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山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顧灼這回也并不是因為怕著涼。
她離開書院回府的路上,被風(fēng)一吹,覺得方才打斗時出的薄汗將衣服黏在身上,像是嚴(yán)嚴(yán)實實地束縛住她。
她可受不了這個。
雖然她在軍中摸爬滾打,狼煙起時在戰(zhàn)場上滾一圈就渾身血污,甚至兩三天都無法沐浴。
可平日里但凡有時間,她總要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干干凈凈的。
-
傅司簡隨著引路小廝進(jìn)了西院花廳時,宋老正對著一本看起來十分殘破的棋譜與桌上的棋較勁,沒瞧見他。
倒是端著本書的鐘嶸正望著花廳門口,見傅司簡進(jìn)來時下意識地要起身,又生生止住。
從午時顧灼來西院與他們說,晚些時候幽州太守會來拜訪,還有一位學(xué)問不錯的公子。
他就猜到是傅司簡。
“晚輩傅司簡見過宋老先生,見過鐘山長。”
傅司簡這揖禮行得規(guī)范,讓鐘嶸如坐針氈,他可受不起攝政王向他躬身,不動聲色地側(cè)著躲了過去。
宋老聽見聲音,放下棋譜問他:“顧丫頭說你學(xué)問不錯,會下棋嗎?”
“晚輩略知一二。”
鐘嶸聽見這話,低下頭無奈笑笑,傅司簡于棋藝上哪是“略知一二”。
善謀者善奕。
傅司簡的棋是他教的,以往與他對弈時也算伯仲之間。
可三年前他在江南見傅司簡時,已經(jīng)明顯察覺到他棋風(fēng)的變化。
越發(fā)深謀遠(yuǎn)慮,一子落而全局活。
先帝遇刺讓他不得不擔(dān)起重任,從一個逍遙自在的閑散王爺急速淬煉成王朝的中流砥柱。
宋老的聲音打斷鐘嶸的回憶:“來來來,有個殘局,考考你。”
傅司簡落座在宋老對面,看了看棋盤上的落子分布,這好像是他十幾歲就解了的。
瞧見放在一側(cè)的棋譜,心道果然如此。
那棋譜是老師的,教他下棋時在他手里待了幾個月,前幾頁缺了的角還是被當(dāng)時才三四歲的裴昭扯掉的。
他以為宋老是真的想考驗他,沒多耽擱便拈起棋子落在幾個位置解了局,抬頭卻看見宋老抖動的胡子。
傅司簡有些不解,就聽見宋老沒好氣的聲音:“還不錯,陪我下兩局。”
這語氣好像不是在夸他。
他沒多想,許是老先生還有更為精妙的破局之法。
不過沒多久,他便知道宋老那話確實是在陰陽怪氣。
因為他幾招就試出宋老……著實不怎么會下棋。
正絞盡腦汁想著該落子在何處才能既讓棋又不被對方看出來時,顧灼領(lǐng)著姚太守進(jìn)了花廳。
傅司簡轉(zhuǎn)頭望去,瞧見小姑娘臉上頗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笑意。
他無奈笑笑,不過她的到來還是“解救”了他。
“宋阿翁,鐘先生,這位是幽州姚太守。”
姚太守向宋老恭敬行了揖禮:“晚輩姚懷雍見過宋老先生。”
他參加科舉時,宋老先生便是泰山北斗,無人不曉。后來雖不知宋老為何要在名滿天下之時去游歷大好河山,卻教他佩服不已。
姚太守又與鐘嶸拱手道:“鐘先生。”
鐘嶸如今雖是白身,可他除了是攝政王的老師,辭官前還領(lǐng)著太子太師一職。何況鐘嶸在衡鹿已是山長,還愿意到北疆這地方來,姚太守覺得自己對其恭敬行禮實屬應(yīng)當(dāng)。
幾人寒暄幾句,姚太守問起站在一旁的傅司簡:“這位是?”
傅司簡行了禮,回道:“晚輩傅司簡見過姚太守。”
鐘嶸在一邊看得眼皮直跳,有些同情以后知曉真相的姚太守。
顧灼覺得自己真是被傅司簡蠱惑得不輕,行禮都被她看出翩翩佳公子的意味。
她解釋道:“傅司簡……算是我爹給書院找的副講,明年春闈下場。”
其實這么說,也不算胡謅。
她總不能說是她見色起意撿回來的吧。
鐘嶸聽見這話,饒有興致地看了顧灼一眼。
他之所以來北疆,是顧老將軍給他看了顧灼的來信,知曉傅司簡在北疆,也知曉傅司簡與顧灼如何相識,更知曉顧灼還不知道傅司簡的身份。
只是他未想到顧老將軍這小女兒會在書院給堂堂攝政王安排這么個位置,也沒想到攝政王會與顧小將軍說自己要參加會試。
不管是顧灼安排一個要春闈下場的人入書院結(jié)識宋老和他,還是傅司簡愿意紆尊降貴攬了這副講的活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