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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嶸都覺得這二人……似是關(guān)系匪淺。
第22章 告示
觥籌交錯,嘉肴美饌。
席間定下書院教學(xué)管理運轉(zhuǎn)一應(yīng)事宜,顧灼概不插手,只專心對付桌上的剁椒魚頭和酸菜魚。
這魚是大廚房養(yǎng)的,又鮮又嫩,被巧手輔以不同佐料,便成了愉悅舌尖兒的美味。
辛辣香氣刺激得人食指大動,似是將花廳內(nèi)都蒸騰得熱鬧而紅火。
顧灼分外喜歡這酸酸辣辣的滋味,配上去歲初冬時新釀的桑落酒,清香悠遠(yuǎn),回味綿長。
辣和酒,在北疆的冷峭風(fēng)雪中,總是受人青睞的。
她見傅司簡話少,也知曉他在這場合不好多話。
橫豎他都住在書院,有的是機(jī)會聽兩位先生傳道授業(yè)解惑,不急在這一時。
顧灼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與他聊著天,招呼他嘗嘗這兩道魚。
傅司簡見小姑娘吃得歡喜,早就不自覺帶上笑意,聞言夾了一筷子酸菜魚,在顧灼期待的目光下送入嘴里:“嗯,還不錯。”
其實是有些不合傅司簡口味的,可因為是她喜歡的,他便也覺得是珍饈美味。
正巧鐘嶸倒酒時瞧見這一幕,暗暗咂舌,覺得稀罕。
這飯桌上別人不知,他可是知曉傅司簡飲食一向清淡,幾乎從不食辛辣重口。
鐘嶸可不覺得傅司簡會想不到法子拒絕,除非他不想。
他笑瞇瞇地掃過兩人,有些想看遠(yuǎn)在江南的顧老將軍知曉這事的反應(yīng)。
不過皇室和顧家真結(jié)了秦晉之好,朝廷上那幫人又得不安生了。
鐘嶸抿了口酒,覺得傅司簡想當(dāng)顧家的女婿實在任重道遠(yuǎn),便又去與姚太守相談甚歡了。
杯盤狼藉,酒足飯飽。
宋老醉得有些厲害,有些站立不穩(wěn),還非要拉著姚太守下棋,捋著胡子時不時地念叨著:“我倒要看看,在北疆認(rèn)識的這些人是不是只有老夫不會下棋。”
他其實連棋盤都看不大清楚,像個老小孩似的胡亂落子,還大聲喊著:“還是以前與顧老頭子下棋時暢快,我們兩個臭棋簍子誰也不讓誰。”
這話聽得眾人失笑。
顧灼嘴角抽了抽,她確定這個“顧老頭子”說得是她祖父。
趁宋老與姚太守下棋這空當(dāng)兒,鐘嶸在一旁與顧灼提起:“小將軍,我與宋老先生商議著,到書院考試前幾日便搬去書院,這些時日叨擾了。”
鐘嶸來北疆后便一直打聽傅司簡的落腳處,想著既是顧灼與傅司簡相識,他住在將軍府說不準(zhǔn)能遇見。
宋老問他何時搬去書院住,他尋了個借口,說住在將軍府顧小將軍有事找他們會方便些,搪塞了過去。
方才在席間知曉傅司簡就住在書院,鐘嶸一陣后悔,覺得自己頗有些“聰明反被聰明誤”。
顧灼聞言擺擺手:“您與宋阿翁來北疆,我自然該照料著。我著人去書院收拾兩個院子出來,過些時日安頓好,您與宋阿翁再搬過去。”
鐘嶸猶豫了下不知該不該開口,瞥見傅司簡給他使的眼色,還是應(yīng)了下來:“也好。”
其實他是想盡早把從江南帶來的東西交給傅司簡,方才是想說,不如他明日與顧灼的人一道先行去書院,宋老年紀(jì)大了,等他安排得差不多再過去。
不過看傅司簡的眼色,鐘嶸也明白查案的事不急在一時,他這般前后矛盾地著急去書院,反而惹得宋老生疑。
賓主盡歡。
顧灼送走姚太守和傅司簡,回了自己的院子想著給皇上的奏折該如何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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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九,天寒地凍沒能阻擋告示墻前的熙熙攘攘。
『府衙補(bǔ)邦私塾,束修減半,益小兒讀書。
北疆三州協(xié)力于幽州立一書院,招徠來學(xué),以廣栽培。
凡越雋生員皆可于十月十四入書院一試,取二十員正課生,不需一束,二十員附課生,減半之,均得入院肄業(yè),按月觀課,作育人材,大公無類。
更欲立書舍,給膏火花紅,另刊其文,以勉之。
鄉(xiāng)試舉者得釋書及春闈,不中者次之書院須授額束帶以至鄉(xiāng)舉,或出田家塾處,當(dāng)再歲師。
書院供赴京師會試之費,不中者續(xù)于書院得盤纏以一次之,猶不中則歸書院五年,自備以待時費之。
會試進(jìn)士者,須于十五年還書院免勞讀書之費,或請外置北境,望入翰林者于利國利民上為北邊經(jīng)略。』1
貼完告示的衙役瞧見圍上來的百姓,尋不到出去的路,只得大聲喊著:“來,讓一讓,讓一讓。”
終于艱難地擠到人群外圈,衙役被一旁佝僂著身子的老翁拉住,蒼老沙啞的聲音問道:“小伙子,告示上寫得什么事啊?”
衙役瞧著老人顫顫巍巍的樣子,怕他被這摩肩接踵帶倒,便順手將老人扶到人群之外的寬敞處,說道:“家中有娃娃就送去私塾吧,束脩比原先少一半呢。”
老翁有些錯愕,聲音里摻著將信將疑:“真的啊?”
“真的,您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