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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修白從頭到尾的眼神都不帶絲毫的不滿,他好像一個包容調皮孩童的長輩,身上的溫柔如同一張讓人逃也逃不開的大網。夏檸想問他是不是不會生氣,但最后沒問。她哪兒知道,盛修白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遭受這樣的待遇,以往誰敢在他面前開這樣的玩笑。
紳士歸紳士,愿意這樣給別人尋開心可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夏檸盤算著晚上給家庭新成員開個歡迎大會,第一位邀請人自然是身邊這位,但盛修白送她回家后接到了個電話,“抱歉,公司那邊臨時有點事,我可能要先趕回去。”
“那好吧。”她舉起雪球的小短腿,朝盛修白揮揮手。
盛修白低頭摸了摸雪球的腦袋,這種觸感對于他來說有些陌生,他想著適應適應,“雪球乖,好好陪著媽媽。”
他語氣自然,走了之后夏檸反應了一會兒,突然覺得不對。剛剛那個場景,就好像盛修白是突然要出差的丈夫,臨走時交代家里的事似的。
夏檸趕緊把腦海里的想法全都揮去,她用手指戳住雪球的腦袋,“不準想了。”
“汪汪。”
給雪球舉辦的歡迎儀式最后成了時柚韻的干飯大會,夏檸負責燒烤,時柚韻負責吃,而小雪球嘛,它繞在旁邊加油,給媽媽以精神上的支持。
“韻柚時,你吃的速度都快趕上我烤的速度了。”
“你叫誰?”她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賭約輸了,一邊手啤酒一手燒烤,舒服得要命。
“還能是誰,跟個小霸王似地坐在這兒的某人。”
“怎么?你能看見鬼?”
夏檸:“……”
她決定停止供應,時柚韻立馬認慫,“我錯了檸寶,不過你為什么這么叫我,難道說盛修白根本不吃我之前說的那招?”
夏檸笑瞇瞇地說,“他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裝的,說看我有趣更想逗我玩了。”
時柚韻笑得前俯后仰,這個盛修白怎么這么壞,“你們倆加在一起有八百個心眼,你一個,盛修白799個。”
“加你一個也不多,不也正好八百個么?”
“……?”時柚韻笑容逐漸消失,“你是不是在罵我?”
她在夏檸旁邊鬧著,“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小寶貝了?”
“你一直都不是。”
“那我明白了。”時柚韻故意開她玩笑,“盛修白才是你最愛的小寶貝,我認輸我退出我放手。”
“……”夏檸想,改天得去找個精神病院。
她把后面的事說了,時柚韻明白了什么,“承認吧,你就是舍不得盛修白。”
夏檸承認,那天他問是不是打算以后不見他的時候,她在那短短的幾秒鐘中設想了一下日后生活里沒了他的場景,發現好像是有那么一點可惜。這段時間以來,盛修白就像是她繼母派來的臥底似的,一直在動搖她的心智。
因而在事情往相反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她甚至有些許的慶幸,至少,在她需要一個工具人未婚夫的時候,她覺得盛修白是那個最好的選擇。
“糊了……”時柚韻提醒,“想什么呢?”
“沒什么。”走神而已嘛。
她看向時柚韻,“你有沒有好一點的律師介紹給我。”
“你遇上什么麻煩了?”
夏檸把手上烤好的一串遞到時柚韻的手里,“我爸不是要贈予股份,到時候讓律師幫我看看合同,再說,以后用到律師的時候應該還挺多。”
“好,我到時候把我大學同學介紹給你,長相帥氣,單身可撩。”
夏檸瞪她,這人怎么總不正經?
時柚韻喜歡玩,自然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么問題,她看向夏檸,取笑她,“你該不會是因為盛修白要恪守婦道吧?”
得,她這會兒真是怎么做都不對了。
時柚韻介紹的那位律師確實長相帥氣,基于對美的事物的欣賞,見面的時候夏檸多看了他兩眼。但她的打量是讓人舒服的類型,落落大方,好像在說我只是單純地想看你。
阮思澤禮貌性地笑了笑,將名片遞了過去。
談完事情從包廂里出來的時候,夏檸迎面撞上了盛修白,他穿著斯文的襯衫,跟合作伙伴來這兒談事,臉上是幾乎看不出應付的笑容。
看見夏檸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一起,他眸光閃了閃,旁邊那位伸著胳膊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盛總,怎么了?”
他收回視線,淡淡應,“沒什么。”
夏檸見他有正事就沒打招呼,出去后她上了車,讓司機往夏家開。原本想和夏弘聊一會兒,但既然他不在,夏檸也就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她讓司機幫忙把房間里一些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搬出來。
保姆阿姨見她這副模樣,趕緊問,“大小姐,你這是干什么?”
“搬點東西。”她笑著敷衍。
夏若晴正好在家,她到走廊看了眼,見夏檸安排人搬東西,問,“你這一年都沒回來幾次,這房間不住人的話,我搬進去了?”
按照以往的性格,夏檸肯定不會同意,但現在她譏諷地笑了一聲,“隨便你,誰讓你就喜歡撿別人的垃圾?”
夏若晴知道她說盛修白的事,臉青一陣白一陣。她先前在國外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男人,那時候被愛情蒙蔽了雙眼,因此安倩說聯姻的事時她想都沒想就說自己要追求婚姻自由。可后來分手回來,她看到夏檸的未婚夫那樣優秀,心生嫉妒,她認為那原本是屬于她的婚事,所以她只是要回來而已,又怎么叫撿夏檸的垃圾呢?
如果夏檸剛開始不在的話,說不定能讓盛修白那樣體貼對待的就是她了。
“從來都只有我不要的東西給你的份,夏檸,你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我跟爸爸才是一家人,你算什么?”
夏檸笑了,如愿看到這個表面乖順的妹妹的真面目,但大概是因為對方跟她不是同父同母的血親,她沒有那么生氣,“你以為你搶到的那些東西我在乎嗎?收起你那副自以為是的可憐模樣,你在我的人生里,連個絆腳石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