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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冷冷道:“你閃開,這沒你的事。”
“晉王殿下……”
“還不滾開!”余秋水惡狠狠道,走上前去,朝著林家表妹就扇了一個巴掌。
這巴掌扇得很重,林家表妹身子纖弱,被扇得伏倒在地,“余娘娘……”
天英帝瞪大了眼睛,“咳咳……”卻只能發(fā)出幾聲咳嗽。
睨著天英帝,余秋水嘲諷道:“皇上這樣子,和死人也差不多了,不如我們一家送你一程如何?”
“秋水,你……咳咳、咳咳……”天英帝朝著余秋水伸出手,可是沒有力氣維持,手臂無力的墜落下去,眼底隱隱浮現(xiàn)被欺瞞的震驚和痛苦。
晉王雙手負(fù)后,嘆道:“這么多年了,終于等到這么個機(jī)會,讓所有的當(dāng)事人都齊聚在這里好好的敘舊。”他看向玉忘言,道:“你皇伯父已經(jīng)不行了,過了今天,這大堯的皇帝就是二殿下。這下場對他來說很合適,他搶走了你娘,現(xiàn)在要償還他犯下的錯誤,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包圍焦闌殿朝他□□。”
玉忘言沉然片刻,道:“本想一步步顛覆玉氏王朝,但機(jī)不可失,的確不能錯過。只是,與二殿下合作形同與虎謀皮,父王母妃,你們可有考慮過后果?”
余秋水笑了笑,那笑容燦爛而怨毒,刺眼的很,“沒有什么后果,我們是玉氏的旁系,威脅不了二殿下的地位。他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你父王,事成之后,榮華富貴更甚于之前,這是皆大歡喜的事啊!”
天英帝終于提上口氣,吃力的說:“老二陰險狡詐……他的話,你們不能信……”
“這種時候皇上就不要挑撥離間了,挑撥救不了你的命。”余秋水揚著下巴,滿臉諷刺的笑,忽然臉上一狠,喝道:“忘言,殺了他!給母妃報仇!”
玉忘言看了眼余秋水,從袖中取出利刃,抽刀出鞘。
熏香的煙霧繚繞過寒涼的刀,模糊了淡藍(lán)的冷光,也模糊了玉忘言的眉眼。
他緩緩走向天英帝,手握著匕首,滿目蒼然。
林家表妹瞪大了眼,從地上爬起,爬著撲到躺椅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天英帝,喊道:“表哥,你要做什么呀!你不能殺了陛下!”
玉忘言一字字道:“他奪走我母妃,二十多年,家不成家。”
“表哥這說不定是誤會!你不要沖動!”林家表妹全身發(fā)抖,卻依然護(hù)在天英帝的面前。
玉忘言低頭看著她,冷冷道:“讓開。”
“不……我不讓。”
“我不想說第二遍。”聲音更冷。
林家表妹回頭看了天英帝一眼,沖著余秋水喊道:“姨母!你們不能這么做!”
余秋水下巴一揚,惡語道:“小賤人,再不讓開,就連你一起殺!”
“姨母,你……”林家表妹驚恐的瞪著余秋水,就仿佛是怎么也沒想到,生母口中和藹可親的姨母竟然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
林家表妹還在愣神,便被玉忘言一手揮開,再次伏倒在地。
玉忘言提起匕首,對著天英帝的胸口,刺了下去。
匕首入肉的那一刻,天英帝痛苦的表情和胸口溢出的血,令林家表妹尖叫出聲,額角被嚇出了冷汗,哆哆嗦嗦的捂住嘴巴。
天英帝的臉色蒼白,神情卻是心痛更大于身體上的痛。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呼吸越發(fā)虛弱,氣若游絲的字眼艱難的溢出雙唇,“忘言……秋水……皇弟……”
玉忘言仍握著匕首,冷道:“皇伯父不該對臣侄過分信任,甚至委以重權(quán)。”
“忘言……”天英帝的聲音低的即將湮沒,忽然間被一陣高亢的笑聲蓋過。
這笑聲激烈、興奮,聽來近乎瘋狂,又有著幸災(zāi)樂禍的成分,在整個后殿里不住的回蕩。是晉王在笑,笑容把他的臉部表情扯得很扭曲,他笑得是那么歇斯底里,那么干硬卻強(qiáng)烈,甚至令余秋水都驚愕的收回惡毒的表情,怔怔的看著他。
“皇弟,你……”天英帝倒在軟榻上,胸口已經(jīng)是血紅一片。
玉忘言也露出不解的神色,“父王?”
晉王眼中帶煞,嘴角咧開的笑,就似一道傷疤,“好、好!玉忘言,你果然是父王的好兒子!不枉我養(yǎng)你二十多年,你果然下了這個手!”
玉忘言挑眉不語。
晉王笑道:“告訴你一件事,你剛才殺的不是你皇伯父,而是你父皇!”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快要完結(jié)了~
☆、都清楚了
這話對天英帝而言,勝似一道雷劈下來,劈得他體無完膚。原本蒼白的臉上,硬是因為激動而添了一絲血色,他目呲盡裂的瞪著晉王,接著又艱難的轉(zhuǎn)頭去看玉忘言。
玉忘言卻是波瀾不驚的回道:“父王說笑了。”
晉王唇角的笑更加放肆,“我老了,哪還有精神和你說笑?這么久了,能親眼看著你們父子相殘,到今天父親被兒子送進(jìn)胸口一刀,我這么多年的怨氣總算是沒白受。”
玉忘言眼神一沉,再看向余秋水。
感受到這不冷不熱的視線,余秋水定了定神,一臉怨毒的嗤道:“賤種!還真以為本宮是你生母?今天就實話告訴你,你的母妃余秋水,早就已經(jīng)死了!”
天英帝發(fā)出一串嘶啞斷續(xù)的咳嗽,激動的要從軟榻上起身,可是撐了幾下都沒有成功。
玉忘言愕然,全身僵硬,目光呆滯的瞪著余秋水。有些事情,原本已經(jīng)在他的猜想之中了,可他還是不愿意相信,寧可自己能懵懂些,什么也不要想明白。
天英帝氣若游絲道:“秋水呢……你們把秋水怎么了?”
余秋水恨恨道:“那個賤人早就死了!在她生下玉忘言這個賤種沒多久后就落病死了!之后在你身邊扮演余秋水的一直是我,這個深宮困了我二十多年!每天面對你這樣一個惡心的男人,我受夠了!早就受夠了!”
“你……”天英帝一口氣沒提上來,斷續(xù)的咳嗽著。
他還記得,當(dāng)年秋水的第一個孩子是男孩,可是生下來沒多久就夭折了。秋水郁郁寡歡,落了場大病,那時候的確是生死難料。再后來,她熬過來了,身體也好轉(zhuǎn)起來,只是性情發(fā)生了變化……如此想來,原來那時候秋水便已經(jīng)死了,之后所謂熬過來的,不過是這個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