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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郗翰之早兩日便得了消息。
隨行之千人雖皆是他親衛(wèi),個個戰(zhàn)力非凡,以一當十,即便直面袁義丘,亦可勝之,然因有女眷同行,他須得更謹慎些,遂未至安豐,便已先一步命劉澍恩往所臨之廬江郡中悄悄調(diào)二千人。
這日天微亮,郗翰之便已起身,草草用過朝食后,便出屋去與近侍們再度交代迎敵之事。
因恐母親等知曉后,太過擔憂,他并未將此事細說,只道這日路上恐有些許波折,并無大礙。
阿綺卻是早對將遇上的袁義丘來襲之事心知肚明,因記得前世只有驚無險,未有半個時辰,那些伏于半道的惡人們便潰不成軍,四下逃散,袁義丘更是為流箭所傷,當場墜馬身亡,她遂不大憂慮。
然不知何故,她自離開建康那日得了風寒,至今已逾半月,始終時好時壞,未能痊愈,這日清早起身后,便面色蒼白,渾身乏力,時不時嚏咳兩聲。
劉夫人因巧娟之事,正覺兩邊對不住,一瞧兒媳病弱,不由心生憐惜,沖兒子道:“翰之,今日阿綺看來格外不適,咱們不如在驛站中再歇一歇。風寒看來事小,可久病不愈,到底不好。”
郗翰之蹙眉,下意識望向一旁迎風而立,搖搖欲墜,正由婢子攙扶著往車邊去的阿綺,思忖一瞬,點頭道:“母親所言不錯,便多留半日吧。前頭還有些事,兒先領(lǐng)人前去,待午后再來接母親。”
壽春已近在眼前,恰好將女眷皆留在驛站中,他一人率軍迎戰(zhàn),反倒更穩(wěn)妥些。
阿綺自也無異議。
若換做前世的她,定會為了不拖累夫君與婆母,堅持撐著病體前行,可眼下她不欲討好任何人,自然愿留下稍歇。
劉澍恩調(diào)來之二千人,早前已然皆部署好,郗翰之遂將身邊之百人留下,又命驛丞好生照料,便翻身上馬,引眾往城郊去。
……
安豐城郊,頗多起伏丘陵,此時又近初夏,正是綠蔭如蓋之時,躲藏其中,十分隱蔽。
袁義丘所領(lǐng)之人,便個個灰頭土臉,身著粗布麻衣,頭系束發(fā)黑巾,袖口扎緊,手持刀斧,作尋常流民匪寇打扮,掩于丘陵間。
不多時,早先派出,于高處瞭望的探子便慌忙來報:“內(nèi)史,人來了!的確是北府兵的裝束,近千人模樣,為首者乃年逾二十的白面郎君,俊俏威武,應(yīng)當便是那郗翰之,只是——他身側(cè),并未見女眷出現(xiàn)。”
袁義丘因覺此戰(zhàn)容易,不久便可取勝,遂未如旁人一般更換服飾,仍是尋常華貴袍服,掩于山林間,實在鶴立雞群。
他聞言,不由蹙眉,疑惑的同時,更莫名心慌。
先前早派人去查探過,郗翰之此番乃是攜失散多年的母親與新婚妻子一同北上,如何隊伍中不見其蹤?
未待其想通此中關(guān)節(jié),守在西面的探子忽然驚慌失措高呼:“內(nèi),內(nèi)史!此處見有數(shù)十北府兵裝束者,正領(lǐng)一約二千人之隊伍,沖咱們而來!”
丘陵間眾人聞言,登時大驚失色,就連本以為勝券在握的袁義丘,也面色一沉。
此情此景,他們掩于丘陵間,儼然已為敵眾包圍。
郗翰之顯然是早得了消息,將他所設(shè)之一出暗中埋伏,化作左右合圍。
先前因早聞北府兵戰(zhàn)力非凡,他遂將所治之淮南郡中,所有可抽調(diào)之人手皆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