說:“睡吧,別等我?!?
各個皇子被連夜召集入宮,江知酌身為太子,這種時候更要做出表率。
第56章 父子情
明德帝半昏半醒,寢殿外集?s?滿了太醫,太醫們各個提著信吊著膽,幾個國手輪著把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明說無非就是明德帝趨于年老,多年的積勞成疾,內里已經熬空了,太醫開出的藥方小心又謹慎,只能往滋補上靠。
江知酌進宮時,江慕安剛從明德帝寢殿出來。
“皇兄,”江知酌走到江慕安面前,“父皇怎么樣。”
江慕安搖搖頭,又說:“還好,太醫說以后要靜心調養,會慢慢補上來,我陪你進去?!?
淑妃和皇后伺候在塌前,江知酌對其行了禮,問過明德帝的情況。江知酌和江慕安立一旁。
淑妃自始至終就只回頭淡漠的看了江知酌一眼,江知酌也沒在意。
皇后說:“你們兩個回去吧,皇上已經沒有大礙了,這里有我和淑妃就好,慕安一直在政事堂,今日還未休息,知酌也是,皇上若是醒了,有什么要交代的,自會召見你們?!?
四人互相寒暄一番,江知酌與江慕安同行出了宮門。
一路上,江知酌一直緘默不語,江慕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擔心,父皇沒有大礙。明日景景也會去看父皇?!?
太醫能說讓明德帝修養的話,皇子不能,皇子若是說出此話,會招人猜疑,現在正是皇子在朝中樹立自己勢力的時候。
江知酌勉強笑笑,說:“父皇最疼愛景景,景景性子又招人喜歡,父皇欣喜了,病好得也快些?!?
“景景還一直吵著要去看小碗,”江慕安說,“一直問我小碗現在是什么樣子的,長高沒有,還記不記得她?!?
江知酌靜靜聽著。
“我看記性不好的是景景,”江慕回憶起當初的時光,欣悅溢于面上,“我就說啊,小碗當初在南書房可是當了你四年的伴讀,小碗記性那么好,你的課業都是小碗幫你做的,定然把你記得牢牢的,就算記不清了,也忘不了當初臨摹你字跡的日子?!?
“箏安昨日已經搬回東宮了,”江知酌淡淡地說,“景景想去隨時便去,或是下次我帶箏安一起進宮,也會陪她去看景景?!?
江知酌陳述事實,聽到江慕安耳里便是多了一層意思,江慕安沒說什么,兩人在宮門口分別。
秋風肆起,馬車前的簾子還未換成冬日里的厚簾,時而能卷進去層層冷意。
容詞架著馬車,盡量貼著一側,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一點。江知酌從宮里出來,面色就不佳,容詞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在想什么,只得盡心辦著自己的差事。
天冷了,東宮各處有值夜巡查的侍衛,小碗也便不讓初十七她們晚上在門外值夜,初十七在外間靠在墻角,縮在角落,就著燭光看一本入門古詩集。
江知酌推門進來時,看到初十七,輕點了下頭,讓她不用起身行禮“”,自己掀垂帷進了里間,里間只燃著一占燭燈,不過今晚有月光從窗外透進來,
小碗安靜地縮在里側,像是睡著了,江知酌輕聲脫了外衫,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好冷?!苯脗壬頉_著小碗的方向說,小碗立馬睜開了眼睛。
若是往常江知酌有意逗小碗,這種時候,看到小碗裝睡,江知酌必定會勾勾唇角,低低地笑兩聲。
可今日江知酌只平靜地看著小碗,沒帶什么情緒,小碗轉過來,伸手到江知酌手邊,輕握了一下江知酌的手心。
“抱抱吧?!苯谜f。
小碗看看江知酌的眼睛,能察覺出來江知酌隱約有些不開心,無論江知酌是耍小心機,還是像現在這般的可憐樣,江知酌總能在一些時候讓小碗沒辦法拒絕他。
現在更拒絕不了,小碗點了一下頭,江知酌左手松開小碗,胳膊往上挪了挪,右手臂向上,支起他于小碗之間的被子。兩個胳膊之間留出一個人的位置。
??
這是讓我過去投懷送抱?不可能。小碗沒動。
江知酌沒催促,也沒說話,保持著姿勢不改,只是時間長了從可憐兮兮變到顯得有點好笑。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是貪心也是急于求成,江知酌斂了斂心思,垂下眼,想要放下有點發酸的胳膊。
在江知酌收回胳膊之前,小碗快速鉆了過去枕著江知酌的左臂,倆人隔著一尺的距離,小碗伸手搭上江知酌的側腰,拍了拍江知酌的腰背處,像是哄孩子般拍了拍江知酌。
誰家孩子有江知酌這般力氣,江知酌兩個手臂攏上小碗的后背,收了收自己的胳膊,就把人收到自己了懷里。
不怨別人力氣大,就怨自己太瘦。
江知酌下巴抵著小碗頭頂的發絲,終于輕輕嘆息一聲,忍不住口氣。又怕把情緒帶給小碗,手掌摸了摸小碗的肩胛骨,說:“太瘦了,硌手?!?
小碗不滿地掙了掙,兩個凸起的蝴蝶骨像鳥類扇動翅膀準備起飛時才有的形態,沒掙開,算了,硌手就硌手吧,也沒冤枉人。
江知酌輕輕地拍著拍小碗的后背,小碗回拍他,兩人笨拙地互哄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