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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要清醒的痛苦,有人想要隱瞞的快樂,在真正的事情發生之前,誰也不知道溫憲是哪一種。
她現在只盼著這事真是個誤會。
太子聽后沉吟片刻,“還要勞煩九弟妹找人拿住那釵子,留下證據,孤請舜安顏來東宮。”
他扭頭看向四阿哥胤禛,“四弟,咱們一同問問他,然后再請大姐去溫憲的公主府,旁敲側擊。”
“咱們幾方相驗證,查清此事。”
剩下三人,紛紛起身,“是,太子殿下。”
胤禛露出憂慮的神情,看著老九和老九媳婦出去之后才看向太子。
太子與他的關系不好也不壞,只是平常兄弟罷了,今日能夠一起喝酒還是因為十三弟過來的時候碰見太子,太子就過來了。
他本以為是太子想要拉攏他站隊過去,這才過來,卻沒想到只是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并不曾提及朝堂。
太子定然察覺到他的抗拒這才沒有開口,他還因為這拒絕而心里不安,擔憂太子是否會將他打入大哥胤禔那一派,畢竟他跟八弟九弟的關系一向很好。
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愿意查探此事,為溫憲出頭,這就叫他心里有些慚愧。
可是即使太子殿下愿意出頭,他還是有著一層憂慮。
“殿下,若是真查出舜安顏……可是皇阿瑪能否懲處還是個未知數。”
他的擔憂不是空穴來潮,皇阿瑪對佟家的寵信有目共睹,能否為了溫憲懲處舜安顏還真不好說。
他們當哥哥的自然是覺得溫憲受委屈了,可是也許在皇阿瑪看來不過是一樁風流韻事罷了。
只要隆科多這個戴綠帽子的不出面,那里用的上他們。
況且最后就算溫憲能夠和舜安顏離,下一次再嫁必然不能留在京城,而是去蒙古。
不是他杞人憂天,而是溫憲的身體確實算不上健康,如何能受的蒙古的風沙。
太子扭頭看看四弟臉上的憂慮,笑的爽朗,“老四啊,你就是想的太多,總是給自己設絆子。”
“你這性格,雖然謹慎,但是未免太多思了,容易鉆牛角尖。”
“此事若是誤會最好,孤送上幾件東西給五妹妹和舜安顏壓驚,若是為真,那舜安顏這小子就別想輕易過去。”
“就算皇阿瑪不懲處,咱們兄弟幾個親自上手打斷他的腿,皇阿瑪難不成會為了咱們兄弟替妹妹出頭而怪罪嗎?”
“就算是皇阿瑪讓溫憲夫妻和離,那也不一定嫁去蒙古啊,咱們在佟家再挑一個也不錯啊。”
太子摸著下巴琢磨起來,“我一直覺得夸岱那小子挺不錯的,正好他們兩府之間還有隔閡,這豈不是更好的一門婚事了。”
胤禛抿嘴忍不住笑意,太子殿下真是謀劃長遠,“殿下說的是。”
李星晚趕緊派人將釵子找借口留下,胤禟則是派人盯緊了佟府,只要有什么丫鬟小廝的出門都要緊跟著,看看做什么,跟公主府那邊可有聯系。
而這頭太子召了舜安顏進宮,胤禛死盯著舜安顏。
雖然還沒查,但是兩人心里已經給舜安顏盼了死刑,以他們的想象力,自然覺得此事不會有第二種結果,當然沒有什么好臉色。
四阿哥胤禛訓斥道: “舜安顏,你最好老實交代,太子殿下在此,可不敢胡編亂造。”
另一頭得了消息的大公主純禧則是被太子唬住,太子聽說佟家有人欺負溫憲,所以請她去問問到底有沒有。
純禧那里一無所獲,溫憲很開心,還說在公主府過的很好。
舜安顏幾乎每天都會去公主府,偶爾家里有人叫才會回佟家,夫妻倆感情很好的。
看著妹妹臉上天真純善和小白兔一樣的笑容,純禧默了,溫憲妹妹這不是過的挺好的嗎?
而那頭戰戰兢兢擦跪著的舜安顏挨了好多威脅,終于明白怎么回事,大呼冤枉,最后將真相直接喊出來!
“是我叔叔搶去的!雖然補了我銀子……”
!!!!!
太子聽了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四阿哥胤禛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舜安顏揉揉膝蓋,也不跪著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真切的感覺到委屈,堪比竇娥附體,“那天,臣確實買了一盒子首飾……”
舜安顏確實不是那種純良之人,但是你要說他品行不端、耽于女色倒也不于。
溫憲是康熙二十二年生,跟胤禟和十阿哥胤俄剛好是同一年,她的生日正好在兄弟倆之間。
一個是九哥,一個就是十弟了。
皇室公主普遍嫁的比較晚,通常都是留到二十歲以后才會嫁人,在如今這個時代來看,嫁人算是很晚的了。
舜安顏雖然是今年才得到的賜婚圣旨,但是此事是早有苗頭,他今年都二十一了,沒娶妻就是等著公主呢。
他這個年紀,這個身份,跟著其余的八旗子弟,那是能玩的都玩過的了,確實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但是也不是什么坐懷不亂的君子。
家中只有兩個侍妾,一個是他祖母給的通曉人事,另一個則是成婚之前宮里賜下的試婚格格。
總得試試額駙行不行啊,萬一真是個‘柳下惠’,皇室公主哭死都來不及。
舜安顏在成婚之前就心懷期待,想著日后可以在公主府常住,他是不想在家里待著的。
他阿瑪葉克書是佟國維的嫡長子,人品貴重,天資聰穎,卻沒想到年紀輕輕竟然就染病去了。
只留下舜安顏一個兒子,而且他額娘愛新覺羅氏是宗室女,丈夫死了之后,宗室里做主再嫁,就把他留在佟家。
他那額娘嫁去了盛京,自然沒法繼續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