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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點頭,吩咐轎輦轉(zhuǎn)去承天殿。
那小內(nèi)監(jiān)笑了,道:“姑娘糊涂了,陛下如今登基了,該去昊天宮才是。”
云舟恍然,是了,承天殿暖閣只是臨時居所,皇帝真正的寢宮是昊天宮才對,他今日起便要住在那了。
于是改口道:“去昊天宮。”
在昊天宮門前下了轎輦,云舟提著裙據(jù)踏上那一重重的臺階。
才一入殿,最先入眼的就是那擦洗的發(fā)亮的地面上投射出來的萬千燭火。
輝煌的燈火中,蕭錚站在昊天宮正殿的中央,他玄色貴重的袍擺拖在一塵不染的地面上,正背對她而立。
云舟對他行禮:“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第45章 、心動
蕭錚轉(zhuǎn)過身沉聲對她道:“近前來。”
云舟依言近前。
蕭錚彎腰放低身量, 與她近些,說道:“你仔細瞧瞧我的臉,怎么, 不過一個儀式,竟讓我長變了模樣?你不認得我了,這樣生分?”
蕭錚今日自稱了一日的朕, 此時在她面前稱我, 覺得心里松快不少。
只是云舟糾正道:“陛下登基, 該稱朕才是。”
說是這樣說,蕭錚讓她仔細瞧他,她倒還真細瞧了。
他這一張臉長的堅毅而端正, 面貌上很有男子氣概, 若與蕭銳比屬于多俊而少秀, 雖如此,比起那些真正粗獷男子, 皮相生的勻凈,眸若燦星, 使得面目冷利不猙獰, 十分恰到好處。
云舟看著看著, 竟不自覺抬起手來, 在蕭錚臉上輕觸了一下。
這動作讓她自己嚇了一跳, 手一顫, 忙將手指藏回袖中去, 找補道:“陛下臉上有灰塵。”
蕭錚叫她微涼的手指一觸, 心里那點不悅也就散了, 且他發(fā)現(xiàn)云舟從外頭來, 身上寒氣還沒散凈, 想著幫她暖一暖,便將她扯近些,摟在懷里。
本是不做它想的,但是抱著抱著,懷中那嬌軟的身軀從涼變暖,她身上幽甜的香氣也發(fā)散開來。
漸漸的,他開始心猿意馬……
云舟感覺自己腰間的雙臂越摟越緊。
她雖然并無多少與男子近身相處的經(jīng)驗,也就只有蕭錚一個人多番對她動手動腳,但再懵懂無知,經(jīng)過這幾次相處,尤其上一次,她也觀察出一些東西。
她眼看著蕭錚耳廓泛紅,手上使力,迫得自己從上到下與他貼在一起。
上一回他貼住她,緊接著手就開始不老實,這回心里必也沒想什么好事。
蕭錚低頭嗅著她脖頸間的氣息,隨口問道:“你做什么去了,這樣久才來?”
見李相的事,云舟怕給李相添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決定暫時隱瞞,加上眼前這樣的情況,云舟眼一閉,心一橫,道:
“我遇到岷山王,與他說了會話。”
果然,此言一出,蕭錚的身體當(dāng)時就僵住,他按住云舟的雙肩將她推遠一些,皺眉道:
“你和他能有什么話說?”
蕭銳與云舟,蕭錚每每把兩個人放到一處想,都會覺得心里酸痛難言,心火狂燃。
他想起自己十四歲時,在北燕宮學(xué)里和一群貴族子弟一起進學(xué),那時宮學(xué)里有一位年長些的宗親經(jīng)常夜晚去眠花宿柳,一次夜不歸宿,第二日正好被大君查問,因疏懶不上進被打的屁股開花。
蕭錚因從小出眾,被大妃寄予厚望,看管的嚴格,對煙花之地知之甚少,他還問那宗親兄長明知今日大君可能來查學(xué),為什么不等幾日再去?被打成這樣多么不值。
誰知那兄長道,前日是新花魁拍賣初夜,女子一輩子會難忘自己第一個男人,能在那絕色花魁心上占一方位置,他就是挨頓打也值。
這話要叫那花魁聽見,定要嗤之以鼻,唾一聲男子慣于臆想,自作多情,但蕭錚那時還小,便信了。
這事他本來早忘記,可如今突然想起來,心里越發(fā)難受。
云舟這輩子大概都不能忘了蕭銳了。
他不在乎她的身體跟過誰,但很在乎她的心里住著誰。
想到這,蕭錚簡直要氣的將牙咬碎。
與他相處這些時日,云舟已經(jīng)能夠拿捏一些恰到好處的分寸。
她只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并不想在這樣重要的日子里激怒他,所以云舟迅速轉(zhuǎn)圜道:
“岷山王說祝我們白首齊眉。”
白首齊眉四個字入了蕭錚的耳,果然安撫了一些他的情緒。
蕭錚箍在云舟肩膀上的手緩緩松了些。
他最終只是用上些威脅的口吻說了一句:“以后不許與他單獨相見。”
云舟尋著新的話題,她在昊天宮的正殿里走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這里重新修過,與之前有許多地方不一樣了。
宮殿由之前的重疊華麗變得簡約厚重了許多。
“如今這殿宇讓我品出些勤政的意思來。”云舟道。
蕭錚受了夸獎,心情好了不少,問道:“你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