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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踝很細,細到謝之硯單手就可以緊緊握住,手背順延至手臂的青色筋脈在此刻襯得越發清晰,好似掌心下的一切都毫無掙脫之力。
謝之硯的視線落在踝關節上方泛紅的一處肌膚上,拇指往上移了移貼在那處肌膚上,指腹輕輕摩/挲著,格外清楚地感覺到指腹下傳來的隱隱熱意。
“都怪你,非要和我鬧。”
顏清沒動彈,任由他給自己揉著那處肌膚。
謝之硯喉結上下動了動,順著她的話應下:“嗯,怪我。”
顏清輕輕哼了一聲,難得見他這么乖順,想要繼續說幾句時,卻驚奇地發現謝之硯右耳耳垂處悄悄攀上了一抹粉色,從下至上逐漸暈染著。
心里瞬間漾起一陣驚喜,萌發出一些小心思,綿軟的聲線格外清透地喊著他的名字:“謝之硯。”
正專心揉著腳踝的謝之硯聽到她的聲音很淡然應了一聲:“嗯?”
少女臉上不禁漾起一抹笑,像是狡黠的小狐貍,朝他靠近著徐徐俯下身,盯著他泛粉的耳垂,用手指戳了戳那處粉紅,輕笑著在他耳邊低聲絮語。
“你……耳朵紅啦。”
第9章 心跳
謝之硯手上動作頓時停下,眼神忽然暗,似乎在消化那句——你耳朵紅了。
耳朵……紅了嗎?
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身上確實有種無法言語的燥熱。
垂下眼眸,攥住顏清的腳腕從自己腿上拿開,起身后低頭看著她,襯衫的領口不知何時已經微微敞開,隱約露出一些白皙肌膚,那顆粉色胎記不偏不倚地映入眼簾
謝之硯喉結無意識地上下滑動,聲音尤為冷靜:“哦,你耳朵你也紅了。”
顏清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和平時差不多的溫度,沒有感到一絲熱意:“沒有啊,我耳朵沒有感覺。”
“去照照鏡子吧。”
謝之硯指著里面的衛生間,佯裝淡定地說著。
顏清半信半疑,穿上拖鞋在地面一路拖去衛生間。
而此刻,謝之硯已經悄悄低下頭,指尖輕觸了自己的耳垂,淡淡的溫熱順著指尖傳遍至心間。
還未來得及仔細感知,顏清已經從衛生間跑出來,語氣透著些不滿。
“謝之硯你騙我。”
“我耳朵一點也不紅,很正常。”
謝之硯抵在耳垂的手瞬間抬起,指腹殘留著少許余溫,胡亂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沒有任何信服力地解釋著:“剛剛紅了,現在消下去了。”
大概是心虛,謝之硯避開了她的眼睛,從而落在掉在地面的日記本上,是剛剛為了扶顏清,自己撒手扔在地上的。
扯著笑,十分生硬地轉移了這個話題。
“地上的日記本,你不撿起來嗎?”
“還是說,想要我撿啊。”
顏清思緒頃刻被他帶走,緊張地將地面上的日記本撿起來抱在懷里,一副不可入侵的模樣:“這是我以前寫日記的本子,很幼稚很丟人,你不許再碰它。”
確實,兒時的日記無非是亂寫一通,雖然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內容,但顏清多多少少有些害羞,有種黑歷史被扒出來的感覺。
“知道了,不碰了。”
謝之硯懶懶地應下,轉身坐到椅子上,從書包里拿出作業準備開始寫,同時不忘提醒顏清。
“你還不寫作業么,現在已經七點半了。”
“還是說,你準備繼續奮戰到凌晨?”
“噢。”
顏清冷冷吱了一聲,故意將尾音拖長以示自己心情不暢。
兩人左右相坐,手肘相抵,桌面癱著一堆作業,全混在一起,若不看字跡,誰也分不清是誰。
他們倆做作業的時候還是比較安分守己的,不會打鬧胡來。
尤其是謝之硯,專注力很集中。
顏清則容易走神些,總想著和謝之硯說話,一會兒戳戳他的胳膊,一會兒探頭看看他的作業進度,一會兒和他探討著題目。
起初謝之硯還耐心地回應她,后來被她不停地戳胳膊給戳煩了,放下筆,轉頭盯著她,眼眸漆黑:“你到底想怎樣。”
顏清瞬間縮回手臂,像只受到驚嚇的兔子,眨著明亮的眼睛,試探開口。
“我……我想吃葡萄。”
“你可以幫我下去拿嗎?”
她聲音很輕很柔,像是羽毛輕落掃過渾身上下每一處細胞,那雙無辜又純真的眼神盯著自己,明明毫無攻擊力卻又不動聲色地留下深深的痕跡。
謝之硯心底浮出圈圈漣漪,神色比剛才稍微柔和了些,聲音低緩道:“吃完可以認真寫作業嗎?”
顏清嘴角揚起,伸出三根手指擺在臉頰旁,做出“我發誓”的模樣,拼命點著頭向他保證:“我一定好好寫作業,不會打擾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