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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腹帶著溫?zé)岬挠|感, 叫人心也跟著發(fā)顫。夏檸顯然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有些呆愣地看了他一眼, 這么想來,盛修白原來一直在捉弄她。
她隨即又將臉頰偏過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丟臉的模樣,聲音里染著哭腔, “你能讓我單獨待會兒嗎?”
隨即耳邊響起車門的啪嗒聲, 是盛修白下了車。
事實上夏檸并不是因為他哭,而是因為剛剛偷聽到的那番話, 她想控制情緒, 但眼淚的閥門失效, 自然而然地就哭出來了。她在里面待了很久, 直到情緒緩解才發(fā)消息讓盛修白上車。
男人單手將煙熄滅, 進來時身上還帶著煙草的味道。
女孩眼角泛著紅, 一副惹人疼惜的模樣,她開口的時候有些呆呆的,“你抽煙了?”
她有些意外,還以為盛修白這樣矜貴斯文的人不會抽煙。
“介意嗎?”
夏檸也不知道為什么,鬼使神差地說,“還行。”
他胸腔里發(fā)出一聲很悶的輕笑聲,從旁邊拿出水,擰開瓶蓋之后遞給她,“我承認這段時間是看你想方設(shè)法要跟我退婚的模樣有趣,才有意逗弄你……”
盛修白說完也有些無奈,“但惹你掉眼淚不是我的本意。”
夏檸覺得丟臉極了,成年人的眼淚很容易被認定為懦弱,她紅著眼睛瞪他,“你剛剛是不是看錯了?我什么時候掉眼淚了?”
“……?”
“你今天出門都沒戴眼鏡。”
盛修白反應(yīng)了兩秒鐘,然后忍不住笑了,他戴的眼鏡度數(shù)不高,不戴眼鏡也看得清,更何況近視眼并不是瞎子。但是他知道夏檸什么意思,順著她說,“看來下次出門要戴眼鏡,剛剛應(yīng)該是水滴到你臉上了,害我以為你掉眼淚。”
夏檸十分滿意,沒錯就是這樣。
“不過……”她看向盛修白,突然反應(yīng)過來,“你剛剛說你這段時間都是故意的?”
他咳嗽了一聲,唇角笑意按捺不住。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壞的人。
盛修白一開始想的,也只是先占了她身邊的位置徐徐圖之罷了。見她這副模樣,他無奈地哄著,“以后不逗你了,這婚事的決定權(quán)在你,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行了嗎?”
“你不會又像上次那樣跟我玩文字游戲吧?”夏檸用質(zhì)疑的眼神看他。
盛修白想,看來以后得少說點假話,免得她以后都不信他,“要不要簽份協(xié)議?我說話算話。”
她還生著氣,抬起眼不滿地看著他。但被看著的人卻是笑,好像他們不是在吵架,而是在調(diào)情一樣。
夏檸總覺得他身后好像要長出什么狐貍尾巴,這種人說的話肯定不能信,于是順著他的話說,“那就簽一份吧。”
盛修白有些意外,半晌后無奈地說,“好。”
誰能想到今天他們不是去簽婚前協(xié)議,而是一份承諾書。到了咖啡廳,夏檸拿出紙筆,盛修白還是第一次被人要求寫這種東西,以往他說的話哪有人質(zhì)疑。
白紙上的名字蒼勁有力,見沒有印章,夏檸拿出包包的口紅,拿起他的手頗為認真地在上面印上紅色,然后蓋在白紙上。盛修白抬手看了眼,指腹上殘留的紅色和她誘人唇瓣上的一樣,他眸色暗涌。
夏檸十分滿意,仿佛現(xiàn)在自己翻身做了主人,她看了盛修白一會兒,突然意識到原來搞定這個男人只需要哭一哭就好。
“……”早知道她之前還費那勁干什么,直接在見他第一面就用眼淚把餐廳淹了不就行了?
她迫不及待地將協(xié)議收起來,甚至都不跟他喝一杯咖啡起身就想走。盛修白眸色暗了下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臉上還是笑著的,“今天以后呢,不打算見我了?”
他這副模樣過于勾人,夏檸的手腕發(fā)燙起來,她大著膽子俯身靠近盛修白,輕聲笑著說,“要是前段時間的話,你以后是見不著我了。但是沒辦法,我爸說等我成家給我股份,我還要把你當工具人的。”
更何況先前不想聯(lián)姻也只是因為想跟安倩對著干,現(xiàn)在情況完全反過來了。
她笑瞇瞇地說,“不過我們剛剛簽了協(xié)議,所以以后你什么都得聽我的,不能跟我對著干,更不能耍我拿我尋開心。”
盛修白有些意外,他微微往后仰,雖然處于被動的姿態(tài),但依舊從容不迫。他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夏檸,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她可能根本意識不到自己這副模樣有多勾人。
他喉結(jié)滾了滾,隨即笑了,“只是因為股份?”
就不能有一點是因為舍不得他?
“不然呢?”夏檸毫不留情地說,“事先說好以后都是我做主,所以如果以后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我突然反悔,我要解除你不能不同意。”
盛修白眼尾微微往上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嗓音輕柔,“這么無情?”
他欣賞著女孩的表情,沒忍心說剛剛他簽的那份承諾書并沒有什么法律效力,他若是想反悔隨時都可以反悔。
夏檸沒理他。
這天之后,盛修白被轟炸的聊天軟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他反而有些不習(xí)慣,加班的凌晨打開手機看見冷清的聊天框,只能翻看之前她發(fā)的那些絮絮叨叨的話。
看得出來,她的所有話語都是在沒話找話。
盛修白將手機蓋在桌子上,緩緩閉上眼,他想,當真就沒有一點舍不得他么?這么多天的相處,他比從前淪陷得多,難道她沒有分毫的感覺?
空閑下來時,梁敘舟那幫人約盛修白打臺球,他俯下身精準地將臺球打入洞,就聽見梁敘舟陰陽怪氣地說,“呦,這會兒怎么有功夫陪哥幾個,嫂子呢?”
當時他問是不是不打算見他了,夏檸明明沒說不是,可后來硬是一條消息沒發(fā)。盛修白垂著眼,笑得依舊溫和,“你要不會說話我給你請個家教。”
嘖,這是不高興了。
梁敘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不用,我哪里敢讓盛總破費呢。”
盛修白心情不好,可他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以至于后來玩的幾場盛修白分毫不讓,讓他一點兒體驗感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