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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溫凝便用新學(xué)會的方法,親自編了一個漂亮的劍穗,掛在刀柄之上。
她怕爹爹“打架”時弄掉了劍穗,便用新學(xué)到的最牢固最結(jié)實的方法,將劍穗牢牢地綁在上面。
溫元徽第一次看到那五彩的劍穗,眼角抽了抽,摸了摸溫凝的腦袋,“寧寧,爹爹又不是小姑娘,劍穗這么漂亮,爹爹用不合適?!?
可他扯了半晌,居然是扯不下來,可若用刀斬了,他又覺得可惜。
溫凝記得,那時候自己朝著爹爹笑著說,“劍穗掛在劍上,就是寧寧陪著爹爹,這樣爹爹上戰(zhàn)場的時候,就不會孤單了?!?
溫元徽微微一愣,將她抱起,舉得極高。
“寧寧,我的好女兒!”
經(jīng)此事后,溫凝更是膽大包天。
一日,她從齊微明那兒得來一把鋒利的匕首,據(jù)說是削鐵如泥的寶貝,溫凝便用爹爹比鐵更堅硬的刀柄來試,硬生生在刀柄上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徽”字。
被爹爹發(fā)現(xiàn)之后,溫凝得了一頓好罵,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溫元徽便迫不及待跑去林翰那幫人面前炫耀。
“看到這字沒有?這么復(fù)雜的筆畫,她居然能用匕首在刀柄上刻成,豈不是練武奇才!”
“我是不是不該將她養(yǎng)成閨中大小姐,不如教她功夫?讓她與我一道上戰(zhàn)場!”
父親過去的話語重新響在耳畔,溫凝仿佛被什么東西猛地?fù)糁行呐K,鈍疼感仿佛蔓延至全身,比方才被必格勒凌虐時還要疼。
那是爹爹的無憂劍!那是她親手掛上劍穗,親手刻字的無憂劍!
劍不離身,劍離人滅。
爹爹他……恐怕就是死在必格勒的手上!
溫凝看著必格勒龐大的身軀,渾身不由自主的發(fā)顫。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仇恨。
難怪必格勒看著自己的眼神中除去欲望之外,還有深深地恨意,因為爹爹殺了無數(shù)的韃靼人,其中不少應(yīng)是必格勒的手下。
必格勒恨爹爹,此次來和親,專挑自己,為的就是侮辱爹爹,給韃靼人泄憤!
她抬頭看,廂房外頭是明亮的陽光,卻被廂房厚重的木門遮擋,屋內(nèi)只有那一束小小的光亮,燭火之光,閃爍而脆弱,輕輕一碰仿佛就要滅了。
趁著必格勒還在桌旁的功夫,溫凝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股力氣,飛快從地上爬了起來,她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溫凝卻不甘,只顧著沖向那掛在墻上的無憂劍。
不成功便成仁,她今日必須要帶著爹爹的劍,活著走出去!
她迅速將那沉重的劍從墻上取了下來,一觸碰到她的掌心,那劍仿佛產(chǎn)生了些細(xì)微的嗡鳴,仿佛是爹爹在與她說話。
冰冷的劍鞘在掌心緩緩被捂熱,溫凝死死抓著那把劍,轉(zhuǎn)身便要往門外跑。
可即使她的動作再快,再出乎必格勒的意料,必格勒也有足夠的時間反應(yīng)過來,她用力抓著劍柄,手指捏著那個自己刻成的“徽”字上,剛想拔劍反抗,下一瞬,必格勒卻直接狠狠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扔到桌邊。
“砰”一聲,她撞在桌上,桌面上的燭火搖搖晃晃,差點倒下。
恍惚間,溫凝聽到外頭傳來嘈雜的聲響,似乎在說“走水了”。
下一瞬,她被必格勒揪著后頸,一把撈起來,桎梏在桌邊。
“認(rèn)出來那把劍了?”必格勒逼迫她朝自己靠近,他才不管外頭那些騷亂,美人在手,他滿心滿眼都是溫凝,顧不上別的,“知道嗎?我親手捅穿了他的脖子,解下他的佩劍,割下了他的腦袋!”
溫凝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誰,她眼眸泛紅,嘴唇顫抖。
“溫元徽殺我那些弟兄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的女兒會在我的身下承歡?”必格勒眼眸中流露出更強烈的破壞欲,他捉住溫凝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享受著她的痛苦情緒。
“威風(fēng)八面,一夫當(dāng)關(guān)的大將軍?還不是在我手上流血殆盡?!?
“你們北明,還把我奉為上賓,哈哈哈……你們這些沒骨頭的東西?!北馗窭招Φ貌?,“早就聽說溫元徽有個女兒,沒想到他的女兒居然這么漂亮,可不妙的是,我很喜歡你,現(xiàn)在反倒舍不得讓你死了?!?
溫凝眼眸通紅,死死地盯著他。
“你若聽話一些,將我伺候舒服了,我可以許你王后之位,讓你看著北明一步步落在我的手里,讓你真正成為韃靼的一份子?!北馗窭帐种妇従彄崤牟鳖i,忽然發(fā)狠,掐著她的脖子,“若是不聽話!”
“我便讓那些失去兄弟們的韃靼將士們,都來享用你,卻不讓你死去,讓你永遠(yuǎn)受折磨,讓你的將軍父親永世不得超生!”
必格勒力氣太大,溫凝呼吸一窒,松開了手中的劍。
無憂劍掉落在地,發(fā)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外頭的聲音愈發(fā)嘈雜,溫凝松了手,閉上了眼,仿佛認(rèn)命,屈服于他的暴戾與凌虐。
“求王子殿下……憐惜,慢一些,我……怕疼。”
必格勒見她轉(zhuǎn)變,微妙的挑了挑眉,一腳踩在佩劍上,卻見溫凝已無半點憤怒,連眼淚都沒有。
“美人兒比我想的要識相?!北馗窭章杂行@喜,可警惕如他,卻仍舊懷疑她的目的,仔細(xì)一看,卻見她雙手撐在身后,手中空空,看著并沒有什么辦法逃離他的掌心。
昏暗之中,僅有燭火,她的衣裳已經(jīng)碎了不少地方,隱隱約約的露出些皮膚,雙手撐在桌上,曲線鮮明,半遮半掩更是誘人。
必格勒只覺得一股血直沖大腦,他眸中火焰炙熱,終于忍不住湊上去。
火焰跳躍,屋里光線昏暗,卻陡然明亮起來!
“走水了!”外頭傳來尖叫聲。
刺鼻的燒焦氣味豁然而起,屋頂上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像是著了火。